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十幾個黑衣蒙面人手持寒光閃閃的利劍,分散着站立在院子裏。
他們目光幽暗的盯着大門,如同來自地獄的索命閻王。
他們走不了了。
這些人不是本地官兵,而是真正的殺手,渾身上下有種陰森駭然的氣勢。
他們來時沒有發出聲響,卻如守株待兔一般,殺氣騰騰的出現在院子裏。
“小妹,你們關着門在屋裏等着,大哥去和他們拼了。”熊大牛從門邊拿起一把鋤頭,雄赳赳的就要走出去。
司藍連忙拉住熊大牛:“大哥,現在不是拼命的時候。”
司藍挺直脊背,擡腿走了出去。
暴雨過後,天空中烏雲散開,皎白月光灑了滿地,地上坑窪中的雨水反射着晶瑩光芒,将院子裏十幾個殺手的身影照得通亮。
司藍暗暗數了數,院子裏一共十二個黑衣人,通身黑色夜行衣,用面巾蒙着面,腳上統一穿着黑色皮靴。
其中,一個衣服頗爲華麗的黑衣人踩在劈柴的墩子上,滿臉淫笑,看着像是爲首之人。
熊大牛陰沉着臉,手上提着鋤頭,緊跟在司藍旁邊,一雙眼睛警惕着周圍殺手們的動靜,随時準備拼命。
“敢問是何方英雄在此?”司藍朗聲開口。
“皇後娘娘,您可真是讓我們好找啊?”爲首黑衣人從柴墩子上跳下來,笑意盈盈的看着司藍,“我們找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在附近的一個據點,有人發現了娘娘的蹤迹,這不,我們就快馬加鞭的趕來了。”
黑衣殺手的目光在司藍身上上下掃蕩,最後,落到司藍臉上,定格在司藍眉心。
有據點的殺手組織,看來規模不小。
月光下,殺手的目光看起來有些瘆人但司藍面不改色,鎮定的站在大廳門前。
她雖穿着一身粗麻布衣,但渾身氣勢卻不亞于中宮皇後。
“虞貴妃究竟給了你們多少銀兩?”司藍問道。
殺手頭子不由得一愣,緊接着,臉上露出标志性的淫笑。
“皇後娘娘好生厲害,一眼就猜出我們拿了誰的錢。”
皇太後和狗皇帝顧忌到父王手握重兵,都不敢輕易置她于死地,所以,诏書上寫的也都是她逃宮。
他們現在恨不得活捉她回去,作爲人質,怎麽可能會殺她?
若是她果真死了,父王一怒之下揮兵北上,宮中的那兩位,可不一定吃得消。
唯有虞貴妃,才不會在意她的性命,虞貴妃心中時刻惦記着皇後之位,隻有殺了她,虞貴妃才能完全安心。
“既然你們和虞貴妃可以談生意,我們也可以談啊。”司藍說道,“而且,我可以向你們保證,我出的價,絕對要比虞貴妃高得多,我司藍的信譽,也要比虞貴妃強得多。”
“哦?皇後娘娘想怎麽談?”黑衣人笑道。
殺手頭子薄唇勾起,眼裏滿是玩味。
他看着司藍的目光,帶着一絲輕佻和邪惡……
熊大牛眸光愈發深邃,神情露出不滿,他手中的鋤頭磨得比劍還鋒利。
熊大牛在想,一鋤頭劈過去,這個殺手頭子的腦袋會不會開花。
司藍不禁感到一陣惡寒,但仍神色不變的說:“虞貴妃出多少價錢,我出雙倍,你們立刻可随我去西南王府支取。”
“哈哈哈!”殺手頭子大笑起來,“娘娘真是好算計啊,意思就是說,讓我們順便保護娘娘回西南王府麽?”
“若是你們不同意,也可以拿着我的書信和信物,去西南王府找我父王直接支取。”
“皇後娘娘的條件,還真是讓人心動呢,但虞貴妃也是這麽說的,虞貴妃說無論皇後娘娘出多少,她都願意出皇後娘娘的雙倍,買皇後娘娘這顆項上人頭。”
“你覺得是虞貴妃有錢,還是我有錢?”司藍問道。
“當然是皇後娘娘有錢了,西南王府富可敵國,天下無人不知,但——”殺手頭子看向司藍,話鋒一轉,“貴妃娘娘已經付過定金了,我們簽了契約,我們做殺手這一行的,最主要的就是信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