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直等到慕翎太子、文旭太子以及錦畫堂都不再開口了,早就從那艘烏篷船上下來,等候在岸邊已久的顔嗣瑄這才拱手朝慕翎太子行了一禮。
慕翎太子伸手虛扶了行禮的顔嗣瑄一把,面上笑容溫和:“初寒,久等了。”
顔嗣瑄抿唇颔首,聲音溫和:“殿下言重了。”着話,顔嗣瑄又分别朝着一旁的錦畫堂和文旭太子拱手行了一禮,嗓音一如既往地溫和:“初寒見過公主殿下。見過文旭太子。”
面對顔嗣瑄的行禮,錦畫堂沒吱聲,隻是點零頭,算是回應了顔嗣瑄。
到是文旭太子笑眯眯地将顔嗣瑄上下打量了一遍,笑眯眯地誇贊:“顔公子今日這身衣裳不錯,與這碧綠色的湖水着實是交相輝映、相得益彰。”
内着一襲青色齊腰襦裙,外罩同色繡暗紋大袖衫的顔嗣瑄抿唇朝文旭太子笑了笑,語氣謙遜地道:“文旭太子過獎了。”
剛才被顔嗣瑄行禮都沒吱聲的錦畫堂,這會兒卻在邊上極聲地嘟囔了一句:“屁的相得益彰,不過是他衣櫃裏從來就隻有青色和青色兩種衣裳罷了。”
“你一個人在那兒嘟囔什麽呢?”錦畫堂才嘟囔完,站在錦畫堂旁邊的文旭太子就如此疑惑地問了一句。
文旭太子和慕翎太子雖是一左一右地站在錦畫堂身側,但相較于沒有習過武的慕翎太子,有武藝傍身的文旭太子就顯得耳聰目明多了。
這不,錦畫堂隻是很聲地嘀咕了一句,就被文旭太子給聽見了。
隻不過,錦畫堂的聲音極輕,文旭太子雖聽見了,卻沒聽清錦畫堂了些什麽。
而錦畫堂猝然被文旭太子如此一問,錦畫堂的第一反應就是悚然一驚,連忙否認:“沒啊!我是問,皇兄,可以去遊湖了嗎!!”
被問話的慕翎太子并未多想,隻順勢點零頭,淺笑着招呼:“都上船罷。”
如此言罷,慕翎太子又向錦畫堂伸出了手,笑容溫柔:“妹,來,皇兄牽着你。”
錦畫堂卻是笑嘻嘻地搖了搖頭,婉拒了她家皇兄的好意:“不用皇兄,我可以自己上船的!”完話,錦畫堂就自己踩着搭在岸邊上的翹闆走到了船上。
慕翎太子緊随其後跟上來,很是欣慰地摸了摸錦畫堂那毛茸茸的腦袋,抿唇笑着感歎了一聲:“我們阿媛真是長大了。”
“阿媛才不要長大呢!阿媛要永遠都做皇兄的皇妹!”錦畫堂仰着脖子看着她家皇兄,面上笑得一派真無邪。
跟在慕翎太子身後上到船上的文旭太子默默地擡手,捂住了他無故遭難的腮幫子:“……”嘶!牙酸!
等顔嗣瑄也上了船,錦畫堂這才回頭去,沖芍藥和海棠二人招呼道:“你們倆也上來。”
站在太液湖岸上的芍藥和海棠齊齊應了一聲:“是,公主!”二人這才擡腳,踏上了搭在岸邊上的翹闆往船上去了。
等到上了船的幾人該坐的都坐穩了,該站着的也都找好了位置站着了,站在船尾上的船夫這才撐着他手裏的竹竿,将這艘烏篷船推離了太液湖的岸邊。
雖然這艘烏篷船看上去有些巧玲珑,但它畢竟是皇家用具,其制造工藝,自然不是民間那等随處可見的烏篷船可比的。
單是船艙壁上那些精雕細琢的镂空花紋,就能瞧出來是工匠花了大心思雕琢而成的。每一處花紋都盡顯圓潤之态,将所有的棱角鋒芒完全地隐藏了起來。
而這船艙壁上镂空雕花的設計,能使人便是坐在船艙内往外瞧,依然能将船艙外的風景盡收眼底。
盡管這艘烏篷船看上去有些巧玲珑,但船艙内部卻意外地寬敞——
除開束手垂眸、規規矩矩地站在靠近船頭的位置的芍藥和海棠二人之外。船艙中間的位置,還擺了一張四方的褐色矮幾,圍着矮幾的四條邊各擺了一張軟席。
此刻,慕翎太子、錦畫堂和文旭太子、顔嗣瑄四人,就圍坐在這張矮幾的四個方向。
“差點忘了。這是我特地從昭洺國帶來的桃花釀,本來是想拿去給凝胭嘗一嘗的。眼下,就拿出來給大家分享了吧!”文旭太子着話,就将他手裏拎着的桃花釀遞了出去,想要放在他們面前的矮幾上。
結果,文旭太子垂眸一瞧他面前的矮幾,直接就愣住了。
正如之前慕翎太子的,他已經在船上備好了茶水和點心。且那些點心,都是錦畫堂平日裏愛吃的。如芙蓉糕、馬蹄糕、蜜汁豬肉脯等。
隻是慕翎太子準備的點心實在是太多了,竟将整張矮幾都給占滿了。
文旭太子直愣愣地看着那些占滿了整張矮幾、半點多餘的空位都沒留的點心;又瞧了瞧他手裏拎着的,有成年人三個拳頭那麽大的酒壺,無語了。
“慕翎太子,遊個湖而已,需要準備這麽多點心嗎?”着話,文旭太子端起他面前的一碟子桂花糕,這才将他手裏拎着的酒壺擱在了矮幾上。
一手端着桂花糕,文旭太子默默地數了數矮幾上剩餘點心的碟數,最終在心裏默默地補上一句:如此豐富多樣又有份量的點心,這怕是連晚飯都給一并準備了罷?
對于文旭太子那毫不掩飾的吐槽,坐在文旭太子對面的慕翎太子隻是抿唇笑了笑,淡淡地道:“這些點心都是阿媛平日裏常吃的,所以吾每一樣都備了一碟子。如此,阿媛想吃哪種點心,就都可以嘗到了。”
正伸出手去,想拿幾片矮幾上的蜜汁豬肉脯的文旭太子:“……”真是夠了!都知道慕翎太子寵他那個一母同胞的皇妹,但也不用做的這麽明顯吧!!!!
“謝謝皇兄!就知道皇兄最疼阿媛了!”相較于文旭太子的無語,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被自家皇兄如此關懷着的錦畫堂,一如往常般朝她家皇兄露出了一抹甜甜地微笑。
慕翎太子則習慣性地伸出手,揉了揉坐在他左手邊的姑娘那毛茸茸的腦袋,笑得那叫一個陽光、溫柔:“皇兄就你這麽一個妹妹,不疼你,疼誰?”
一時間,錦畫堂咧着嘴笑得眼睛彎成了兩隻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