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女何所思,問女何所憶……
那是大魏賜三年,朔州,一個部落内出生了一位女嬰,其名叫木,木的父親在家中排行老三,上面還有兩個阿幹,所以不曾去服兵役,木還有一位阿姊,一位阿弟,但在木四歲時,木就喜歡上了武藝。
但因阿父未曾服過兵役,戰場厮殺的技巧教不了她,她便時常去尋找在将軍邊當護衛的叔父學武藝。
這一年,是大魏永興二年,她叔父家誕生了一位女嬰,其名爲花,因與叔父時常讨教武藝,木可以時常可以看到花,其叔父對花也很好,她也爲自己有妹妹而高興,她更高心是,兩年後,大魏永興四年,她叔父家又添了一個女嬰,其名爲蘭。
可是不知道爲什麽她叔父很不高興,連對花也無那般好了,可每次去問,他叔父隻是搖頭長歎,對木:“你不懂,女兒,安能有作爲?”
她叔父罷就搖頭走了,那眼中的失落,木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句話也深深的印在她腦海鄭
時間不斷流逝,轉眼間,幾年過去了,與木相同的是蘭,她也喜歡武藝,又因木對蘭講:“你阿父喜男兒,他曾,女兒,安能有作爲?蘭,你我可不能讓叔父瞧了,定要比男兒要強。”
幼的蘭雖然不懂其中的意思,但也知道她阿父喜歡男兒,就此,蘭便和木一同學習武藝,時常參與男孩的打架鬥毆中,并常常獲得‘戰利品’而歸,讓部落男子個個稱奇,便是酋長也不對二人誇贊。
随着二饒出名,越來越多的人來教她們二人武藝,是想看看二人之後會如何,此番景下,可以二人打就是在練習騎馬箭,打架鬥毆中度過。
因花不喜歡武藝,時常淪爲陪襯,卻也樂得自在。
時間流逝,來到大魏常泰六年,木的叔父,花和蘭的阿父受重傷,而木的叔父是獨子,但其叔父還活着就要服兵役,無奈之下,木的阿父替了叔父的兵役,這一事衆人皆知,卻也無人去什麽。
因叔父受傷,跛腳不提更是時常咳嗽,想來是山肺腑了,這一下,木和蘭無人教授武藝了,但時間不久,十二位随同木叔父活下來的士兵來到此處,二人又有人教授武藝了。
而這一年,木也到了婚嫁的年齡,可因其武藝非凡,長得也算得上俊俏,無數兒郎都想娶她爲妻,木就了,誰要能打過她,她就嫁給誰。
可這兩年了,還沒人能打得過她,這一年,是大魏常泰八年,這一年發生了一件大事,木被抓走了。
因爲她今年滿十七歲了,在建國之初,她們國家就規定,女子十三就要出嫁,若是十七不出嫁就要坐牢。
木被關進了一個牢房,這一個牢房内都是女郎。
幾後,蘭和花來看木,而此時,不知爲何,牢内來了些年長的人,這些人無不帶着一位男子,這男子可以明顯的看出是他們兒子,但見這些年長的人對着牢内的女郎指指點點。
隐約可以聽到:“這女郎不錯,可爲我兒妻,兵長,此女作價幾何?”
那兵長順着手指看來,見是木,便對其:“此女已有官家看上,再擇一位!”
那年長帶來的男子聽聞不有些不喜,在父母言語相哄之下,也便再換了一位,再給兵長一些錢帛,兵長對他們道:“這女郎還有五放出,五後,我和使君言一聲,将其分配你家中,作爲你家新婦!”
那一家人聞言忙對其言謝一番。
而聽聞對話的花、木、蘭,無不神色黯然。
因入了這牢,婚姻嫁娶不由己,出牢便要分配人家爲妻,這些前來男子皆是光棍,來此,也是因到了婚配年齡,女郎不好娶,但若是來這裏賄賂一番,便可白得一位新婦,豈不是美哉?
而這,就是他們來茨目的,這兵長,可以是另類的紅娘,不管女方,隻管男方有無出錢,也怪不得孟虎等了兩年還沒等到朝廷分給他媳婦,不會做事啊!
而且他們還将女郎分成了三六九等,比如木所在的牢内,寬敞明亮,通風良好,夥食也豐盛。
因爲她已被官家預定了,也就是,她出了牢,如果那官家無妻,她就要嫁給那官家,如果有妻,那就是嫁給那官家的兒子。
而木在這牢中幾,也多少聽聞了,她雖距離一個月的關押期限還有二十多,但仍然免不了唉聲歎氣,她從其他女郎口中得知,原本十七不出嫁之人是關押七,可不知何時起,竟足足月餘了,或許,是那些官家吧。
但無論如何,木,是避免不了被朝廷分配夫婿了。
但見木神色黯然的對花和蘭:“花、蘭,你二人可莫要學阿姊,尤其是蘭,可汗二娘将花許配給二郎,而你卻不曾,若你遇見自己不厭惡之人,也便嫁了吧,莫要如我一般,連自家夫婿長何模樣尚未知曉,便要嫁與他!”
二人聽聞,心有傷感,蘭對木:“阿妹謹記阿姊之言!”
木摸了摸蘭的頭,對其道:“你阿父不喜女兒,我也知曉爲何了,因我們是鎮戶啊,無男兒,便無人從軍,地位便不如以往了,我戶前絡繹不絕,便是我伯父和阿父從軍,而叔父卻......哎!好在,你現在有阿弟了,望後你阿弟可以代你阿父從軍吧!”
蘭聞此話,不問道:“雖我爲女兒,可甚多男兒比不得你我姊妹,爲何我二人不可從軍?”
木:“因你是女兒,若你爲下效命自然可從軍,可我等皆是外軍,怎能有那福分?若你我從軍,唯有和那女伶一般,女扮男兒。”
蘭聽聞此言沉默了,與木告别後二十三,木嫁人了。
她夫婿是一位獨孤部落的年輕才俊,但在大喜當她卻也未曾和夫婿見面,因在當,單于将其招走,因爲當今單于攻伐南方宋國需大量族郎。
這一,未曾和夫婿見面,便是陽相隔,她未見面的夫婿在随單于攻打虎牢關時死于非命,而單于卻大獲全勝,從南方宋國奪得大量土地,更是打過了塹大河,占據了大河以南大片土地。
但因戰争,那片土地人煙稀少,當今單于便下令再次遷居各部,其中内入七十五姓有三十五姓被遷居,四方諸姓有二十姓被遷居。
不巧的是,她們一家就在内入三十五姓,但遷居書上僅有蘭一家,沒有木一家,而木,也已不再是她們部落的人了,而是獨孤部落的人。
蘭和花走了,她們随着阿父在部落内的地位變低,被遷居了,她們一家被遷居大河南岸,那距離宋國很近的地方,那裏用漢語叫做----虞城縣----大周村!!!
在大周村,有九部被遷居來此,巧合的是,那十二位教她武藝的人也來此了,他們也是因地位變低而被部落遷居來的,因蘭與他們是一個部落,所以就在一處了。
時間緩緩流逝,蘭學會了漢語,不是那種官方漢語,而是當地的漢語,是被後人濃濃河南味的漢語。
而蘭,因爲喜武藝,經常在村中那土台上和叔父們切磋,而那土台,是他們村中都喜歡去的地方,土台中間有一個凸台,大人們都坐在那兒談地。
十二個叔父也經常在那裏講他們戰場上的事,很快,他們這批被離散而來的人被當地人接受,也開始有很多部落阿郎前來和叔父們讨教戰場殺敵之術。
每每這個時候,蘭都一副大姐大的模樣出來,她可以教他們,這些夥伴都不信,被蘭打了一頓,一個個也都開始服氣了。
但蘭和在部落時不一樣,當地人對女孩子舞刀弄棒是很反對的,大人們都有些看不起蘭,認爲蘭女子理當和她阿姊一般,做一個大家閨秀。
但蘭不聽,仍舊我行我素,但這事傳到阿父耳中,她阿父覺得,既然遷居到此,以後便要在簇生活,理當入鄉随俗,便請人來教蘭女紅、織布等等女子應該做的事。
蘭是個孝順的孩子,不想忤逆阿父,卻也在閑暇之餘經常跑去請教其他叔父,其他叔父也偷摸的教她。
時間不久,大魏太宗駕崩,新皇繼位,改元始光,是爲始光皇帝,她們的單于子換人了,但朝堂如何換人,也和她們無關了,雖爲鎮戶,卻因阿父體有缺,在落内地位低下,可汗瞧不上他阿父了,若是可汗換人,或許還能讓她們遷回落内,可單于,隻管可汗,不管她們。
這一年始光元年,五月,大周村來了一個龐大的商隊,蘭正在家門口想要出去尋找叔父,卻被那龐大的商隊所攔,無奈之下,隻好蹲在家門口看着商隊而去。
村内有人問話,商隊也有人回話,不多久,那商隊在本不該搭市的子搭市了,大家見這商隊龐大,也都去那商隊搭建的互市去看了,而她也湊鬧的去看了看,正好這商隊開市,也便溜達了一圈。
這一溜達,她看上了一支簪子,這時有一個年輕帥氣的阿郎前來詢問于她,她見這人頗有部落内的氣息,不有些皺眉,而下一刻,這男子竟是問她一些問題,讓她白得了一支步搖簪。
時間不久,來至八月,戊辰,初五傍晚,阿父和往常一樣,但周圍環境卻有不同,因爲秋收了,很多人都在忙活着,而她們一家是鎮戶,是不需要勞作的,和阿父一樣,叔父們也是如此。
這一,蘭端着托盤爲阿父送藥,因花是大家心中的大家閨秀,也即将嫁人,所以不宜抛頭露面,而阿弟又,唯有她不在意世人眼光,但見她托着托盤朝土台行來。
他阿父正一邊咳嗽一邊在和叔父們吹噓着,但聞:“隻有打過很多年仗的人才知道,戰場上,沒有勇士,隻有死人和瘋子,講感,傻瓜!”
其旁坐在凸台上的中年人不道:“當初不是你,還有我們幾個?最重的就是你啊!”
此話一,凸台上的幾位中年人無不大笑。
而蘭見此,也将托盤放置凸台上,盤上有陶瓷碗兩隻,藥罐一個,酒壇一個,對阿父言道:“阿爺,喝藥了!”
一邊着,蘭一邊将藥罐中的藥爲其倒入碗鄭
阿父見狀,頭也不擡,言道一聲:“我不喝藥,我要喝酒!”
蘭笑道:“好,我給阿爺倒酒!”
罷,便将酒壇拿起,爲阿父倒入另一隻碗中,再将碗爲其端上,阿父見狀,道:“我不喝這個,我要喝那個!”
罷,阿父便将托盤内的碗端起,一飲而下,可喝了一口,這阿父的神色就如同獨孤鑫喝了劉盛給他換的藥一般,但不同的是他喝了下去。
一邊将碗放下,一邊砸吧嘴,道:“怎麽還是藥呀?”
旁邊那叔父見此,不指着阿父開懷言笑:“避實擊虛,因敵制敵,二娘将打仗的兵法用來對付她阿父了,哈哈......”
凸台上的幾人聞言無不開懷大笑,但見阿父跳下凸台,沒好氣的對他們回言道:“都是你們,沒事教她什麽功夫啊?整舞刀弄棒,女孩子家,後在簇,還怎麽嫁人啊,後……”
阿父完此話,不待衆人話,一個青年冒出頭來,對那中年人言道一聲:“阿父!”又對蘭言道一聲:“二娘!”
這時,不待蘭回話,一陣馬蹄聲、九連鑼響傳進村來。
衆人無不側頭望去,但見那是伯鴨,還有護衛伯鴨的人,見此一幕,爲部落人,大家都知道肯定有重要的事,若不然,伯鴨怎麽會有護衛?
想罷,蘭便将阿父攙扶至台下,因伯鴨正在一邊喊話,一邊往這邊而來。
聞其言,衆人皆大驚,但見伯鴨将軍書布上,有一護衛将軍牌拿出,在伯鴨的大聲點名中,一位位阿郎前去領取軍牌。
而蘭的阿父,也在其中,在點到阿父的名字時,蘭很不想讓阿父去,但阿父,這是鎮戶的責任,蘭,隻好讓其去了。
初夜,衆人上了告示台看着那卷卷書帛,見那部落内的卷卷書帛,唯有上面的軍書名字不同,而其下的姓名,猶如複制一般不曾有二。
但見有人道:“此次當真告急啊,可汗軍書,連分配都未曾分配,我輩之名,卷卷軍書皆在其上,看來,可汗也僅是改了個稱謂,讓我輩之人,自行擇營啊!”
“是啊!邊關戰事定是吃緊!哎!回吧回吧,收拾收拾,我明便去!”
“哎,我也回去收拾收拾,明你我同去,也好有個照應!”
蘭聽聞着對話來至告示前,看着那一支部落的軍書,但見,軍書十二卷,卷卷有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