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杜絕浪費
“我的靈筍湯!”
袁管事看着奪門而出的張家興,心中哀嚎道。
袁管事之所以那麽激動,不是因爲他舍不得。如果真是他舍不得,那他也不會拿出來。
主要原因,還是他覺得自己太虧了,虧大了,簡直虧到姥姥家了。
他這壇靈筍湯,是獻給孫甯的不假。而且他的确也不心疼,可有個前提,那必須是在酒桌上。
至于其中原因嘛!
說來也挺簡單的,别看袁管事說的好聽,這壇靈筍湯是獻給孫甯的,可實際上,他打的什麽主意,他自己最清楚。
這麽大一壇靈筍湯,孫甯不可能一個人抱起來猛喝,畢竟那樣做實在是太丢份了。
就好比酒桌上的每道菜,在場的所有人都可以夾來吃,當然也包括這壇靈筍湯。
原來袁管事,從一開始就打了共享的主意。
要不人家能當管事呢。光這份算計,就不是每個人都有的。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加之他又起了點貪心,這才鬧了個“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局。
他這也算自作自受了。
以孫甯的心思,怎麽會看不出趙家興的真實目的。
正因爲他看的出,所以現在的他才會顯的有些尴尬。
雖說這桌菜就招待他的,但他真的做不到連吃帶拿的事。
畢竟這種事,好說不好聽啊!
别看做出這種事的那個人,并不是他,而是趙家興。
不過在别人可不會這麽想,在他們眼裏,孫甯和趙家興就是一體的。所以趙家興的行爲,絕對也是孫甯受益。
“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
“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農民伯伯種點地也不容易啊!”
“浪費确實可恥!”
“趙家興做的不錯。”
“陳海、姜鐵陽、你們兩個也要多多像趙班長學習。”
“知道了嗎?”
孫甯先是賦詩一首,這才轉入正題,順便還教育了陳海跟姜鐵陽兩人。
“噗~”
袁管事心中吐血不止。
“老大,好文采!”
陳海畢竟讀過兩年書,對于詩詞他并不陌生。
不陌生,卻并不代表着懂。
以他所學,他能隐隐猜出這是一首詩。
至于這首詩,到底好不好,又究竟好在哪裏,這些他全不知道。
不過,他卻知道一條,那就是别管好不好,直接叫好準沒毛病。
姜鐵陽就沒那麽多彎彎繞了,孫甯讓幹啥就幹啥。一切命令聽指揮。
隻見,他把幾道沒怎麽動過的酒菜,全都倒在一個大盤子裏。這才沖着袁管事道。
“袁管事,這個盤子我借用下,明天一塊歸還。”
袁管事有氣無力的應道:“沒事。”
“不用明天。”
“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什麽時候給我送過來就行。”
除了那道靈筍湯以及早已喝光的那兩壇老酒,袁管事還比較在乎外。至于其它的那些,隻要他的廚藝還在,就可以源源不斷的被他制造出來,所以像這種要多少有多少的東西,别說袁管事了,相信大多數人都不會在乎。
陳海這會兒也醒悟了過來。
“自己光顧着讨好了,怎麽又把正事忘了?”
陳海這會兒,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他看着滿桌的殘羹冷炙,最後一咬牙,全都倒在了一起。
他這并不是做了無用功。
雖然隻是些殘羹冷炙,但是味道好呀!
把這些弄回去,還是大有人吃的。
“媽的,這都是幫什麽人啊!”
“用土匪來形容你們,簡直是侮辱土匪。”
“你們就是一幫蝗蟲。”
老五看着滿桌的空盤小聲啐道。
要說人家孫甯,實行光盤政策,是杜絕浪費,是節約糧食,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但對于老五這群人來說,那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其實孫甯的擔心全都是多餘的,因爲在雜役山上,根本就沒有浪費這一說。
因爲在雜役山上有個特殊的現象,那就是一桌飯菜分好幾波人吃。
頭一輪,當然是花錢錢的先吃。
再往下,就要看誰的勢力強,誰的拳頭大了。
飯菜越是豐盛,往往吃的波數越多。
經過幾波下來,凡是能下肚的,絕對不會再出現在這個桌上。
浪費,在雜役山上,隻能是個傳說。
飯都吃不飽呢。還浪費?
這也是,那些身無分文的人,不會被餓死的原因。
我吃上桌剩的要什麽錢?
不隻是沒錢的愛吃剩飯剩菜,有時候,有錢的也愛吃。
就好比老五,他就一直等着吃孫甯的這桌剩菜呢。
他沒錢嗎?當然不是。
他作爲膳堂人員,就算沒錢,他也用不了,靠吃别人的剩菜以度日。
最主要的是,他作爲膳堂的主廚,他比任何人更知道,自己做的飯菜究竟有多難吃。
别人爲了活命,吃些剩菜剩飯。
他卻爲了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甘心去吃别人的剩菜剩飯。
就是這樣,還沒能讓他得償所願。
這會兒,他是又餓又急,能不氣急敗壞嗎?
“袁大哥,多謝款待。”
“那小弟,就先行一步了。”
說罷,他也不待袁管事反應,邁步向門口走去。
孫甯的臉皮還是有些薄,尤其是他看到袁管事的時候。内心還是多少有些愧疚的。
“這次招待不周。”
“下次,下次,一定讓孫兄盡興。”
回過神來的袁管事,快走幾步追上孫甯說道。
袁管事總覺得,東西費了不老少,效果卻沒他想象的那麽大,這也造成,他總想着在宴請孫甯一次。
就是爲了彌補這一次的缺陷。
要知道,他并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
他隻是擔心自己的付出,因爲某些很小的原因,從而付諸東流。
像這種有目的的結交,往往考慮的比較多。這也造成袁管事,對于這件事的得失看待的非常重。
“袁大哥,我不是客氣。”
“其實你這次,已經安排的很好了。”
“真的!”
“下次要請,也是我請你。”
“沒理由總讓袁大哥破費不是。”
人家客套,他自然也得熱情回應。
“孫甯兄弟,說破費你就見外了。”
“咱們兄弟誰跟誰啊!”
袁管事舔着老臉道。
不知道的還會以爲,他們認識的根本不是兩天,而是兩年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