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震動,肯定有大事發生。
宮裏出現許多将軍。
有道童來到東宮請陳秀去白石山莊。
國師的邀請,陳秀沒有拒絕,順便還能趁機擺脫慕秋寒。
白石山莊,湖泊中央。
國師容貌大變,此時白發蒼蒼,面容褶皺,如同遲暮的老人。
陳秀明白,國師大限已至。
國師打了個響指,終年籠罩白石山的雲霧開始消散,陳秀起身看着四周,帝都周圍是數不清的鐵騎。
軍營紮到百裏以外。
這樣強盛的軍隊,陳秀大驚。
“楚皇召集百萬大軍拱衛帝都,難道有人要進攻楚國?”陳秀問道。
國師點頭:“楚國很多禁區沒有開發,各大宗門虎視眈眈,我死以後,他們就會扶植自己的勢力。”
“這些軍隊隻是徒勞。”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陳秀深知唇亡齒寒的道理。
“國師,您有幾層把握?”
“兩三層,不成功,便成仁。”
國師笑着說道,臉上絲毫沒有擔憂,反而陳秀很緊張,國師若渡劫失敗,不但楚國有危險,自己也有大麻煩。
到時候天下大亂,最倒黴的是百姓。
國師手中出現一本金色典籍。
“這是弑神陣的陣訣。”
“大陣埋在帝都中央,與地下靈脈相連,大陣啓動後威力驚人,以你的神魂,最多能施展兩次,盡量幫我拖延時間。”
陳秀接過典籍,沉聲道:“國師您放心,晚輩定當竭盡所能。”
“還有十天。”
“你最近好好研究。”
“嗯。”陳秀點頭。
他沒有問國師繼承者的事,如果國師渡劫失敗,什麽事都不用商量,直接跑路,如果成功,再問也不遲。
陳秀回到東宮,慕秋寒還在這裏等他,陳秀搪塞道:“剛忙完,頭暈,我先去休息,你随意。”
慕秋寒撇嘴,知道陳秀嫌棄自己,嘟囔道:“我是來看貓咪的,又不是找你。”
她輕撫球球的毛發,它一臉享受。
陳秀在屋裏研究典籍。
書裏寫着弑神陣啓動的手印,還有各種陣形的結印姿勢。
陳秀很快融會貫通。
魂力越強領悟力也越強。
傍晚,銀鈴公主又來邀請陳秀赴宴,這次他沒有答應。
直到半夜,慕秋寒依舊在庭中。
初春的夜晚特别涼,普通人的身體根本扛不住,她還穿着裙子,陳秀不忍見她生病。
慕秋寒趴在石桌上睡覺,夜裏石桌特别涼,她渾身都在顫抖。
陳秀把她抱到床上,不禁搖頭,這麽大人還學小孩子鬧脾氣。
他躺在屋頂看星星。
天上最亮的是北極星,他說過,有天會把那顆星星摘下來,送給林輕語,臉上不禁露出笑容,也不知道那妮子最近還好嗎?
球球和白芷分别站在房頂兩側,它們昂首挺立,仿佛兩尊銅獅子。
清晨,慕秋寒大喊大叫:“啊,我怎麽在你床上,你是不是又占我便宜?”
陳秀在庭中練劍,滿頭黑線,心想她今晚還要睡外面就成全她。
時間轉眼過去九天。
慕秋寒在他這裏待了九天。
她很好奇:“陳先生,你不吃不喝,難道是神仙?”
陳秀笑着搖頭,打趣道:“我看見你,就吃不下飯。”
“啊?”慕秋寒又羞又氣。
氣呼呼的跑出庭院。
陳秀摸不着頭腦,開個玩笑還當真,服氣辟谷是修仙最基礎的操作。
沒有人打擾,陳秀開始專心練劍。
國師就要開始渡劫,皇城四周,出現大動靜。
一道青光劃破天際,青袍老者盤坐在闊劍上,周身釋放着刺眼光芒。
“青山劍宗,劍元子拜見國師。”
老者開口,洪亮的聲音傳遍帝都,所有人都爲之一震,這是何等偉力,震人心魄。
天外雲卷雲舒,有風韻美人腳踩祥雲現世,黑袍上繡着白雲。
“淩雲宗,墨妃拜見國師。”
不少百姓被她迷的神魂颠倒。
陳秀眼中她很普通,還沒有慕秋寒好看,或許是會飛,物以稀爲貴。
城外,道袍老人坐在船中垂釣,神情悠閑,不時有小魚上鈎,小魚被他放生,他要的隻是大魚。
“天玄宗,胡爲拜見國師。”
他用靈力包裹聲音傳向四方,沒人知道他在何方。
帝都城外一座山峰被劈成兩半,身材高大的男人從裂縫中走出,他手中的刀比他身體還大。
“霸刀宗,李霸見過國師。”
粗狂的聲音從山中傳來。
四人同時出現,不可能這麽巧,看來他們早有預謀。
他們沒有貿然進入帝都,知道國師手段強大,隻會在關鍵時刻發難。
國師淡然笑道:“來這麽早,不如到我這裏坐坐。”
“國師雅興,我等并無此意。”劍元子神情淡漠道:“我青山劍宗弟子死在帝都,特意找國師讨要說法。”
“我淩雲宗弟子死在帝都,長老被襲,這些國師都得給個說法。”墨妃俏臉布滿寒霜。
這些隻是他們發難的借口。
修仙界不止他們這些勢力,還有很多宗門,宗門間相互制衡,保持着地區平衡,誰打破平衡必然會遭受制裁。
他們需要合理的借口向國師發難。
青山劍宗和淩雲宗弟子的死無疑是最好的理由。
國師輕笑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随時可以到山莊喝一杯。”
陳秀搖了搖頭,國師真是自信,四位強者降臨都不能讓他忌憚。
帝都上下籠罩在陰沉的氛圍中。
他們不再對話,都在等待天劫。
第二天,帝都陽光明媚。
本是萬裏無雲的好日子,天空突然陰雲密布,陳秀動身前往白石山莊。
慕秋寒來東宮撲了個空。
帝都城外,劍元子、墨妃、胡爲、李霸全部睜開眼睛。
大家神情凝重的盯着天空。
修仙要經曆九劫九難才能成爲真仙。
劍元子渡過兩劫,其餘人都隻渡過一劫,而國師要渡他的第三劫。
在修仙界,渡過三劫的修仙者鳳毛麟角,國師要是渡劫成功,附近宗門再也無法和國師抗衡。
今天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渡劫九死一生,如果有人幹擾,百分百會失敗。
劍元子看向墨妃,兩人同時起身。
随着驚雷炸落。
天空皲裂,布滿金色的裂痕。
金色閃電聚集成雷海,金雷滾滾,仿佛世界末日。
帝都百姓都躲在屋裏。
皇宮方向,楚皇盯着白石山。
金雷翻滾,一道白衣踏入雷海,雷劫纏身,天地震動。
陳秀盤坐在湖心石亭。
湖面浮現複雜的紋路,閃爍着異光,他手中結印,弑神陣徹底複蘇。
國師進入雷海直面天劫,劍元子等人踏入帝都。
城外的大軍毫無用處。
有将軍大喝:“把他們射下來。”
數萬人同時拉弓射箭,天空下起黑色箭雨,密密麻麻。
劍元子衣袍鼓動,青色屏障擋下呼嘯而來的箭雨。
墨妃手中的拂塵突然變長千百丈,拂塵旋轉,将迎面而來的箭雨全部卷起來,墨妃猛的一甩,箭雨原路返回。
大軍被射成刺猬,損失慘重。
西北城樓,李霸一刀劈開百丈高的城門,守城大軍四散而逃。
南門,胡爲橫穿千軍萬馬,他不想浪費精力對付這些凡人。
在他眼中,隻有國師有威脅。
國師在雷海中顯得無比渺小,劍元子等人登臨白石山。
他們看到湖泊中央的陳秀。
陳秀盯着他們,這四位的氣勢格外強大,但湖心亭有種奇妙的力量,讓他無視衆人的威壓。
他們看着雷海,無不心驚膽戰,都知道天劫的恐怖。
李霸沉聲道:“諸位,動手吧。”
“一起出手。”
四種強光同時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