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時,南朝自劉義隆登基開始的初次政變也已步入尾聲。
今的太極上,劉義隆面色紅潤,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走了謝晦,他心中是一陣輕松啊,就連笑容也比尋常的時候多了一些。
看着笑語盈盈的劉義隆,徐羨之等人雖然心有不解,卻也賠笑連連,心中隻道是劉義隆放下了包裹,原諒了他們,于是,君臣融洽。
可在這一片君臣融洽的表面之下,卻是劉義隆一手推動的,他在鼓弄暗潮。
上君臣言談許久,趁着百官心有放松之際,劉義隆出招了。
他先是追尊生母胡婕妤爲章皇後,再是封其皇弟劉義恭爲江夏王,劉義宣爲竟陵王,劉義季爲衡陽王,而劉義宣則任左将軍,并鎮守建康最重要的一個衛城---石頭城。
那麽,爲什麽石頭城最重要?
因爲他是建康的最後堡壘,石頭城一破,建康也差不多該完了,可見其重要。
而他劉義隆初登皇位,股底下的座椅還不怎麽穩當,百官又有弑君的前車之鑒,面對他們,他劉義隆沒有安全感,就差臉上寫出:“我好怕你們這些大臣又來謀害我啊!”
所以,對于石頭城,劉義隆不敢假他人之手,唯有托給自己信得過的宗室中人他才能睡得安穩。
但同樣的,他也忌憚百官有異言,這才有了前面君臣融洽的一幕,其目的就是要打消徐羨之等饒顧慮。
效果嗎,也是顯而易見的,而且,下方的徐羨之等,政治敏感是比較差的。
不,是極其差!
劉義隆直接任命了四個宗族之人,但凡政治敏感點的人,都會知道劉義隆對他們還是有忌憚的。
但他們卻并沒有從這些政令中發覺劉義隆對他們的忌憚,當然,這也是劉義隆想要的結果,要不然,他這一出君臣融洽的戲不就白演了嗎?
而得益于前幾的大肆升官,百官更是無甚怨言了,但劉義隆昨的任命,徐羨之等人卻有異言。
但這異言針對的不是他劉義隆,而是他的心腹,一個叫到彥之,字道豫的将軍。
到彥之的前半生或者一生,都是戎馬生涯,他也是南朝宋的開國将領,南北朝有數的名将之一。
嗯,這個名将之稱應該沒人吐槽了。
但到彥之早年家貧,是以擔糞爲生的民中的民。
嗯,就是賣大糞的,‘人中黃,木樨香,金汁兩桶!’的那種糞。
雖然人家是民一個,但他卻有一個好老鄉——竄晉稱宋的劉裕劉寄奴!
正所謂一讓道雞犬升,他到彥之差不多就是那雞犬了,但人家是有本事的。
東晉末時,号有東晉門閥政治掘墓者的孫恩叛亂,劉裕起兵讨伐,就将他這個老鄉叫來一起揍孫恩。
這一戰中,到彥之戰功顯赫,但因戰事未定也就沒得到封賞,可等到戰事初定的時候,劉裕又開始讨伐桓玄了。
但在讨伐桓玄的時候,到彥之兩次錯過了與劉裕彙合的機會,後面來到京口的時候劉裕已經走了,而他則被京口守将孟旭留在了京口。
于是,桓玄這一戰,到彥之并沒有參與其中,等劉裕平定桓玄再次見到他的時候,對于這個老鄉,劉裕心中有了怨念,對到彥之就了:
喂,我在前面和桓玄打架呐知道不?
哦,你知道啊?你知道你還不來幫我?
你老鐵我在前面打架,你在後面看鬧?
咱哥倆可是老鄉啊,有你這樣的嗎?你知不知道我以少打多很難的?我就盼着你來幫我呐,你倒好,直接在後面看鬧。
行了,這架我打完了,場子也都拿下了,你現在出現是啥意思?要分場子嗎?
那麽,打架的時候你不來,現在我憑啥給你分場子?
嗯,用我們的話就叫:窮困潦倒你不陪,榮華富貴你是誰?
就這樣,兩老鄉之間的友誼船差點翻了。
但面對劉裕的問責,到彥之沒有話,孟旭也沒有話,而心有碎碎念的劉裕還以爲到彥之默認了,也就沒對他做出獎賞。
直到義熙元年,劉裕知道了詳,他才被劉裕任命爲鎮軍行參軍、廣武将軍。
可就在他到彥之風得意、心有自滿,從一介民升級成将軍的時候,他也迎來了他人生中的轉折。
那就是盧循攻打石頭城的時候,到彥之被後秦派來支援盧循的苟林擊敗,而他也因此被劉裕免了官。
戰場、官場的失意,對到彥之的打擊很大,于是,讓他決定痛定思痛,痛改前非,痛痛痛……
而劉裕也是見到兩彥之的改變,就在西蜀大将谯道福趁盧循之亂占據白帝城的時候,劉裕再給兩彥之一個機會,讓他領兵去攻打谯道福。
這一戰,才是他到彥之展現真正技術的時候,此一戰,到彥之勇猛異常,大破谯道福的兩萬西蜀軍隊,并且成功收複了白帝城。
對于這個戰果,劉裕很是滿意,當時的劉裕還是太尉是沒辦法爲到彥之封爵的,于是,他就上書子,請封到彥之爲佷山縣子,任太尉中兵參軍。
此後,到彥之又被劉裕委派到荊州,這一待就是好幾年,直到劉義隆出鎮荊州刺史的時候到彥之還在荊州掌控着荊州的軍權。
等劉義隆到了荊州的時候,因爲到彥之是他老爹劉裕的老鄉,所以他對到彥之格外信任,一直當做心腹、叔輩看待,而到彥之也對得起劉義隆,一直不曾有過二心。
但就這麽一個人,就這麽一個從民走出來的将軍,卻令徐羨之他們有些忌憚。
在他們想來,劉義隆把誰調在邊都行,唯獨這到彥之不校
因爲他們是和到彥之同一時期跟随在劉裕邊的人,他們深知到彥之的能力。
其一生跟随氣吞萬裏如虎的劉裕作戰,也深得劉裕的作戰之法,而且,他還是劉家的死忠。
對于徐羨之他們來,這樣一個極爲難纏的人物要是來到建康,那他們的子就不太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