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
子鼠狂吼一聲,周身黑氣森森,顯化爲億萬頭小小的老鼠虛影,所有老鼠盡皆張牙舞爪咆哮,震動長空。
頃刻之間,方圓萬裏之内變得黑雲滾滾。
呼呼!
億萬鼠潮,悍然迎上李山的黑棍。
“呵呵,就知道你不敢跑!”
李山搖搖頭,于空中連踏三步,一步就是數裏,加速來到鼠潮之前。
烏金棍,轟然砸下!
轟隆隆!
方圓千裏内的空氣驟然炸裂,發出堪比雷暴的巨大聲響,整個鼠潮黑雲,瞬間在這無邊巨力下,被打爆成一片真空!
呼!
無邊氣浪扭曲盤結,烏金棍帶着浩浩蕩蕩的霸道神意,夾雜着無匹罡力,砸向子鼠的腦門。
“要死要死要死!!!”
面臨這如同神山倒塌般的一棍,子鼠心中狂震不已,陡然生出一種生死不由己的恐怖感覺。
“如此強橫,這是什麽力量!”
子鼠的沖勢緩了一分,心神徹底被拳意震懾。
但它不愧是雄踞金恒界兩萬年的老牌神境,霎時間猛然發出一聲巨吼。
“鼠行天下!”
隻見子鼠在電石火花之間,四肢猛然抖動,而後....
扭頭便跑!
整個鼠化作一道粉白色流光,急速奔向遠方,轉瞬間飛出數千裏,消失無蹤。
“呵!”
李山冷笑一聲,并未追擊,手臂輕擺,調轉棍鋒砸向金光。
嗡!
金光在烏金棍下如冰雪消融般,被震成漫天光點。
“華師姐,金光九去其一,對你脫困可曾有用?”
打碎金光,李山轉頭看向華珺虛影,笑道。
華珺閉目微微感應,道:“束縛稍減了半分,不過用處不大,不把九道金光盡數拔出,貧道還是脫不得困。”
“嗯...祛除一道金光,扁毛妖仙的退路也少了一條。”
的主體還是金恒妖仙,界内九道金光算是此法的補充,更多起到定位的作用。
“師弟,你方才爲何不追擊子鼠,金光無法移動,待斬殺了子鼠再破金光不遲!”
華珺對于李山放跑子鼠的行爲有些不解。
..........
嗖!
子鼠身形縮爲半丈大小,四隻小短腿飛速舞動,瘋狂奔竄,絲毫不敢停息。
“可怕!”
“這天外邪魔好生可怕!”
“老妖讓我攔住他,根本就是想讓我死!”
“什麽實力與我相當,被妖獸消耗元氣,根本就是诓騙于我!”
“一路貨色,都是一路貨色!”
子鼠一邊狂奔,一邊心中狂罵金恒妖仙。
“隻是,老妖的吩咐沒有完成,這該如何是好.....”
罵了一陣,子鼠心中憤怒消去,開始惶恐起來。
呼!
忽然之間,一道黑影出現在面前,子鼠心頭一驚,急忙止住身形。
“見過妖仙大人!”
黑影正是金恒妖仙的虛影。
金恒眉毛豎起,怒道:“子鼠,我讓你看守金光,爲何不戰而逃?”
子鼠四肢伏地,呐呐道:“妖仙大人,天外邪魔實力強橫,我實在敵之不過啊....”
“若非我跑的快,此時已經被打成肉泥了!”
金恒蓋壓一界兩萬年,積威深重,可經過剛才一戰,子鼠慢慢品出一些不尋常的味道。
“剛才金光破碎老妖都沒出手,更沒有像控制普通妖獸一般控制我,多半是被天外纏住,力有不及,這樣的話....”
心頭起了些心思,子鼠緊繃的身子慢慢放松下來。
“廢物!”
陰森冷漠的聲音在空中回蕩,金恒狂怒不止。
本來,施展完,若順利的話,待此界分成九份,是選擇繼續跟華珺糾纏,亦或是抽身離去都可随他心意,冷不丁卻發現界内闖入一個人修,又恰好是華珺的同門,橫生變故,讓他心頭大恨。
“也罷!”
“一會酉雞就到,你與它合力,擊殺天外邪魔的手下!”
金恒抑制住心頭怒火,迅速命令道,金光去了一道無甚大礙,現在除去李山還來得及。
隻要滅了李山,形勢依舊對他有利。
“那個.....”
子鼠烏黑的眼珠一轉,爲難道:“妖仙大人,我被那邪魔打成重傷,無力再戰,可否給我些時日恢複傷勢?”
方才的霸道拳印讓它後怕不已,有些不想面對李山。
“嗯?”
金恒鼻子輕輕一哼,目光奇怪看向子鼠,表情變得似笑非笑。
“打成重傷?”
“是真的受了重傷...還是你想,違抗我的命令?”
子鼠頭顱觸地,小心道:“小妖豈敢,隻是小妖的傷勢頗重,若誤了妖仙大人的事情便不妙了....”
“是嗎?”
金恒不置可否,念頭一轉,淡淡道:“且先等等酉雞!”
“是!”
轟隆隆!
未果多久,遠方出現一個黑點,席卷滾滾音爆雲急速飛近此處。
嘭!
黑點出現的下一瞬間,徑直降落在金恒面前,掀起塵煙漫天。
“酉雞拜見妖仙大人!”
一道雄渾清亮的聲音從塵煙中傳出。
呼呼!
金恒随手散去煙塵,露出裏面一道千丈大公雞的身影,頭冠血紅,眼神鋒利,渾身黑紅交雜的羽毛根根挺拔,尤其是脖子附近炸起一圈羽毛,顯得整隻雞鬥志昂揚、威武至極。
“事情已經跟你說過了,子鼠,我再說一遍,你跟酉雞一道滅殺天外邪魔,剛才的事,既往不咎!”
金恒眼神平靜,直視子鼠躲躲閃閃的狡黠目光。
子鼠左右四顧,看了一眼挺立的酉雞,一咬牙,道:“妖仙大人,非是小妖不願出力,實在是小妖傷勢太重,無力再戰!”
說着,子鼠張開嘴巴,亮出被崩斷門牙流血不止的傷口。
“呵呵,這老妖愈是強逼,愈說明其無有手段制衡我等!”
“天外邪魔來犯,說不得是我等的機會!”
看金恒沉默不語,子鼠心中的恐懼徹底消散,轉而被興奮占據,逆心四起。
酉雞靜靜看着,眼神依舊銳利如刀。
“呵!”
“子鼠,我給過你機會了,你不珍惜啊...”
金恒微微歎息,眸光逐漸轉爲森寒。
此話入耳,子鼠心頭忽然生出大恐怖之感,小心道:“妖仙大人,我....”
“吱吱!!!”
未等子鼠話說完,金恒的黑影合身一撲,直接沖入子鼠體内,它頓時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仰躺在地上。
短促的慘叫隻發出一半,子鼠翻身而起,一雙漆黑的小眼睛變爲通紅,其中閃爍殘忍暴戾光芒,不複靈動,渾身氣勢亦變爲詭異。
“妖..妖仙大人?”
面對突變,酉雞挺立的身影猛地倒退了幾步,兩隻雞眼微微收縮,盯着子鼠小心翼翼道。
“嗯,是我!”
“子鼠”輕輕點頭,微微活動了幾下身子,而後身軀一震。
刺啦!
随着一陣血肉破碎的聲響,子鼠的背部破開兩道口子,兩隻黑漆漆的翅膀破體而出,上面一根根羽毛閃爍金屬光芒。
呼呼!
翅膀微微一振,“子鼠”在天空急速閃爍了幾下,其速疾如閃電。
“金光事關此界安危,如此緊要關頭子鼠不顧大局,我隻能忍痛滅了它,你可明白?”
金恒看着身子僵硬的酉雞解釋道。
此界妖獸皆于他布局有用,神境妖族更是重要材料,他亦不想滅了子鼠的神志,占據其身軀。
但此時不滅子鼠,無法服衆,反而會讓局勢崩壞,金恒索性廢物利用一下,順勢發動功法後門,滅了子鼠。
既是對付李山,也是震懾酉雞。
“小妖明白!”
酉雞确實被震懾住了,惶惶不已,心中隐約的一些小心思迅速深藏起來。
“走,與我一同擊殺天外邪魔!”
............
“師姐此言差異!”
“未追擊子鼠的原因有二,一則,子鼠飛遁速度極快,師弟不一定能追得上,二則,鎮妖關滅妖原則,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手,追擊子鼠可能會有變數,反倒不如先破金光,再去追擊。”
華珺點頭贊道:“師弟細心!”
看着李山自信昂揚的面龐,華珺的目光愈發柔和順眼。
“心思缜密,根基渾厚,化神境界的實力就如此強橫,先前貧道判斷的竟不是他的全部實力,真真是....”
“此子隻要不死,将來定然是我輩中人!”
“如此一來,我脫困的希望又大了一分!”
内心暗忖,華珺伸手一指:“師弟且追,我爲你指明方向。”
“勞煩師姐!”
呼!
三寶合一于元神,李山縱然飛向子鼠逃竄的方向。
“大山,你方才爲何放跑子鼠?”懷中暴龍姐姐奇怪問道。
有去彼取此神通在,子鼠能跑多快、跑多遠、多久能追上,甚至在子鼠準備逃跑的一瞬間李山就能提前算定其動作攔截住,絕不可能讓子鼠脫身。
方才李山說給華珺的兩個原因,根本不成立。
李山嘴角輕勾,回道:“姐姐,你忘了我此行的目的了嗎?”
“此行的目的?不是孟梁設局,而後你解救華珺,讓她欠下人情呗,還能有什麽目的?”
暴龍姐姐畢竟是仙人,剛說完瞬間恍然道:“你是想把形勢弄得更危機些,讓華珺欠下更大的人情?”
“沒錯!”
李山微微點頭,道:“孟梁前輩對我實力估計不足,沒想到我在家數十年不修煉也能增長許多修爲,還有神通在身,同等實力的神境妖族,對我毫無威脅!”
“他囑托我來之前去取真器就是因爲這個,我自然要随機應變。”
“有困難要上,沒有困哪,制造困哪也要上,沒毛病吧?”
“靠譜!”
暴龍姐姐嘿嘿一笑:“華珺被你們耍的團團轉,最後多半還要感謝你,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