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祁風頓時心生悔意。
他不該這麽早就跟養父說這件事的。
畢竟八字還沒一撇呢,最最重要的是家小姑娘還沒答應做他女朋友呢……
嚴父作爲過來人一聽這小子的語氣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随即猜測道:“你該不會連人家姑娘還沒到手吧?”
嚴祁風:“……”猜的可真準。
嚴父一聽這小子不吱聲,他八成是猜對了。
老人家情緒上來一激動就沒忍住,開口罵道:“老子怎麽就生了你這麽一個不中用的東西?連個娘們都搞不定……”
畫風逐漸罵罵咧咧。
嚴祁風:“……”他貌似不是他的種。
算了,他這通電話已經沒有意義了。
于是,果斷的挂斷了電話。
被挂斷電話的嚴父更加暴躁了。
但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了,隻希望你小子能争氣點,這個把人帶回來給他瞧瞧。
此時另一邊的淩冉怎麽也沒想到,隻是關小雨的一通電話,卻讓某人不遠萬裏的飛回來了。
淩冉當天晚上回酒店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今天本來說是有她的戲的,結果等了一整天,她都沒拍上。
原因是宋蕙慧、蔡靜、肖晗,他們三個人的對手戲,導演不滿意反複NG了好多次。
這次不光導演發了好一通脾氣,就連脾氣一向很不錯的肖晗都黑了臉。
他就像是那被殃及的池魚,那兩個女演員一直出狀況,不是宋蕙慧表情不到位,就是蔡靜搶機位。
這三位的戲,到了晚上十一點都沒拍好。
導演早就說了讓淩冉先回去休息,可她秉承着學習的精神,一直看熱鬧到深夜,知到這熱鬧看不下去了,她才回來。
關小雨跟着她辛苦,她作爲她半個老闆,大發慈悲的讓她先回去休息了。
平時在劇組裏她都是不怎麽玩手機的,所以他爲了省事,幹脆就把東西放在場務那保管。
讓她坐上電梯的時候,再把手機打開,這一打開才發現,裏面竟然有二十多通未接電話!
而且都來自同一個人。
韓卓。
【我說宿主,你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淩冉:“?”
【你是不是忘記大明湖畔的韓卓了?】
“……”
說實話,她是真的忘了。
【宿主,隐藏任務你不做了嗎?】
“額……”其實她一直都想問這個隐藏任務,獎勵到底有多豐厚?
能讓這個垃圾系統一直催她?
【隐藏任務,據說積分多到超出你的想象……】
“切~”一聽就是噱頭。
【宿主你别不信啊!再說了,這個隐藏任務咱們都堅持這麽長時間了,也不差這裏門一腳了?】
淩冉:“所以你的意思是……”
【人家給你打這麽多通電話,多着急呀,趕緊回人家一個。】
“可是都已經這麽晚了……”
【現在的年輕人有幾個是不熬夜的?】
從不熬夜的淩冉:“……”
表示有被内涵到。
于是她邊走邊給韓卓打電話,也不知道怎麽晚了,人家會不會接?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聲音。
明顯電話接通了。
“媛媛……是你嗎?”
男生的聲音有些嘶啞,讓她有些不敢相信是韓卓的聲音。
淩冉:“是我,你今天給我打了那麽多通電話,有什麽急事嗎?”
韓卓微微一頓,“我今天去你家找你了,你的家人說你不在家~”
淩冉:“?”
“你怎麽會知道我家在哪?”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沉默了一會兒,“是我拜托趙老師,她才告訴我的……”
淩冉覺得這明顯是他的托詞,趙老師根本就沒做過她的家訪,怎麽可能知道她家的地址?
但是既然韓卓作爲關鍵人物,他肯定是有點能耐的,能找到大家的位置,并不稀奇。
“這樣啊……我就是離開家一段時間,過一個月會回去的,你還有别的事嗎?沒有的話,我挂了。”
淩冉一邊說着一邊拿出房卡。
拿房卡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手機上的擴音鍵。
韓卓:“你還記得嗎?那時候你問過我,我的遺憾?”
淩冉微微挑眉,有這種好事,不用套他的話,他直接就說了?
“嗯,我記得。”說着,她刷了一下門卡,打開房門,屋子裏一片漆黑。
屋子裏異常的安靜,可電話裏傳來的聲音卻異常的清晰。
“媛媛,我想過了,我喜歡你,但如今的遺憾,大概就是你還沒答應我做我的女朋友……”
“我答應你……”
淩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她瞬間有一種天上掉積分的不現實感。
她如同往日一般,不經意的把門卡插在電源處。
整個房間的燈瞬間都亮了。
然而,讓她意想不到的是,那個不該出現在這的人,出現在了她的房間裏。
然後淩冉跟他對視了一眼。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人眼中透骨的寒意。
不知道是出于心虛,還是什麽心理,她果斷的挂斷了電話。
她皺了皺眉,假裝淡定的問他,“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房間?”
那人走到她面前,毫無預兆的伸出手,闆着她的臉,咬牙切齒道:“你問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我也想知道……我爲什麽會出現在這!”
“你不是說你們隻是同學關系嗎!”他低聲嘶吼着。
這副口吻像極了,一個小三發現了自己跟的男人,竟然是一個有婦之夫。
額……
這個比喻有點奇怪。
但是很符合眼下的情況。
此時此刻淩冉的大腦,高速運轉。
很快就恢複了往日的鎮定,她不耐煩的拍開他的手,“哦,你聽了不是嗎?之前我們是同學關系,現在他是我男朋友。”
嚴祁風覺得,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他尊嚴的挑釁!
他忍不住嗤笑一聲,“程媛媛,你是在耍我嗎?你難道不知道我對你……”
他話還沒有說完,淩冉就直接打斷道:“我知道,我也不止一次的說過,我們不合适!”
嚴祁風看着眼前冷漠的女孩兒,她的眼神很是疏離,眼裏是毫不掩飾的不耐。
在這一刻,他才清晰的意識到,原來她是真的不喜歡他。
或許對她而言,他隻是一個能叫得上名字的陌生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