陝西分行把太子的意思傳到甯夏。“傳國玉玺”随着安化郡王被一起送到京師。
劉瑾是個藏不住話的。他還喜歡四處賣人情。這也就意味着錦衣衛、東廠都知道太子在西安的消息。也幾乎同時得知太子認了個“爹”。
太子認了個“爹”?
陳寬以爲他在太子認了兩百多個義子後已經對太子做任何舉動都能看開,但他還是驚住了。朱甯的表情就更加五彩紛呈。
太子爲了深入了解彌勒教,連“爹”都認了。他們兩人再蠢也不會跑去西安暴露太子的身份。他們反而一緻做出太子在甯夏城的假象。甚至還讓天下人以爲太子要出關慰問北伐軍。
他們人不去,搶功還是要搶的。每一方都在争取玄武地投靠。玄武也自然而然第一時間得知了太子在西安的消息。
玄武不告而别去了西安。
走之前卻沒給陳寬或者朱甯任何人一個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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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博眼球的能力,朱厚照絕對是頂尖的。短時間内,他在西安小有名氣。關注度上卻是看不出來。現在全天下都在猜測他的行蹤的動機,關注度日入千萬。西安城裏的上千号人的關注顯得渺小。
他的名氣大,連帶着段聰的名氣也也變大了。不少人再打探段聰的身份。當得知他是宮裏某位勢力非常大的公公的親侄子,立刻受到了追捧。特别是秦王府的幾位郡王、奉國中尉等人,對段聰特别的客氣。
秦王在京師,秦王府确認的消息還有假的嗎?
“你們放出段聰是李榮侄子的消息,就不怕彌勒教的人懷疑本王身份嗎?”朱厚照斜眼。
賀蒲無奈:“爺,您都挨了段公公的打,誰還能懷疑呢?再者廠衛放出了您到甯夏的消息。”
願意配合屬下做戲到這一步的,太子也算獨一份了。揍了太子的段聰沒有受到任何處罰,真的很讓賀蒲吃驚。
“希望本王把面子丢地上的戲能讓他們上鈎。”朱厚照呵呵一笑。
大明百姓不富裕,但至少要比五十年前好,還遠遠不到大廈傾覆的時候。彌勒教這個時候跳出來,太急躁了。
段聰送别了羊肉泡馍店的掌櫃歸來,欠身道,“爺,對方想用傳國玉玺換教衆一個平安。”
朱厚照嗤笑:“怎麽,他們不聽‘聖母’話了嗎?”
“他們說他們隻想安穩度日。勾結鞑靼、與安化郡王合作都是‘聖母’一意孤行。他們不願意将全家老小的性命和前途綁在‘聖母’的癡心妄想上。”段聰道。
朱厚照翹起二郎腿想了想:“傳國玉玺不在‘聖母’手上?”
“爲了诓騙安化郡王,他們自是要拿出真東西。安化郡王敗了,潛伏在他身邊的人就把傳國玉玺偷了回來。現在玉玺流轉到掌櫃的手裏。掌櫃沒有交上去。掌櫃說,按照約定三天後他必須把玉玺交給‘聖母’。”
“他給本王三天的時間考慮?”朱厚照哈哈大笑。
安化郡王再蠢也知道手裏的傳國玉玺能保他的命,肯定會死死看着。這樣還能被偷,說明彌勒教還是有些實力的。掌櫃示弱的時候還下意識把自己站在朝廷的對立面,而不是躺平任嘲,也說明他們對朝廷敵意依舊,隻是形式對他們很不利。
世界上總有黑暗的一面。就算是高喊自由民主的國家,也要出動暴力機器鎮壓對國策不滿的人。就像所謂的自由,是犧牲一部分人的利益讓另一部人過得自在一樣。總會有些人受到壓迫,這是無可避免的。
屁股決定腦袋。朱厚照的身份注定他和彌勒教的人是敵對的。他都找到彌勒教的老巢,怎麽可能被他們要挾?
别說不能斷定真假,就是真是傳國玉玺又算什麽!
蓋上傳國玉玺印章的紙能當聖旨用?
見朱厚照明顯不想和彌勒教妥協,賀蒲請示道,“爺,需要屬下調集人手嗎?他們人多勢衆,真的要拼魚死網破怕是要費點時間搞定。”
朱厚照涼涼地瞟了賀蒲一眼:“本王喜歡囚牛商行唱紅臉。你們就别搶廠衛的活。”他又如何看不出來囚牛商行想要争權的心思。
“屬下明白。”賀蒲畢恭畢敬地站着受訓。
“快點了解此事,本王還要去一趟北地。過年前必須回京。”
“是,屬下立刻通知廠衛來此剿滅彌勒教。”
“隻誅首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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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就要演全套。砸錦衣衛、東廠集結人手的時候,朱厚照天天在市集上溜達,時不時發表一番見解。自從知道他是宮裏公公的“孫子”,沒人再敢和他吵架的。隻能耐着性子聽他胡說八道。朱厚照玩得不亦樂乎。
肚子餓了,就在市集上買個肉夾馍,蹲在一邊吃起來。引得周圍同齡的小孩子直流口水。
“義父。”耳邊突然冒出一個聲音。
朱厚照側身,看到身邊站着一個約莫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年輕人一身玄衣,左手握着刀鞘,右手若隐若現出現一枚頒發給二十八星宿等隐蔽戰線功臣的金質勳章。
“噗!”,朱厚照把口裏還未吞咽的肉夾馍噴了出來。
義子找上門了!
“玄武?”朱厚照猜測道。這人他沒見過,又那麽年輕,極可能是被牟斌留在北地的玄武。
玄武目光冷冷地點了個頭:“正是。”
“小爺,段管事正在找您呢!”賀蒲派人保護他的護衛緊張地出現。他們根本就沒發現玄武是何時接近太子的。好像突然一眨眼就出現在太子身邊。
“知道了,等我吃完。”朱厚照仍舊蹲着,又咬了口肉夾馍吃了起來,問玄武,“找爲父何事啊?”
玄武也蹲下身子,平時朱厚照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地道,“是我把二十八星宿在北地的情報網點洩露給了聖母和鞑靼。我是彌勒教的人,從出生開始就是。”
這次朱厚照有了防備。細嚼慢咽地把東西吃完。沒有做出浪費食物的舉動。
護衛聽了玄武的話,急忙給暗處的人打手勢。朱厚照搖頭阻止:“市集上那麽多人,别驚擾了百姓。”
又對玄武道:“原來是你!牟斌還信誓旦旦地說你從小被錦衣衛收養,絕對不可能與白蓮教有關。本王讓牟斌退位讓賢,還真沒做錯。”
彌勒教的套路真深。爲了造反很多年前就埋了棋子。這是民間宗教的正常表現嗎?怎麽感覺背後的人是個陰謀家,而不是專給人洗腦的騙子。
“朱甯是賢者?”玄武的話不無諷刺。
朱厚照笑了:“你一個從小被父母強塞信仰的人,竟然也有自己的思想?錦衣衛是本王的刀,刀就該嗜血。朱甯他很配,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