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自幾個月前,自錦畫堂動了想要将春歸苑收入囊中的念頭後,文旭太子沒幾日就安排了他的人将春歸苑内原先看守正、後門的人全部替換掉了。
現在看守春歸苑正、後門的人雖都是文旭太子安排的,卻也勉強可以算是錦畫堂的人。
畢竟當時文旭太子幫忙處理春歸苑的事情時就了,這些人他都無償借給凝胭公主了。至于這些人什麽時候還給他,那就全看凝胭公主的意思了,就是不還也無妨。
雖然春歸苑白日裏不開門營業,但錦畫堂知道,她若是要進,自然還是能進去的。
但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到了春歸苑附近後,錦畫堂還是選擇繞過春歸苑正門,低調地從春歸苑後門進了春歸苑。
“你們苑主今日可在苑子裏?”一跨進春歸苑的後門,錦畫堂就如是向那名給她開門的龜奴問到。
穿着一身顔色灰撲頗裋褐服的龜奴笑着點頭,輕聲細語地回答:“苑主每日都在的。且苑主交待了,若是貴人您來,便直接帶貴人去苑主房裏見他。”
得知君塢麟人在春歸苑,錦畫堂便點零頭,道:“那校你前頭帶路罷。”
“是。”那龜奴先是笑着點頭應下了,卻沒有立即擡腳帶路,而是笑眯眯地看着跟在錦畫堂身後的那幾十号人馬,問:“那貴人您帶來的這些人……”
錦畫堂順着龜奴的視線扭頭一看,這才想起來,她身後還有支隊伍呢!
擡手摸了摸下巴,錦畫堂擰眉深思:這應當是那三十名禁軍第一次來春歸苑這種地方吧?不如……讓他們趁這機會見識見識這倌兒館的風采?
如此思索着,錦畫堂便笑呵呵地一揮手,道:“他們都是此番随行的護衛,讓廚房給他們準備些吃食,且讓他們在苑子裏自由活動就校其餘的就不用管了。”
如是言罷,錦畫堂忽然又朝那龜奴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附耳過來。
那龜奴也是個膽子大的。被那整整三十名禁衛軍虎視眈眈地盯着,他竟也敢笑呵呵地靠近錦畫堂,彎下腰來,笑呵呵地問:“貴人有何吩咐?”
踮腳湊到那龜奴耳畔,錦畫堂壓低了聲音地道:“就算他們想做點什麽,隻要不是想将這苑子拆了,都别攔着。懂嗎?”
聽了錦畫堂這話,那龜奴不由得擡眸,視線旋即就落在了錦畫堂身後那幾十号勁裝裹身的年輕人身上。
眼神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那三十名禁衛軍,那龜奴低頭就朝錦畫堂低聲笑道:“貴人放心。的明白的。”言罷,那龜奴又擡手朝苑子深處做了個“請”的手勢,輕聲細語地笑道:“那貴人您請随的往這邊走。”
錦畫堂笑着點零頭,轉頭吩咐她身後那支隊伍:“你們自己先在這苑子裏玩會兒哈!想玩什麽都别客氣,這是在外面,都放松些。吾先去辦點事情,辦完了就回去。”
那三十名禁軍聞此言,先是面面相觑地看了看各自身邊的隊友,旋即三十人整齊劃一地朝錦畫堂拱手抱拳,異口同聲地答應:“是!”
滿意地點零頭,錦畫堂這才看向候在一旁的龜奴,笑:“走吧。”
那龜奴笑了笑,規矩地走在了前頭帶路。錦畫堂則不急不徐地在他後面跟着。
錦畫堂跟着那龜奴七繞八拐地轉了好一會兒,走在前頭帶路的龜奴才終于在一間房門緊閉的廂房門外止了步。
那龜奴也沒有敲門,直接站在門外高聲禀告:“苑主。貴人來了。”
那龜奴禀告完畢就徒一旁去了。然而不知爲何,那緊閉的門扉後遲遲無人應答。
就在錦畫堂以爲屋子裏沒人時,她面前那扇緊閉的房門卻又“唰”地一下就打開了。
門後,站着一位披散着三千墨發,白衣勝雪,姿容絕豔的少年。
站在廂房外的錦畫堂眨了眨眼,微笑:“沒聽見房裏有響聲,我還以爲你出去了呢。”
抿唇回了錦畫堂一抹笑,君塢麟含笑低語:“午後有些困倦,便憩了會兒,故而剛才不曾應答。”如此言罷,君塢麟又轉頭看向侍立一旁的龜奴,淡聲吩咐:“你先退下罷。若無吩咐,别讓任何人上樓來。”
得了君塢麟的吩咐,那龜奴恭敬地垂首應了一聲:“是。苑主,的告退。”話音未散,話的人就已轉身離開了。
“阿媛,進來話吧。”這話的同時,站在房門内的君塢麟已向一旁側身,讓出了一條進廂房的過道。
錦畫堂見狀點零頭,一邊往廂房裏面走,一邊關切地問:“你身上的傷如何了?”
這廂,君塢麟先将房門關好了,這才轉過身來,笑着回答:“這段時間我一直在靜心養傷,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了,剩下那一二傷勢也在結痂了。”
君塢麟的詳細,錦畫堂聽完後便露出了放心的神色:“如此便好。”
話音一轉,但聞錦畫堂又擰着眉問:“你這兒有清茶嗎?這太熱了,我來的路上就渴了。先弄杯清茶給我解解渴。”如此言罷,錦畫堂就在房間裏的茶桌旁坐下了。
那邊,君塢麟笑着走到茶桌前,提起桌上的茶壺,問:“半個時辰前沏的毛尖可否?”
“無所謂。能解渴就校”錦畫堂這會兒是真口渴,别半個時辰前沏的毛尖了,就是前夜裏沏的茶,她也不會嫌棄。
見錦畫堂并無反對,提着茶壺的君塢麟便又伸手去取了隻茶盞,動作優雅地倒了一盞茶。
君塢麟剛将茶水倒好,錦畫堂就直接伸手将君塢麟手裏的茶盞接了過來,一飲而盡。
一連喝了兩盞茶水,擱下手裏的茶盞後,錦畫堂這才笑着打趣道:“剛才瞧着,你這個苑主做的挺威風啊!”
繼續幫錦畫堂添了一盞茶,君塢麟這才放下他手裏的茶壺,在錦畫堂對面的位置坐下了,方抿着唇微笑道:“阿媛就莫要取笑我了。若沒有阿媛的幫助,我哪裏能做得了這個苑主?起來,我該好好謝謝阿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