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尾蓮,你這是強詞奪理!”渡川太郎沒想到,自己也有被人倒打一耙的時候。
石井尾蓮淡定地抿了一口清酒:“我有個新的交易方案,渡川先生不妨聽一下?”
“你說!”
石井尾蓮幽幽地說:“我會派殺手殺死鐵頭,但你要支付雙倍賞金。同時,我可以把江口利成作爲交易的添頭。”
渡川太郎已經明白過來,對方明明是因爲江口利成扣了夕張合子,想要報複,卻還想着通過這次出手收一筆費用。
但渡川太郎略一盤算,就知道石井尾蓮或許賺了,但他也不虧。
然而就在渡川太郎準備答應石井尾蓮的交易方案時。石井尾蓮竟然抄起桌上的一根短筷,朝着房門的方向擲了過去!
砰!
房門緩緩拉開,石井尾蓮和渡川太郎轉過頭,見到一個身穿黑色西裝、頭戴黑色貝雷帽、臉上戴着石井尾蓮手下同款面具的男人,正扛着一把太刀,手裏抓着石井尾蓮扔出的筷子,大喇喇地站在門口。而石井尾蓮門口的兩個手下,已經生死不知地倒在一邊。
“交易内容居然沒有我?”卻見這個男人一臉遺憾的搖着頭,“石井尾蓮,渡川太郎,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男人全程都在用國語,石井尾蓮和渡川太郎卻沒有露出任何疑惑。
兩人一個擁有天朝血統,一個是天朝通,都聽得懂韓東說的話。
石井尾蓮看着韓東,用扶桑語說:“如果我沒猜錯,他就是情報裏漏掉的那個人。”
渡川太郎恍然,用字正腔圓的國語問道:“你是洪興社韓東?”
“石井尾蓮,”韓東沒有理會渡川太郎的問話,隻是沖着石井尾蓮笑道,“我想出雙倍價錢請你殺了渡川太郎,意下如何?”
聽到韓東的提議,沒等石井尾蓮反應,渡川太郎竟然從袖子中抽出了右手,扯開自己的半邊和服,露出肌肉緊緻的左半身,猛地竄到牆邊,抽出一把太刀,朝着韓東沖了過來!
看着先對自己出手的居然是渡川太郎,韓東還是有些意外的。正常時間線上,這家夥被鐵頭一槍幹掉,就像個弱雞似的,沒想到脫離槍械的情境下居然這麽生猛。
韓東卻不知道,渡川太郎其實是三和會第一高手,家族武道傳承甚至能上溯至船越文夫。
卻見渡川太郎老當益壯,一把太刀舞得虎虎生風,韓東話音還沒落,就被對方長刀的尖銳破空聲掩蓋,壓制住了氣勢。
渡川太郎的攻勢猶如暴風驟雨,他顯然是不敢賭石井尾蓮倒向韓東。隻能一鼓作氣,以雷霆之勢将韓東擊斃在這裏。
面對渡川太郎兇猛的刀招,韓東沒有選擇硬拼,隻是身體晃了一晃,閃躲掉了對方的攻勢。
随後,渡川太郎就看到韓東頭也不回地斜劈了一刀過來!
這一招如果放在韓東經曆大唐世界時,就該叫做“井中月”,放在現在的扶桑可以被稱之爲“無想轉生”。即出招的時候人是絕對理智,無需思考,僅憑本能就能打出最完美的招式。
一閃一劈之間,渡川太郎就感覺自己的死兆星已經大亮了。
铿!
就在渡川太郎以爲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石井尾蓮出手了。
渡川太郎驚喜地看到,石井尾蓮居然在幫自己!
如今的石井尾蓮剛滅掉松本幫,選擇在扶桑黑暗勢力裏選擇蟄伏,給了東京一大幫子社團帶來一種錯覺,以爲她的目标是專注于殺手事業。這種情況下,石井尾蓮爲了更高酬金反殺前雇主簡直太合理了。
然而石井尾蓮的目标是稱霸全扶桑黑道。渡川太郎還沒有意識到,他以爲石井尾蓮之前的行爲是“強買強賣”,其實是石井尾蓮在做控制他的嘗試。更何況韓東殺死男殺手并廢掉夕張合子的行爲,早就讓他上了石井尾蓮的必殺名單。
而在石井尾蓮加入戰局時,渡川太郎忽然意識到剛才他對韓東出手是多麽錯誤的選擇。
兩人實在是太兇猛了。
出身毒蛇殺手組織的石井尾蓮就像一條毒蛇一般,以手中的武士刀爲毒牙,像韓東噴射着死亡的毒液。
因爲石井尾蓮的身材遠遠比韓東要矮小,是以石井尾蓮的攻勢幾乎直奔下三路,武士刀搖擺不定,仿佛幻影一般令人捉摸不定,不知道這一槍是奔着裆去的,還是奔着腿去的。
看着石井尾蓮手持沉重的太刀卻氣也不喘的氣勢,觀戰的渡川太郎毫不懷疑對方這花哨的一刀可以輕松将自己劈成兩截。
由于石井尾蓮的殺招實在是太恐怖,以至于渡川太郎都沒想到要逃跑。
但轉折幾乎轉瞬即至。
在渡川太郎這個觀衆眼裏,石井尾蓮的刀奔的是下三路,然而韓東的硬對卻出乎渡川太郎的想象。
卻見韓東在石井尾蓮出刀直奔下身,刀勢籠罩腰腿的時候,卻手腕一個刀花,刀鋒在胸口轉了一圈!
铿!
渡川太郎這才看出來,石井尾蓮真正的殺招居然是準備迎面捅向韓東心口!
然而在渡川太郎後知後覺的時刻,韓東已經用一記攔刀,撥開了捅向自己心口的緻命一刀。
這是去僞存真的一記格擋。
石井尾蓮的刀招如此兇險,甚至還有餘力加入變化和埋伏,卻被韓東輕松擋住。
要解釋這種現象,隻有一種可能——就是眼前的韓東是比石井尾蓮還要強的高手!
不過,這一次碰撞,還是有讓石井尾蓮和渡川太郎驚喜的成分。
因爲兩柄太刀的碰撞,竟然蹦出了鐵屑。
渡川太郎見狀,大喜道:“石井尾蓮的太刀更好,韓東,你死定了!”
“是嗎?”韓東輕笑一聲,居然簡單粗暴地一刀捅了回去!
這一刀很簡單,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甚至還是單手,就這麽右手舉着刀,朝前一捅。
因爲武士刀是翹起來的,韓東這麽一捅,居然還有絲絲弧度,直奔石井尾蓮的臉去了!
渡川太郎對這一刀沒有太大的感受,但石井尾蓮不一樣!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天朝古代的小兵,正身處戰場,而對方是一位騎馬的将軍,手持一杆大槍朝着自己捅了過來!
噗!
刀尖從後腦穿腦而出。
石井尾蓮處于刀身左右兩側的眼睛還處于鬥雞眼狀,直到身死的刹那,她還死死盯着韓東的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