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坪所在聲音漸起,一道身影忽自山道下來。
令章峰有一石階山道,自山腳起,蜿蜒而上,過四坪,穿莫癡三台,最後止于淩空台。
“我宗山門重地,何故喧嘩?”
一衆張羅交易會的煉氣修士循聲看去,見是一隊平海宗築基弟子,當即有一人走到其人面前,禀明緣由,将交易會一事交代清楚。
領頭弟子身高八尺,提一把入鞘法劍在手。其人長相似二十多歲模樣,劍眉星目。
他聽罷,道:“與會者隻要不随意離開令章峰,其餘事情我不會管。隻是有一點,膽敢動手鬥法者,那便往我律殿走一遭吧。”
“未敢問前輩尊号?”
隊内一人回答:“此是我律殿首座,宗門真傳,齊源齊師兄。”
齊源依齊家排輩論,也可喚他“齊一源”。
他執掌的傳承法劍爲“狴犴劍”。
四坪的散修得了律殿應允,很快便推舉出了一個老修士來主持交易會。
……
月過中天,四坪氣氛熱烈,莫癡台的一衆築基修士也是有樣學樣。
這些築基修士也是有身份的任務,自不會如下邊那些煉氣小輩一般雜亂。他們十多個人圈了演武場一角出來,也不去主動驚擾同道。旁人想參與便去,不想參與的人無視即可。
張崇坐在原地,他對什麽交易會沒有興趣,倒是王孝庭和柏冬來去湊了熱鬧。
……
臨近天明之時,小九忽是睜開眼來,她擡手在身前一抓,一團火焰當即憑空出現。
張崇一驚,不知小九是在幹嘛。
他見小九抓出一團火球之後,直接将之往地上以撒。此火球飛出,落到地上,卻沒有爆裂開來,而是如水般在石磚上流散開來。
小九頗是興奮,道:“執事,你看我這火球術,真人講得當真是可以施展出來的。”
張崇:“閉嘴!”
這一式火球術的靈力波動引來衆人側目,張崇擡手一揮,以真元将地上燃燒着的一攤火焰卷起,壓滅了去。
然而這卻不算完,過不幾息,一個律殿弟子便飛身過來,落到張崇身前。
張崇攜小九起身,擡手一禮,道:“這位師兄有禮,我乃和光殿右執事,張崇。”
那人面露疑惑,問:“你是我宗弟子?爲何會在此處?”
張崇:“我與幾個宗外好友在此共聆道法。此是我洞府内雜役弟子,适才自左殿主講道中有所領悟,一時不慎,錯放了火球術。”
那弟子道:“還請師弟将身份令牌與我查驗。”
張崇将令牌取下,遞予他查驗。
那人查驗過後,還了令牌,道:“元嬰大會嚴禁動手鬥法,此回我便不追究了,隻是……”
張崇會意,取了十枚中品靈石出來,道:“自不會叫師兄平白擔分險。”
待送走了律殿弟子,小九便把頭埋低,跪坐在蒲團上。
“學得倒快!”
張崇想到,他入門以來,少在山門内修煉。小九跟着魏茵厮混,如今卻是不大好管教了。她當年入雜役院前本就是個小乞丐,不是個聽話的娃。
天明時分,一聲悠遠的鍾聲傳到令章峰上。
齊臻落身下來,道:“諸君安坐!”
“昨日我講了煉氣之境,今日便講築基期的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