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武侯府是商朔言來了之後,買的一處宅子改的,因爲甯兮要來,一個月前就開始裝飾翻修。
門前四個燙金大字,跟京都靖國公府是同一類型的字迹。
進入其中,内飾與靖國公府不說一模一樣,但也大差不離。
“小姐,侯爺好用心啊!竟然都弄成了家裏的樣子。”斐玉驚訝道。
甯兮點點頭,确實有些出乎意料,看向管家趙光明問道:“我的住處應該也和京都一樣吧?”
“侯爺說您住丹香院。”
趙光明說這話的時候,默默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不知道郡主去看了之後,會不會打死他。
“帶我去看看。”甯兮有些期待,商朔言會布置成什麽樣子?難道真和京都的一模一樣?
“郡主這邊請。”趙光明身手請道,路上還跟甯兮講了講府裏的布置,侯爺日常的生活等等。
越往裏走,甯兮發現了很多熟悉的東西,但又不完全一樣,加了些新東西。
沒走幾步路,幾人來到丹香院門口。
院門是一扇緊閉的紅色木門,甯兮伸手推開,果然和她在京都的房子有八分想似,隻是院子裏多了一個不像魚塘的小池子。
看到的第一眼,甯兮就想起來了,這個和寒水潭的那個水池一模一樣,就是小一号。
進入主屋,甯兮直接愣住了,屋裏的擺設和她的閨房一模一樣。
甯兮身後的斐玉面露疑惑,侯爺怎麽會知道小姐閨房是什麽樣子?
趙光明又偷偷擦了擦汗,低着頭不敢看甯兮的表情。
“你們在外面候着。”甯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趙光明更緊張了。
擡步跨入屋内,甯兮在一旁的桌案上,發現了商朔言的筆記和稿件,還有桌上的擺設,床鋪的折疊。
這一切無不證明着,商朔言在這裏生活過,難怪剛才趙光明吓得腿都在顫抖。
他是怕自己以爲商朔言在外面養外室,而他還帶自己來這裏,惱羞成怒找他麻煩。
且不說甯兮并沒有生氣,就算生氣,她也不會撒在别人身上,要撒也是找商朔言這個死變态。
他在自己的屋裏睡覺,處理工務,是個什麽心理?
不過,甯兮也沒打算去别的屋,估計其他院子商朔言就沒收拾。
甯兮讓斐玉将床上的被褥都換了,她想好好休息一下,這一路可将她累壞了。
斐玉迅速從旁邊的櫃子裏取出幹淨的棉被換上,簡單洗漱一下,甯兮上床睡覺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換了一床新被褥,但甯兮還是似有似無聞到了商朔言身上的竹香。
躺下沒多久,甯兮就睡熟了,再醒來的時候,天依然亮着。
一個熟悉的人坐在窗邊,疼溺地看着甯兮,給她順了順臉上的碎發,溫聲道:“睡得好嗎?”
“嗯!”甯兮懶懶地回道,磨蹭了一會兒,撐着身子坐起來,商朔言順勢将人抱在懷裏。
軟綿綿地靠在商朔言懷裏,抱着他的腰,聞着熟悉的味道,甯兮柔柔道:“你不是在對付南蠻嗎?怎麽回來了。”
商朔言吻了吻懷裏人的發頂,笑道:“暫時解決了,南蠻損失不小,短時間内不會輕易進攻。你這一路颠簸,我很擔心,趁這個時間,回來看看你。”
“嗯。”靠在商朔言懷裏,甯兮又睡了個短暫的回籠覺,商朔言也靠着床欄小憩一會兒,沒忘了将靈液取出來。
短短的小憩,甯兮卻做了一個夢。
夢裏一個黑洞吸住她了,商朔言拉着她,但黑洞吸力太大,根本拉不住。
最後,商朔言替她掉進了黑洞,她站在黑洞消失的地方,茫然地看着四周,眼淚不停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受夢境的影響,夢外甯兮也在抽泣着,商朔言一下驚醒過來,将人摟緊了些,輕拍後背安慰道:“乖别怕!我在,我一直都在。”
在商朔言的安慰下,甯兮的抽泣聲慢慢停了下來。過了沒一會兒,甯兮醒了,摟着商朔言的手也緊了緊。
甯兮的動作取悅商朔言了,聲音又溫柔幾分,問道:“夢見什麽了?”
将臉埋在商朔言懷裏,平複心情,商朔言也不追問,隻是靜靜摟着她。
過了好一會兒,甯兮悶悶的聲音傳來,“我夢見你死了,被一個黑洞吸進去了,本來應該我掉進去的。”
商朔言愣了一下,眉字成川,輕撫甯兮後背,“夢都不可信,别擔心。”
甯兮擡起頭,看着商朔言,“可那個夢好真實。”
甯兮紅紅的眼眶,可憐兮兮地,眼裏全是對他的眷戀,商朔言心裏軟得一塌糊塗,低頭吻在甯兮額頭。
停留許久覺得不夠,又慢慢下移,吻在柔軟的紅唇上,甯氏也不閃躲,就這麽任由商朔言施爲。
經過一番不能描述的耳鬓厮磨,商朔言才放過她,苦惱道:“還沒學會呼吸?”
從下往上的甯兮視角,這時候的商朔言簡直帥炸了,又好看又溫柔,甯兮直接一口,親在商朔言下巴上。
商朔言直接笑開了,聲音中帶着讓人心抖的磁性,“喜歡這副容貌?”
甯兮連連點頭,顔狗不可恥。
“我前世的容貌,甚于這一世,以後有機會給你看看。”商朔言寵溺道,星眸裏倒影的都是甯兮的樣子。
“你前世長什麽樣?”甯兮好奇道。
商朔言的容貌已經是她見過的極品了,難道還有更極品的?
商朔言:“以後告訴你。”
“現在告訴我嘛!萬一以後我認錯人了,怎麽辦?”甯兮伸手摟着商朔言的脖子,不停在他頸間蹭蹭蹭。
商朔言手上的力度又大了些,聲音越發低沉,“乖,别亂蹭。”
“那你告訴我。”說完,甯兮親了親商朔言的脖頸,差點将他搞崩潰了。
深吸一口氣,商朔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一揮,半空中出現一道虛影。
一個穿着白袍的男人,提着一把滴血的長劍,站在山尖,神色傲然地看着下方的屍山血海。
雖然是兩個容貌不一樣的人,但甯兮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商朔言。
“你前世叫什麽?”甯兮問道。
“容灜。”商朔言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