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部署


衆人一看,略一思索,便有了念頭。

秦無殇道:“父母之命,當速也!”

衆人無不附和。

劉盛聞之,也知道拖不得,便也遣人去了那丘穆陵人家。

這時候,衆人也算是稍微松了口氣。

待衆人走罷,劉勢去而複返。

劉盛當即帶着他來到書房,不待劉盛言問,劉勢便道:“木棉、土豆等物皆已下種,隻待收成。”

聞言,劉盛心中大安,又問其教育之事,也是一片大好。

有着拼音,還有印刷出來的書都帶着拼音,自那些人學完拼音這個東西之後,都已是可以自己讀書,自己認字,學堂已是不需要了。

話說,學堂之用,也卻是隻教拼音而不教其他,爲的就是怕傳出去。

教完拼音之後,便是家訪,每家每戶會領着帶有拼音的書自學,每天會有老師上門講解,可算是隐秘到了極緻,和地下工作者似的。

随着文化的慢慢普及,朔州的風氣也是爲之一變,百姓們的面貌也好了許多,個個都稍有風采了些。

自回來之後,劉盛的計劃有了些許改動,現在,他隻需要等待那個最合适的時間了,目前,就先讓諸國慢慢彼此消耗。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又過了二月,如今已是八月份,夏日炎炎。兩個月的時間,丘穆陵部落鮮有鬧事着,皆是因爲劉盛早已命将士将其嚴加看着。

朔州外,原戌城之地,一批一批的鐵血将士向着戌城發起進攻,各種器械搭配。

戌城上,長城部之人守備城牆,他們手拿木刀,各個攻城器械皆被軟物包裹,便是那投石機的砲也換成了硬紙,但即便如此,卻也有不少人會受傷。

但這,總比死了強。

兩部人馬,一個攻城,一個守城,此般對抗早已持續三月有餘。兩者互有勝負。

攻城的鐵血部更擅長攻城了,守城的也更擅長守城了,雙方是想盡法兒的搞對方,各種鬼點子是層出不窮。

雙方各有講武堂的學生充當着軍師,你來我往是好不熱鬧。

可以說,這種演習,是經常的,是不間斷的,一個戌城是毀了建,建了毀,陰山上也是各處坑坑窪窪的,俨然遭受了不小的損壞。

戌城外,也有野戰演練,各種陷阱、突擊、鑿陣,是練個不停,受傷是再所難免的。

起初,還曾死過人。

這種訓練,算是曆史上頭一遭了。

步兵對戰騎兵,騎兵對戰弓手,重騎兵是沒敢上,那沖擊力實在太強,僅是輕騎就傷了不少人,重騎是真的要死的人。

這地盤上,各個兵種來回演練,但凡是劉盛能想到的戰役,也都在此一一複盤着。

自從朔州有了基礎書籍開始,一些學的快的現已是來進修了,進修的位置,也便是這戌城,這裏的知識全是超前的,從秦朝到現代,但凡劉盛所知道的,裏面無物不包。

講武堂,就和黃埔軍校的參謀課似的,演武堂是武将之地,但目前來說,劉盛最在意卻是社政堂。

社政堂,顧名思義,社會學、政治學,社會學裏面有曾經一度被九年義務學習的思想品德,人爲關系等等,政治學,則是教授如何處理政務。

這門課,很深奧。社政堂的課程,是屬于自抒己見的地方,并非是老師授課,而是老師抛出一個問題,大家共同探讨,畢竟,就算是劉盛他自己,也會有不同的意見。

可以說,戌城,是一個文化超前的地方,可以令人大開眼界的地方。

高允曾經來授過一課,當時便被學生們的想法都給震驚了。

現在但凡無事,其便帶着些頗有意思的政務前來探讨一番,每每都能受到一些啓發。

朔州,是比較安靜的,但整個大世卻還是不太平,兩個月來,西邊兒頻有動靜。

比如,六月份,受東晉封号的氐族首領、武都惠文王楊盛去世。

而當初,楊盛聽說東晉滅亡的消息,是堅持不改東晉的義熙年号的,也對他的世子楊玄說:“我已經老朽了,應當至死當晉朝的臣民;而你們則應好好事奉宋國。”

于是,到楊盛去世,其子楊玄自稱都督隴右諸軍事、征西大将軍、開府儀同三司、秦州刺史和武都王,還派遣使臣前往劉宋報喪。這時,才開始改用元嘉年号。

而這個武都,就是仇池國,也就是生存在胡夏和西秦夾角的小國家。

所以,仇池,這個國家,我們現在就可以給他打上一個标簽,大宋附屬國,大宋死忠國,攻打大宋要小心他。

另有七月份,西秦王乞伏熾磐派鎮南将軍乞伏吉毗等,南下襲擊黑水羌族部落酋長丘擔,大敗丘擔的軍隊,也就前面說的宕昌國裏面的一個小部落,現今還在追着砍呐。

随後,便是一個很重大的事件,也就是在這八月份,胡夏那個野心勃勃的遊擊鼻祖,設四門的夏國武烈帝赫連勃勃去世了。

胡夏算是一個強國了,在國力上,可以說能排前三,第一和第二自然是南北兩個大國,這第三個便是胡夏,西秦和北涼又是一等。

胡夏國主死了,這對他周邊的國家來說是一個好消息,太子赫連昌即皇帝位,下令大赦,改年号爲承光。

胡夏現在有沒有事兒劉盛是不知道了,他這兒倒是出了個事兒,那便是七月份的時候,丘穆陵蘭告假回家了,說是家姐要出嫁,劉盛聞言便記在了心上。

今日裏,懷朔鎮來了一幫子人,說是來省親的,這省着省着,不知怎麽地,省到了督護府。

而劉盛卻是帶着柳瓶兒出去了,唯有陳岚在府中。

陳岚出了府,便得知了來人是誰。

正是那有着婚約的丘穆陵人家。

而于此同時,丘穆陵蘭家裏也正在準備着出嫁的事情,這一家老小也都在。

而且丘穆陵蘭護軍将軍的事兒也是傳的十裏八村人人皆知。可謂是一時無兩。

日下時,回到督護府的劉盛見着了人,客套了幾句,便先讓其人安置,婚約之事稍後再提。

然後,遣人去了虞城。

幾日後,正待出嫁的丘穆陵家迎來了劉盛的侯人,一番詢問之下,得知了真相,便将丘穆陵蘭拉到一旁小聲說着甚麽。

随後飛奴傳去,不日,劉盛便得到了消息,督護府便開始張羅着婚宴的事兒。

劉盛沒按胡禮來辦,是照着漢禮辦的。

時間來至九月份,出嫁的女兒來了,被安置到鎮裏某處,擇了吉日,劉盛算是第一次結婚了,不過這一次,是一次娶兩個,還有家裏的柳瓶兒不是。

九月十八,吉日,懷朔鎮吹吹打打的好不熱鬧,街上行人也是往前湊着,畢竟朔州侯大婚,這熱鬧估摸着也就這一回了,怎麽着也得瞅瞅。

街道兩旁觀禮的人很多,中間卻是無人,畢竟劉盛得騎着高頭大馬去迎親呐。

一路吹吹打打的來至女家門前,大紅燈籠、門有雙喜,入門了背着新娘子上了轎,也便罷了。

女方也沒照着胡人習俗逮着他打一頓,畢竟,早先就說好了,漢禮。

料來,掌朔州大權之人結婚是沒人敢鬧事的,嬌子走了半路,對面也迎來一隊迎親隊伍。

衆人這一看,不得了啊,和朔州侯同一日結婚,不怕犯了忌諱?這再仔細一看,喲,嬌子都一樣。不得了。

衆人心想着,可下一刻,讓他們更加目驚口呆的事情發生了,也不知道那路來的胡子突然湧向迎親隊伍,這是胡人的習俗搶親。

這迎親隊伍頓時亂做一團,沖撞之間一片亂糟糟的,随着劉盛的護衛鎮壓,很快也便平息了。

随着小小波折過去,隊伍繼續出發,到了督護府,新娘下嬌子。

娘家人總覺得這新娘子有點不一樣了,可哪裏不一樣,他們一時半會也看不出什麽來。

婚禮正常舉行,蓋着蓋頭的娘子邁火盆啥的一套走下來,拜了堂,入了房,也沒人敢來鬧。

那丘穆陵人家的女孩,衆人是從頭到尾都沒看到長啥樣。

洞房裏面,劉盛笑将新娘子頭蓋一掀。

眼前人,正是那丘穆陵蘭,可是讓劉盛給狸貓換了太子,呃,呸呸呸,是美人換了醜女。

劉盛暗道:“這不妥了嗎?”

外面那人家,是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家女兒嫁的人早換了個樣兒。

第二日,當丘穆陵蘭出來後,那人家全家都麻了,微微一想,也便知道哪裏出了岔子。

事兒已經辦完了,畢竟也是胡人,也沒打也沒鬧,就是有點懊惱,畢竟劉盛可是個大官啊,這眼睜睜的就看着這麽好的女婿沒了,能不懊惱嗎?這心裏把那搶親的人給恨死了。

劉盛笑送着這家人家,待送至府外,也便回了。

朔州随着丘穆陵蘭入劉府,整個丘穆陵部便被劉盛打着其夫之名在短時間就完全掌握住了,其下之人,皆由小新婦管着,且安排着幾個軍師照應。

所謂:“皇者不善戰,而善與友也。”

而劉盛既善戰,更善友。

自丘穆陵蘭入了劉府,朔州的丘穆陵部也被掌握,劉盛下的第一道令,便是将此消息封鎖,之後,朔州之地發生不少‘摩擦’,白日裏獨孤部和丘穆陵部摩擦,夜裏,許是爲了報複,劉盛和丘穆陵蘭也是時常‘摩擦’。

到得某日,丘穆陵蘭一紙禦狀訴上,不待三五日,上頭的口頭責罰便落了下來,順手又提了下丘穆陵蘭的權力,随又遣丘穆陵部百二十落至此。

時間已是公元425年秋十月。

這個月初,皇帝又動了北伐的念頭,便是劉盛也得到了命令。

他的外軍本就是爲了柔然而置,北伐柔然,自然也是要去的。

另外還得提一嘴,因爲去年冬季北伐柔然把拓跋氣的不輕,便已将柔然改成了蠕蠕。

上次的不利,拓跋焘認爲是時機不對,還有沒有充分的準備。

這一次,趁着柔然剛至,他決議來個狠的。

十月份,土豆、木棉等物皆已是到了收獲的季節,整個朔州一片忙碌,待冬麥種下,已是過了十有八日。

二十一日這天,魏主拓跋焘決議兵出五路大讨蠕蠕。

其一司徒長孫翰等從東路,出兵黑漠。

其二廷尉卿長孫道生等出兵白漠、黑漠之間。

其三拓跋焘親自率軍,禦駕親征,從中道直入;也便是劉盛所在,也幸好劉盛早已将作物收入糧倉,不然怕是要被拓跋焘發現了。

至于說大規模的種植爲何不曾發現,這就要說種植的位置了,種植此物的位置皆在較爲隐秘之地,且,沃陽城的内長城也算是一道天然屏障,魏國可以把守,他劉盛自然也是可以把守。

其也在道路兩旁設了土匪窩子,整個朔州的耳目皆爲其服務着,但凡稍有異心之人,怕不是沒出朔州便已被‘土匪’殺了。

那些個前來遊玩的官員之流,也是頻頻受阻,不然,拓跋焘也不會讓那丘穆陵部來制衡劉盛了。

可拓跋焘卻是不知,那丘穆陵蘭,乃是女兒身,現已是夫唱婦随,劉盛說甚麽她便做甚麽,但有不聽,便是日上三竿.....

而其第四路,乃是東平公娥清出兵栗園。

其五奚斤等從西道,出兵爾寒山。

五路兵馬,同時并進,其聲勢,不可謂不大。

這一日,拓跋焘抵達中道,劉盛率本部人馬,丘穆陵蘭又扮男兒身,率領着丘穆陵一部,共同迎接。

期間,二人眉來眼去,可看在拓跋焘眼裏,那可是互不對眼,心裏倒也是大喜。

當即令下,直出漠南。

待大部隊入了草原,便舍棄辎重,改作輕騎兵,每人帶十五天的幹糧,欲要深入大漠攻擊。

如此聲勢浩大的行軍,自是讓柔然汗國的各部得知,見魏軍之壯,紛紛心驚膽喪,連忙放棄漠南之地,競相向北逃竄而去。

五路大軍緊追不舍,追有七八日有餘,這才回返。

此又被柔然跑了一次,卻也大量消耗了柔然國力,雖自身損失不小,卻也欣喜了。

就在北方大伐柔然之時,南方也有了改變。

自年初,劉宋司徒徐羨之、尚書令傅亮上書劉宋文帝,請求文帝親自主持朝政,要歸還其政權,且一連上奏了三次之後,文帝才開始親自處理朝廷政務。

徐羨之辭職返回私宅,徐佩之、侍中程道惠、吳興太守王韶之等都認爲徐羨之此舉不合适,苦苦規勸敦促徐羨之返回朝廷。徐羨之于是接受诏書,當朝視事。

八月份,文帝想任王弘爲司空,可王弘認爲最初未能參與廢黜少帝、擁戴文帝的政變,司空一職他受之有愧,于是不斷地呈上奏章,辭讓了一年,這才得以辭職,任命他爲車騎大将軍、開府儀同三司。

十一月份,宋文帝任命武都惠文王楊盛的世子楊玄爲北秦州刺史和武都王,同時也準備對四大顧命大臣下手了。

最初,劉宋會稽人孔甯子爲劉義隆鎮西谘議參軍。

劉義隆即位以後,任命孔甯子爲步兵校尉。

孔甯子與侍中王華都有追求榮華富貴的強烈願望,對徐羨之、傅亮等專攬大權深懷不滿。于是,他們日夜在劉義隆面前,捏造罪狀,陷害徐、傅二人。

正巧,謝晦的兩個女兒将分别嫁給彭城王劉義康、新野侯劉義賓,所以,謝晦派他的妻子曹氏和長子謝世休送女兒抵達建康。

文帝打算誅殺徐羨之、傅亮,并準備發兵讨伐謝晦。

于是,他宣稱要征伐北魏,又聲稱到京口的興甯陵祭拜祖母孝懿皇後,整治行裝,放到戰艦上。

傅亮寫信給謝晦說:“目前,朝廷就要動員讨伐黃河以北,事情并不到此爲止。朝廷内外的官吏和百姓,對此多深感憂慮和恐懼。”

又寫道:“朝中多數官員都勸阻皇上北征,皇上将要派遣外監萬幼宗去荊州聽取你的意見。”

當時朝廷的舉動不同尋常,文帝的清洗計劃有些洩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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