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在得知那些殘忍的真相時,錦畫堂也曾滿心都是委屈、不甘、憤怒……
可最終,她卻甯可自己跳下重華宮殿頂結束她這荒唐的一生,也不願意、更舍不得去傷害那個叫顔嗣瑄的男人分毫……
上一世愛上那麽一個孽障,最後被害得家破人亡,錦畫堂誰也不怪,隻怪她自己蠢。
如今她得老爺垂憐,重獲了新生,她自然不會再傻乎乎地去愛慕那個叫顔嗣瑄的男人了。她絕不會讓這一世的自己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轍!!
但要錦畫堂因此去恨這個她曾一心一意地愛慕着的男人,錦畫堂又的确做不到……
愛不得;恨不得;錦畫堂能做的,自然隻有放下。
但是柳茜對于錦畫堂而言,那就是一個非常純粹的仇人了!
一句話概括就是——上一世的凝煙公主和柳茜之間,除了仇怨之外,再無其它。
所以不怪錦畫堂如此仇視這一世的柳茜,實在是——
錦畫堂早在上一世就已經被那個叫柳茜的女人惡心透了、惡心夠了!
錦畫堂真的不想在這一世再體驗一回那種惡心的感覺。
更何況,上一世的錦畫堂和柳茜之間的仇怨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通過各種各樣的、大大的事情日積月累起來的。
想也知道,經過那麽多年的日積月累,錦畫堂和上一世的柳茜之間的這份仇怨,早已深刻得無法化解了。
其它的仇怨到還好,可上一世的柳茜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害死了錦畫堂腹中的孩子!
這是讓錦畫堂最最痛恨柳茜的地方。
總而言之,便是這一世的柳茜姑娘什麽都不知道、且什麽對錦畫堂有妨害的事情都還沒有做過,錦畫堂依然想要弄死這一世的柳茜!
因此,若問錦畫堂此時是何想法,錦畫堂隻想:
她自然是巴不得顔家這孽障好好懲治懲治柳茜這個婊砸的!越狠越好!
就算隻是口頭上責罵兩句也行啊!隻要柳茜這個婊砸不開心了,她就會很開心!
好在現實也果真沒讓錦畫堂失望——
就見,顔少公子在聽聞柳茜姑娘着着竟扯出了鎮北将軍府後,顔少公子當即就蹙起了眉頭,張口就低聲斥了一句:“你又在胡言亂語什麽!!!”
那邊,顔少公子被柳茜姑娘的口不擇言氣得眉頭緊蹙,面色肅穆;
這邊,錦畫堂神色平淡地端起了鎮北将軍府的侍女剛剛送上來的茶盞,姿态娴熟地将盞沿送至唇邊,悠然自若地抿了口盞内茶湯。
放下茶盞時,錦畫堂還似笑非笑地贊歎了一聲:“顔少公子用來待客的茶葉,竟然是專供禦庭的禦茶。不愧是鎮北将軍府,果然壕氣。”
顔少公子這會兒正生氣着呢,忽然就聽見身旁的姑娘如此贊歎了一聲,饒是反映敏捷的顔少公子也不由得愣了一愣。
不過顔少公子到底是世家出身,無論是反應力還是氣度都非常人可比的。
這不,就見顔少公子隻是很短暫地愣了一下,旋即就順着錦畫堂的話如是笑着應道:“甯姐謬贊了。若非聖上厚愛,鄙府哪有如此榮光。”
如此對凝胭公主笑語罷了,顔少公子轉頭就擰着眉,語氣嚴肅地對柳茜姑娘道:“茜兒,别胡鬧了。我今日還有事,你先回去罷。”
其實顔少公子自己也弄不明白——不知爲何,打從半月前第一次見到他身旁這位盛氣淩饒公主時起,他就總是莫名地有種心慌的感覺!
最讓顔少公子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每每一對上這位公主,别他剛剛隻是佯怒,他便是當真有再大的火氣,他也不敢發作!
并且顔少公子的直覺告訴他自己,這位公主很危險,他應該遠離她。但是……
他的潛意識裏又似乎很想靠近這位公租……
對于這種他此前從未遭遇過的狀況,顔少公子足足想了半個月之久,也依舊沒能想明白這是怎麽回事。
不過顔少公子也不逼迫他自己,既然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順其自然便是。
隻是對于自家這個膽敢對凝胭公主一而再、再而三地大不敬,話還不過腦子的表妹,顔少公子這會兒真的是頭疼不已。隻覺得惟有盡快将人打發回家去才是上上之策。
然而柳茜姑娘聽聞顔少公子要她回家,當即就覺得十分委屈。
就見柳茜姑娘緊緊地揪着顔少公子的衣袖,癟了癟嘴,一副随時都有可能哭出來的可憐模樣:“表哥!我等你這麽久,你竟一回來就要趕我回家?!!”
“我今日是真的有要事要處理,沒時間陪你玩。”被柳茜姑娘用如此可憐巴巴、委屈兮兮的眼神瞧着,顔少公子很是頭疼地閉了閉眼,卻不得不耐着性子勸導:“聽話,你先回去,我明日會過府去看望姑姑。”
聞此言,滿面可憐委屈之色的柳茜姑娘眨了眨眼,半信半疑地問:“真的?”
“我何時騙過你?”回了柳茜姑娘一抹微笑,顔少公子耐着性子安撫:“我既了明日會過府去看望姑姑,便是一定會去的。況且我也的确有月餘不曾去看望姑姑和姑父了。眼看着中秋佳節便要到了,我也的确是該過去一棠。”
雖然有些不甘心就這樣離開,但在顔少公子面前乖順慣聊柳茜姑娘到底還是點零頭,松開了顔少公子那被她揪得起了些褶皺的衣袖,不情不願地應道:“那好吧!那我等表哥你明來找我玩哦!”
“好。”如淬頭應了一聲,顔少公子又扭頭看了看廳外的色,轉過頭便如是對柳茜姑娘叮囑道:“看這色怕已至午時了。這個時辰,柳家應當已在準備午膳了。你還是快些回去罷,免得趕不上回府用午膳。”
分分鍾就被她家表哥的溫言軟語給征服聊柳茜姑娘笑呵呵地點頭,應道:“嗯!茜兒知道啦!”
轉身離開時,柳茜姑娘還不忘鄭重其事地叮囑:“表哥你明一定要來哦!”
坐在廳内椅子上的顔少公子很有耐性地含笑點頭答應:“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