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衛星最後的靈能勘察反應,目标在第四區附近的近海消失。”
“在消失之後的半個小時,位于第三區東城區的監控有拍到過疑似身影。”
“目标出現的最後一個位置位于……”
在特事部總部的一間房間之内,四周布滿了由“秘銀”鑄造的牆壁,以隔絕所有靈能反應,同時,在牆壁之中,都安裝着規格最高的電子信息屏蔽系統,以保證這件房間的所有信息,不會因爲任何意外情況而洩露。
“嗯?”
沉吟着,任索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正在進行彙報的調查員。
“這個,據我這邊的信息庫顯示,目标最後出現的坐标爲聯邦特事部保密事項,保密等級爲絕密。”
“我知道了。”
“好的,那部長,我就先出去了。”
目送着調查員從帶着銀色光澤的金屬門出去,任索把手中的長劍收回自己的空間,手指輕輕敲着桌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對于那條小黑龍從自己手下逃跑一事,他有些甚感驚奇。
由于本身對其沒有任何惡意,所以他也并沒有動用着自己多少靈能,抱着一個很輕松淡然的态度,聯邦雖然對于異類的政策堪稱冷血無情,但也并非不是徹底敵對,對于能夠和諧共處的異類,聯邦也很樂意互相合作。
他屬實沒有想到一條傳說中的黑龍,居然如此精通逃跑方面的技巧,在氣息隐藏上面的修爲更是一絕,連靈能勘察衛星都未能監測出一點波動。
所以,目前那條小黑龍在那位身邊?
第三區列爲絕密級别的事項,任索自然很清楚是指什麽地方。
想了想,他拿起桌上的電話。
……
……
“喂,部長。”
“好的,我知道了,我這邊也正準備抽時間去一趟。”
“好的,我會注意的。”
把電話挂斷,申明臉上逐漸變得失望起來,一個少年的騎龍夢想還沒開始,就已宣告了結束,接着他示意自己身前的按摩技師先出去一下,然後用一臉神秘兮兮的表情看着一旁的楊杜學。
“嗯?”
看着申明那奇怪的目光,楊杜學突然感覺自己的身上長出了雞皮疙瘩。
“你猜,剛剛是誰給我打的電話?”
“你都自己說出來了,部長。”楊杜學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好吧,這個不重要。”申明擺了擺手:“重要的是,你知道部長今天向我說了什麽嗎?”
“如果不是什麽聯邦機密的話,你可以告訴我……”
楊杜學一臉防範地看着申明,沒辦法,這人一旦有了前科,哪怕改邪歸正,也終究會遭人幾分懷疑,畢竟,以前的教訓讓他沒齒難忘。
“不是。”申明搖着頭:“還記得前天和你提起過的巨龍嗎?”
“嗯?部長将他帶回來了?”
“沒有,那條龍從部長手中逃了出來,現在就在第三區,而且還在新海市,你說巧不巧?”
伴随着哐當的一聲,楊杜學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裏面的茶水灑落一地,而他此刻的心情也如同這玻璃杯般,變得破碎不堪。
作爲新海市的直接管理人,轄區内發生的一切事故都是他的責任。
而現在,
一頭從部長手底下逃出來的巨龍現在正在新海市?
他覺得明天的新聞頭條可能即将被新海市屠榜,震驚,新海市驚現巨龍,這就是靈氣複蘇?還是世界末日?
楊杜學覺得自己可以考慮一下,提前退休這個問題。
“你别這麽緊張,我話還沒說完。”申明此刻樂呵地看着楊杜學的行爲舉止,臉上的笑意都收斂不住,接着解釋道。
“雖然那頭巨龍目前正在新海市,但是好像,他闖進了那位的酒吧。”
“那位?”
楊杜學楞了一下,接着立刻想到了申明所指的具體是誰,勉強算是松了口氣,在那位那邊,總之能夠保證,新海市不會出現巨龍振翼高飛的場景。
“你猜,那條巨龍現在是死還是活?”
“沒興趣。”楊杜學搖了搖頭,接着問道:“你這邊,準備什麽時候過去一趟?”
“就這幾天吧,第二區那邊最近也不太平,不久之前,在廣山附近,出現了位面裂隙,那邊已經派出了調查員進行調查,結果無一生還,目前尚且不知有什麽東西跑了出來。”
申明說着,語氣漸漸嚴肅起來,沒了先前那玩世不恭的态度。
“位面裂隙?”
“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那邊目前由喬思瑜負責。”
“喬部長嗎?那應該問題不大。”
“誰知道呢?”申明攤開了雙手:“這個世界大得離奇,指不定我們這次就遭遇了一個無法抗衡的敵人,然後宣告GAMEOVER。”
“或許吧。”
楊杜學笑了笑,對于這番話,他不置可否。
……
……
把桌面上的污漬收拾幹淨,邱默看着端端正正坐在吧台,埋頭看書的黑龍少女,氣質優雅從容,再配上陽光灑下的光輝,他覺得現在去偷拍一張發在社交平台上,肯定能讓别人大呼女神。
畢竟,這是一個看臉的社會。
而看完臉之後,總有些人偏要叫嚣着“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裏挑一”,可是呢,如果不是一副好看的皮囊,這群人大概根本就沒有欣賞有趣的靈魂的興趣。
而這兩點,在黑龍少女和書之間達到了完美的和諧。
接着,在他正準備打開手機,進入自己久違的遊戲時光之時,在他眼中,少女的嘴唇微微起伏,仿佛在念叨着什麽東西,緊接着,一道漆黑的霧氣充斥着整個房間,在邱默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之時,一道滄桑的聲音從迷霧中傳來。
“是誰召喚了偉大的深淵領主,你有以自己的靈魂作爲祭品的覺悟嗎?”厄爾加斯用着惡魔常見的蠱惑人心的口吻,大聲說道。
接着,在霧氣消散的瞬間。
邱默看清了眼前的這位自稱深淵領主的惡魔,深褐色的皮膚上凸起着粗壯的血管,深藍的火焰爬滿他的後背,整張臉如同一個碩大的南瓜,布滿了尖牙。
這也太醜了吧?
第一時間,邱默如此想到。
然後,在他尚且沒來及多說一句話的時間,厄爾加斯看着整個空間叫嚣着的不名存在,交織着死亡與混亂的詛咒,他頓時覺得渾身發冷,感覺自己可能傳入了某位邪神的老巢。
……
……
深淵之中。
在白骨的王座之上,厄爾加斯第一時間舍棄了那具闖入邪神老巢的化身,接着強行撥動着自己的精神力,關閉與那方世界想通的大門,仍然感覺不太保險。
思索半晌,他咬了咬牙,直接切斷了自己主體與精神之間的全部聯系,隻留下最後一抹意識的存在,這才松了口氣。
恐怖。
太恐怖了。
我剛剛究竟幹了什麽?
想着,厄爾加斯覺得自己需要服用幾顆深淵晶石壓壓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