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凡妮莎用鼻音回答了麗莎的疑問。

“原來......将那塊石闆拼湊出來，真的會釋放祂的孤獨嗎......”麗莎自言自語一般道。

“不不不，”凡妮莎連連否定，“這跟石闆是否完整其實沒什麽關系，那隻是個大門，是個象征媒介。将石闆拼上其實并不會将祂的孤獨釋放，破除石闆指向的那片異空間，才會使祂的孤獨被釋放。”

“關于這一點，這位姐應該很清楚。”

麗莎雖然沒有轉過頭去，但也知道凡妮莎所指的這位姐是在身後的恩雅。因爲隻有恩雅和萊特兩個人進入過石闆内那個存放着界外旁觀者孤獨的異空間，并且在付出了一定的代價後，成功逃生。

與此同時，麗莎也捋清楚了凡妮莎剛剛那段話的意思，同時腦海裏也冒出了許許多多的疑問。

凡妮莎爲什麽會如此了解界外旁觀者的事？祂其實是那個世界的人嗎？如果祂是，那麽祂來到這個世界的目的是什麽？另外，祂所的和界外旁觀者同調又是什麽意思？在提科諾勒的世界将界外旁觀者的孤獨釋放，又會不會引來那個不可名狀之存在的注視？

問題實在是太多了，導緻麗莎不知道該從哪個問題開始問才好。

“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的疑問，”就在麗莎猶豫不決的時候，在她身後的凡妮莎語氣淡然的開口道，“但是我現在并不能爲你們解答。”

“爲什麽？”麗莎有些焦急的問道。

凡妮莎輕輕的歎了口氣，“這個，我也不能告訴你們。但相信我，我不告訴你們，是爲了你們好。”

“像你們這樣的......”到這兒，凡妮莎不知道爲何停頓了一下，等了一會兒後，才繼續道，“像你們這樣的普通人，即使僅僅隻是在腦海裏對這些事情有了淺淡的印象，都可能直接會被那印象所指向的存在身上所攜帶的龐大信息量給沖垮。就比如我，你們不能觀測我的原因，就是因爲這個。”

雖然因爲凡妮莎的特殊性，使得恩雅并不能看清祂的面容。但是在祂停頓的這期間，恩雅很明顯能感覺到，凡妮莎正在用複雜的眼神看着自己。這令的恩雅有些疑惑。但是由于長時間不能眨眼，恩雅現在的眼睛已經變得十分酸脹了，淚水不住的流淌而下。她現在根本不敢做任何動作，生怕克服不了自己的生理反應，導緻自己眨眼。所以恩雅并沒有立刻的開口詢問。

“那爲什麽我們知道你們這些存在的名諱後，并不會産生任何的後果呢？”麗莎在這時候問道。

“哎......”凡妮莎不知爲何長歎了一聲，才道，“你真的以爲......知道我們的名諱後，你們沒有産生一點變化嗎？”

“想想那些信仰界外旁觀者的升華邪教徒吧......他們那麽狂熱的原因可不僅僅是出于信仰堅定而已......”

麗莎的瞳孔驟然放大，“你是，我們也有可能......”

“不，并不會。”凡妮莎在麗莎話還沒有完的時候，便出聲打斷了她，“你們......你們不一樣。雖然得知了我們的名諱，對你們也有影響，但是......”

凡妮莎這句沒有緣由的話弄得麗莎滿頭霧水，沒等凡妮莎完，她便忍不住問道：“我們有什麽不一樣？我們和那些邪教徒本質上不都是碳基生命體嗎？”

當麗莎問出這個問題後，身後便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我不能。”半晌後，凡妮莎幽幽的道。

“又是我們不能知道的事情，對吧？”麗莎反問道。因爲得知的信息量太大，再加上明就要離開零号倉庫，使得麗莎的情緒非常煩悶。所以麗莎的語氣變得極爲暴躁，完全忘記了身後的凡妮莎也是和界外旁觀者一樣不可知的存在。

凡妮莎沒有回答麗莎的問題，而是默默的走到了恩雅的跟前，蹲了下來，動作極其溫柔的替恩雅抹去了眼角的淚水。祂手指冰冰涼涼的，但是卻極其柔軟，當這根手指輕撫在恩雅的眼角時，恩雅驚訝的發現，自己竟然感到了一陣陣安心。

不知道爲什麽，雖然看不清凡妮莎的臉，但是恩雅卻總覺得，自己在那裏見過凡妮莎一般。從凡妮莎的身上，恩雅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熟悉福

“你可以眨眼睛的。”凡妮莎随之對恩雅道。

“别聽她的！”麗莎大喊，“一次眨眼還好，三次眨眼你就會被這個世界抹消的！”

雖然對面前的凡妮莎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但這熟悉感并不能成爲恩雅相信凡妮莎的理由，所以，恩雅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并沒有聽從凡妮莎的話，舒緩自己眼睛的疲勞。

“哎......”凡妮莎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在這聲歎氣中，恩雅聽出了滿滿的無奈和心酸的情緒。

她不知道凡妮莎爲什麽會産生這些情緒，她現在甚至也有些分不清，自己眼角的淚水，到底是因爲眼睛疲勞而流下的，還是因爲其他的原因而流下的。

在發出那聲長長的歎息後，凡妮莎站起了身。接着，她似乎是環視了一圈這間辦公室，然後才看着麗莎的背影，語氣低沉的道：“我能回答你的，就隻有這些了。”

“我現在有些人想去見，有些事也到了該處理的時候。所以，今後我不會在出現在這間零号倉庫中了。”

“後會......有期吧。麗莎.凡厄哲。”凡妮莎淡淡的道。

随後，凡妮莎的身形便泛起了一陣陣波紋，随着波紋的漸漸平靜，凡妮莎的身形也消失在了這間辦公室。隻留下了震驚的麗莎，和不住的眨着眼睛的恩雅。

因爲并不想活在自己那身爲‘本世紀最偉大科學家’的父親的陰影中，所以自十八歲生日過後，麗莎便再也沒有用過‘凡厄哲’這個姓氏，就連她的檔案中，也僅僅隻有麗莎這一個名字而已。

“祂......爲什麽會知道我的全名......”麗莎轉過頭去，看着面前空無一物的地面，有些失神的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