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谶,曆來被帝王猜忌,每一位帝王最忌諱的,就是當政的時候有牛鬼蛇神捧着個圖谶出來,所以,一旦什麽地方出現了圖谶,那也就是大軍壓境的時候。
得益于劉盛的小聰明,拓跋焘雖然也驚異于劉盛會仙術,但也沒往那方面想,隻是想着,什麽時候有空去找劉盛問問這仙術,或者,學一學?
嗯,拓跋焘把這個事記在了行程表上。
而大魏的民衆們,也如劉盛所想,很多人都信了他會仙術,并切的想要見他一面,不爲别的,就爲了看看劉盛是怎麽個施展仙術的,如果劉盛能當着他們的面施展出來,他們一定會磕頭跪拜,并大呼幾句神仙,然後成爲劉盛的死忠粉。
當然,即便劉盛沒當着他們的面施展仙術,他們心裏還是信了,隻不過不是那麽強烈罷了,可以說,這個時候的劉盛,就好比抖音的大v,然後那些百姓就是粉絲。
對,劉盛開始有小粉絲了。
不過嗎,這些粉絲的粘不強,随時有脫粉的嫌疑,而且這個數量,也不大,根本原因是,平城周邊盛傳着一句話,這一句話,是從魏朝堂傳出來的。
是什麽話呐?
也就是拓跋焘說的,劉盛面目醜陋的事。
所謂人傳人,事就完全驢頭不對馬嘴了,這句話也不例外,這傳來傳去的,劉盛竟成了膀大腰粗、兇神惡煞的大胖子,并且一臉的疙瘩,讓人看上一眼,就會嘔吐。
呃......要是再來個三頭六臂的傳言,這豈不是活脫脫的大妖怪啊?
狄那城中的劉盛表示很無辜,我就是想忽悠下拓跋焘而已,誰知道這小子那麽記仇呐?
看着手中的書帛,劉盛有些哭笑不得,而旁邊的柳瓶兒和王全則笑得花枝亂顫,便是陳岚,也在捂嘴偷笑。
“廣大群衆以訛傳訛、颠倒是非的能力,自古就強啊!哎!!!”
看了看正在看他笑話的三人,劉盛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這一下,不說柳瓶兒和王全了,就連陳岚也忍不住了,一邊笑着一邊說道:“我兒要真是這般模樣,那可就娶不到新婦咯!”
劉盛無視陳岚的調笑,一手抓着書帛,作輯說道:“得單于之令,阿奴卻要爲接下來的事做些準備了,阿娘,便讓全兒陪着您吧,阿奴卻要做事去了!”
說罷,不待陳岚出言,劉盛就一溜煙的跑了,待出了府衙,便叫上十數位護衛來至那破舊的村莊。
此時,這村莊雖然還沒恢複到正常狀态,但村莊的一些場景,卻也到位了。
那邊,每三往的秦無殇正哀愁的看着不斷變化的村子,心中卻是在想着:“哎,一旦這優伶村落成,将軍怕是要玩物喪志了,我須得尋個法子,讓将軍醒悟過來!”
啪
秦無殇正想得入神,一隻手掌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直吓的他一個激靈,旋即,苦笑一聲,:“将軍何故吓殇?”
說着,秦無殇轉過頭來,而眼前的人,也果真如他猜想的一般,是劉盛來了,至于他怎麽猜到的,看看随同他的侍衛沒敢攔人就知道了。
“無殇啊,昨大魏國君诏書已至沃陽,想來明便會來到狄那,到時,你代我迎接一番!”
“啊?”秦無殇微微一頓,擡首說道:“将軍,天使來此,您不親自迎接,是否有些不妥呐?”
“嗯,無有不妥!”劉盛搖了搖手。
“呃......此話何解?”秦無殇疑惑!
劉盛笑了笑:“若我所料不差,當今天子已是準備北伐事宜,而我爲朔州督護将軍,駐守柔然與大魏的咽喉要道,恐難不去,可我若是去了,那我費盡心思拿下的朔州,也就失去了一段修養生息的時機,這于我不利!”
“哦!殇知曉了!”秦無殇聽劉盛這麽一說,不點了點頭,“将軍可是想以傷托病,假于家中,以讓魏主知曉将軍病骨未愈,不能征戰,從而獲得修養的時?”
“知我者,無殇也!”劉盛輕歎一聲,伸手拍了拍秦無殇的肩膀,:“明,便交與你了!”
秦無殇聞言,連忙俯,雙手抱圓:“殇,必不負将軍所托!”
劉盛沒有說話,擡頭看了看遠方,待得半響,“聽阿虎說,盛樂已被丘穆陵戈掌握大權,你傳我将令,封其爲雲中州都将,調其前往白道駐守,王慧龍爲州副都将,盛樂都将,統管盛樂兵權!”
秦無殇沉默了,他不知道劉盛這麽做,會不會引起丘穆陵戈的不滿,雖然劉盛沒有卸磨殺驢,但其中的意思,卻也透出對丘穆陵戈的不信任啊,所以,秦無殇有些擔心,他很想勸勸劉盛。
可他想了想,劉盛的擔憂也并無道理,雖然劉盛沒有說他在擔憂什麽,但以秦無殇的聰明,自然會想到了。
“唉,也罷,畢竟将軍将此人從盛樂都将升遷爲州都将了,料想那丘穆陵戈不會心存不滿!”
念及于此,秦無殇也便拱手說道:“是将軍,無殇這便安排!”
“不急!”見秦無殇走,劉盛伸了伸手,“現今朔州百廢待興,我重建戶籍,但我卻無良才,無殇,可有什麽好友推薦給我啊?”
聞此一言,秦無殇笑了,對劉盛說道:“殇确實有幾位好友,隻是不知,将軍置何職啊?”
“無殇可任别駕從事史?”劉盛沒有回答的秦無殇的話,反而對秦無殇問了這麽一句。
“别駕?”秦無殇呢喃一聲,心中升起一股暖意。
“将軍将一州事務交與我手,乃殇之福分,可殇有自知之明,我之才,在于行軍布陣,而不在治理地方,這别駕從事史一職,無殇當不來啊!”
秦無殇的推脫在劉盛的意料之中,他知道秦無殇心中有根刺,而這個刺,就是因爲他一家視從伍爲恥,以從政爲榮,但到頭來,卻因爲沒有兵權,落得被劉裕滿門抄斬的下場。
秦無殇心中有恨,他想複仇,他想從師軍伍,不想再從政,這一切,劉盛都知道,但他還是問了,主要還是他無人可用。
畢竟,那别駕從事史,是一州的二把手,也就是說,如果劉盛任命誰爲别駕從事史,那誰就是朔州的二把手,當然,因爲這裏屬于邊鎮,軍事上,别駕還是插不上手的,唯有掌州總務。
如果說一州是一個國家,那這個别駕從事史,就是國家總理,而劉盛,就是總統了,對于這樣的一個職位,劉盛不敢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