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茜問出了這個問題後,隻得到了一陣沉默。
這幫航局的高層讓他們去搞科研還可以,但是在官場和生活中,這都是一群書呆子,情商極低。遇到非科研的問題也隻是知道低頭裝鴕鳥逃避而已。達茜也知道面前這些饒脾性,知道自己的問題并不會有人出來回答。于是,達茜耐下性子,換了個問法。
“我們先不談我們的監測人員是否有疏忽大意,從技術層面上來講,升華教徒神不知鬼不覺的将基武器送上,可能應用到了什麽技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你們有誰對這方面有猜想嗎?”
一聽到‘技術層面’這四個字,這幫高技術宅男終于有了反應,一個個都開始思索了起來。
“陛下。”一個坐在達茜最近位置的人舉起了手。
此人身材纖瘦,但是身高卻很高,站起來的時候比達茜高了一個頭。他長得十分普通,屬于扔到人堆裏就找不到的類型。他帶着一個古闆的黑框眼鏡,膚色十分蒼白,一看就是在密閉的環境下呆的時間過長所造成的。并且,他就算面見女皇陛下,也沒有換上一身比較得體的衣服,而是穿着自己工作時所穿的白大褂。這個人從裏到外都透露着一股高技術宅男的氣息。
達茜對這個裙是有一些印象,他叫喬治,是奎扣國國家航局的技術總監,年紀輕輕就已經是帝國大學的博士生導師了。在航空航學領域還算有些威望。
“你吧。”達茜道。同時自己坐回了原位,擺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陛下,我們的衛星的确能夠監測到整個提科諾勒的星球表面,按理來,如果邪教徒在地面發射了基武器,我們是沒有理由檢測不到的。除非......”
“除非什麽?但無妨。”達茜見喬治有些猶豫,有些不耐煩的催促了一句。
“除非我們的監測人工智能出現了問題、或是邪教徒在太空裏有自己的空間站,甚至是月球基地。”喬治鼓起勇氣道。
他這話一出口,引起了其他航局的高層一陣騷亂。
因爲到目前爲止,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的宇航局的衛星或是航裝置踏出過提科諾勒周圍三十公裏以外的宇宙空間,每次一超過這個距離,他們的航裝置就會因爲不明原因而與提科諾勒地面總部失聯。以一個國家的體量尚且無法做到将空間站安置在提科諾勒以外三十公裏的太空裏,他一個的邪教組織,又怎麽可能做得到?更别提在頂星上建造月球基地了。
“安靜!”讨論的聲音實在是太吵了,達茜忍不住呵斥了一聲。
所有的宇航局高層這才想到女皇陛下還在這裏坐着,一個個瞬間閉上了嘴巴。
見其他人不再聒噪,達茜這才重新看向了喬治,并問道:“你覺得你的第一個猜想的可能性有多大?”
“趨近于零,但并非不可能。”喬治立刻回答道。
“此話怎講?”達茜顯得稍稍有了些興趣。
喬治略微思考了一下後,才回答道:“我們部門的智能檢測系統,在我看來他的代碼幾近完美,能夠立刻識别地面的高能量反應,并将畫面迅速傳到主機上。而且,我們每周都會對檢測系統做最細緻的維護,所以我才,第一個猜想的可能性趨近于零。”
“但是,再嚴密的代碼都可能有出錯的時候,甚至......”
喬治到這兒,顯得有些猶豫。
“甚至什麽?繼續下去。”達茜頗有些無奈的道,她已經記不起自己是第幾次提醒這個高科技死宅将話完整了。
聽到達茜的話,喬治勉強鼓起了勇氣,道:“甚至我們内部的人也可能惡意修改了檢測系統的運行狀态,使得邪教徒發射衛星的時候檢測系統忽略了。”
喬治的話一出口,在場所有航局高層的臉色皆是一變。喬治的這番話出口,就意味着女皇很有可能懷疑他們當中存在着升華教派的叛徒,他們這些高層自然就成爲了重點懷疑對象。
回想起有關鐵薔薇的種種兇殘的流言,他們的心此時都不由得提了起來。
“哦?你的意思是,航局内部有可能混入了邪教徒,是嗎?”達茜眯起眼睛,一邊将視線掃過在場衆饒臉,一邊對着喬治道。
“有這個可能,不過,女皇陛下,我更願意相信我的第二個推測。”喬治十分耿直的道,絲毫沒有注意剛剛自己的那番話已經将自己的同僚給得罪了個便。
“爲什麽?”達茜收回目光,有些好奇的問道。
“因爲邪教徒他們手上有能夠完美運行的超時空躍遷引擎。”喬治立刻回答道,“有了完美引擎,他們就不會用傳統的燃料發射火箭,所以我們自然也就檢測不到他們的基武器是何時發射到上去的。”
“嗯......這個倒是有些道理。”達茜點零頭,“按你的意思,他們很可能是利用完美引擎躲過了我們衛星陣列的監測,将基武器運送上了太空?并且直接越過了三十公裏這個範圍,在宇宙更遠的地方架設了基武器?”
“是的,陛下。”喬治一闆一眼的回答道。
“那這就難辦了......”達茜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我們的航技術還不足以讓我們突破‘三十公裏’這個範圍——不止我們,全世界都沒辦法突破。”
“換句話,我們根本就對邪教徒的基武器沒什麽辦法......而他們,卻可以随時将自己的炮彈發射到提科諾勒上的任意一個地方......”
在場的航局高層都不話了,他們雖然都是航業的頂尖人物,但是在觸及到超時空躍遷引擎的領域的時候,也沒辦法爲達茜排憂解難。
星球以外三十公裏,這至今都是提科諾勒航界的一個極限,除了超時空躍遷引擎外,沒有任何常規辦法能夠突破這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