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和解小花倒也沒什麽想法,他們可不是吳正這樣的小天真,心裏隻是驚歎雮塵神珠的能力不僅強大還如此詭異。
雖然黑瞎子竟然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但是江湖經驗豐富得很,對事對人都能看得非常客觀。
解小花是很年輕,卻因爲早早當家做主,在巨大壓力之下變得老成持重,也不是江湖菜鳥了。
心靈純淨的啞巴張更沒什麽反應,他感覺出姜洋不是壞人就足夠,其它是無所謂的。
力量不分正邪,正邪隻在人心!
那些整天把力量标榜正義與邪惡的人,要麽是不懂而随波逐流,要麽就是所謂的聖母瑪利亞,又或者是城府極深的僞君子。
……
阿甯來到被屍蟞王咬過後倒在地上的夥計面前,伸手小心地檢查着,發現最嚴重的已經沒了呼吸和心跳,好點的也被屍毒侵害昏死過去,但也離死不遠了。
她從情報中知道姜洋是個神醫,有心想讓他救人,隻是想起姜洋剛才冷漠的眼神,她欲到嘴邊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所以,她隻能麻木地看着還未死去的夥計,慢慢地死去。
躲進帳篷裏幸存下來的四個夥計,聽到外面沒有了屍蟞王的動靜,便從透光窗觀察外面,發現危險已經解除,就走了出來。
他們見到阿甯還在,連忙跑過去,像是找到主心骨似的。
阿甯平靜地看了一眼還活着的四個夥計,然後淡淡地說:“幫忙把他們的屍身收拾好,然後通知人來此帶回去。”
“阿甯小姐,他們都死了?”有個夥計沉聲問道。
阿甯沉默不回,答案不言而喻。
……
等阿甯和她的夥計把死屍收拾好,吳正他們也收收拾好行裝,随時準備出發繼續走下去。
畢竟尋找西王母宮的機會有時間現在,他們不得不趕時間。
阿甯見此,也沒說話,以行動證明她的決定,很快就收拾好行裝來到吳正他們面前。
另外,她又安排了兩個夥計留下來,接應來拉遺體的人,準備隻帶兩個夥計繼續走下去。
姜洋看到她這種情況,冷冷地說道:“你的人越來越少,利用的價值也越來越低,是要出爾反爾嗎?”
“姜爺,這裏就已經如此危險,後面恐怕會更危險,就算他們去了也未必能幫得上你。”阿甯鎮定地回道。
姜爺沉思了一下,覺得她說的不無道理,但他還是覺得很不爽,瞧着阿甯冷哼了一聲,便轉身帶頭走了。
……
有姜洋帶路,這岩山群擺設的奇門遁甲根本攔不住他們的腳步。
路上還發現了很多化石岩壁,而且是上萬年以前的物種人面魚。
由此,吳正又聯系到之前的古船,猜測這附近絕對一條古河道,是通往西王母宮的路徑。
衆人沒有耽擱,繼續前行。
突然,耳力過人的姜洋聽到在他們後面不遠,有兩個人的腳步聲。
他回想起昨晚黑瞎子偷偷放的信号彈,還有啞巴張一路上偷偷做的記号,知道後面的應該是這兩人的同夥。
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王胖子和潘紙。
姜洋想到現在人手短缺,他就有了一個想法。
在一個拐彎的地方,姜洋讓吳正等人禁聲,并且躲到一處角落裏。
解小花等人不明所以,但還是按照姜洋的做了。
黑瞎子和啞巴張看到姜洋盯着走來的方向,暗道不好。
果然,不到過了兩分多鍾,王胖子和潘紙從山路裏走出了拐角。
“胖子!潘紙!他們怎麽會來這裏?”吳正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姜洋之前沒見過潘紙,現在是第一次見到。
果然是一塊軍人料子,初一看便知道是條硬漢。
衆人沒有繼續隐藏,吳正率先一步走了出來。
王胖子和潘紙見自己被逮着,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看到姜洋的王胖子,也恭敬地問候了一聲:“姜爺”。
邊上的潘紙則好奇地看了姜洋一眼,然後才轉向吳正,問候一聲:“小三爺。”
吳正怒氣沖沖地走到兩人面前,生氣地問道:“我三叔呢?”
王胖子和潘紙閉口不說。
“已經去找西王母宮了嗎?”吳正看着兩人一臉鄙視,接着再次出聲問道。
“天真小同志,你真是越來越聰明了。”王胖子笑着拍起了馬屁。
“你少來!那天,你說接了單大活,結果這單大活就是跟我三叔跑了?”吳正橫了他一眼。
“你消消氣!诶啊,你三叔開的價太讓人心動了,我無法拒絕啊。”王胖子好一副阿谀谄媚的姿态,這麽演也是想要讓好兄弟吳正原諒他。
就在這時候,晴朗的天空忽然響起一聲悶雷。
啞巴張朝天上看了一下,低聲說道:“時間不多了。”
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提示衆人。
姜洋也看了一下天空,感覺似乎要下雨,便對他們說道:“行了,邊走邊說。”
吳正知道,王胖子和潘紙來到這裏,肯定是他三叔派他們來這裏帶他回家的。
但是,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回去,如今找到了這裏,已經非常接近一直以來推測的真相,他發誓一定要弄明白,老九門那時開始和上一輩人都在尋找的東西是什麽。
王胖子和潘紙也不是真的要帶走吳正,不過是裝裝樣子而已,其真正的任務是保護吳正。
潘紙好奇姜洋的身份,便小聲地向王胖子打聽起來,才知道姜洋便是他老闆吳三醒(解蓮環)前不久要尋找的前輩,卻想不到如此年輕。
“姜爺,你怎麽發現他們的?”走在姜洋身邊的解小花好奇地詢問道。
“我聽到他們的腳步聲。”姜洋淡笑地回道。
“你這聽力也太厲害了吧!”解小花有些驚訝,從剛才王胖子走出來的速度進行計算,兩分多鍾之前絕對在百米之外,而且又有那麽多岩山在中間隔着。
由此可見,姜洋的聽力有多麽讓人震驚。
“你恐怕不知道姜爺會聽風聞雷術,這絕技老牛逼了,用來尋墓探穴可是無往不利。”王胖子舔着臉快步跟上來,又是一番溜須拍馬。
“原來是聽風聞雷術啊!”解小花也知道聽風聞雷術,但是隻知其一未知其二,不曾想道有這麽厲害;現在親身所見,也算增長了見識。
“昨晚四更天,黑瞎子離開過營地,偷偷放了一次信号彈;小哥一路上,在各個路口偷偷地留下記号;所以,我就猜測後面有人跟着,便把注意力集中在後面。”姜洋看了看黑瞎子和啞巴張,得意一笑,再跨步走開。
啞巴張無言以對,他已經很小心了,卻不知道怎麽被姜洋給發現的。
黑瞎子也很郁悶,原來小醜是他自己啊!
“好啊!你們兩竟然也是我三叔的人。”吳正自嘲一笑,然後看向解小花。
解小花懂他的意思,連忙解釋道:“你放心,我可不是那老狐狸的人。”說完,快步向姜洋追去。
阿甯走到黑眼鏡和啞巴張面前,嘲笑地諷刺着:“呵呵!兩份報酬拿得真不手軟,小心斷手!”說完,她便帶着兩個手下從中走過去。
黑瞎子朝着阿甯的背影,比了一下中指。
他知道,背着雇主再接活有違道義,如今被發現,估計剩下的酬勞是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