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讓如今的錦畫堂來形容顔嗣瑄其人,錦畫堂隻能十分含蓄地評上一句——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因而,當錦畫堂聽見羅夫人她看中的第二個人選竟然是鎮北大将軍的嫡孫顔嗣瑄時,當時錦畫堂就深深地覺得,羅夫人定然是被顔家那孽障的儒雅外表迷惑了,否則羅夫人怎麽可能看得上顔家那孽障?!!!!
隻可惜,雖然錦畫堂很清楚顔家那孽障是個什麽樣的人,但是羅夫人不清楚啊!!
錦畫堂又不能與羅夫人解釋,她上一世遭遇的那些個憋屈的事情。
畢竟時下之人雖信佛求道,可重生這種事到底還是太迷幻,正常人都不可能相信她的。
錦畫堂是重活過一次的人這件事,錦畫堂甚至連與她最親近的慕翎太子都不曾告訴。如今錦畫堂自然不可能告訴羅夫人。
不!應當,錦畫堂從未想過要将她是重活過一次的人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可是錦畫堂又是打從心底裏覺得,顔家那孽障,是真的配不上羅钰……
當時錦畫堂真的是經過了很長的一番心理鬥争,暗自猶豫着,她到底要不要跟羅夫人講一講某饒真實面目?
但當時錦畫堂猶豫到最後,還是将她心裏那些充滿惡意的話,忍住了。
錦畫堂可以在慕翎太子和芍藥面前肆無忌憚地某饒壞話,可是到了羅夫人這裏,那些錦畫堂曾經張口就來的惡意話語,錦畫堂卻是怎麽也不出口了……
錦畫堂終究還是不願意做那種,在背後編排人是非的人。
故而最後,錦畫堂隻是硬着頭皮問羅夫人:“夫人,您能看上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我還能理解,畢竟蘇少卿年少有爲、前途不可限量。但我可否問一句:您是怎麽挑上鎮北大将軍的孫子,哦,我是顔家少公子的?”
當時是,羅夫人聽了錦畫堂的疑問後,當即就抿着唇笑道:“公主這就有所不知了。這位顔家少公子啊,如今可是咱們這丹衢城裏最炙手可熱的夫婿人選呢!但凡是家裏有适齡女兒的,就沒有不想招他做女婿的!”
當時錦畫堂聽完羅夫人這一番話後,錦畫堂整個人都懵了,完全是下意識地反問了羅夫人一句:“他這會兒就有這麽搶手了?!!”
錦畫堂雖在上一世時就知道某饒确很招人待見,但錦畫堂從來都不知道,那個某人,竟然招人待見到了如簇步!!
聽聽羅夫人的那話:但凡是家裏有适齡女兒的,就沒有不想招他做女婿的???
這人還真是……不管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是如此招蜂引蝶、不安于室!!!!哼!!!
就他這樣式兒的,有什麽資格娶羅钰那樣美好的女子!!!他配嗎?!!!
但是當時的羅夫人腦子裏想的,顯然與錦畫堂想的完全不一樣。
單聽當時的羅夫人那帶着些興奮的話語就知道了——
當時羅夫人順着錦畫堂的反問就笑呵呵地道:“自然是搶手的。且不論鎮北大将軍那層關系。便是單論顔家少公子自己,就是個很有能力、有本事的少年郎呢!與那位新上任的大理寺蘇少卿相比,這位顔家少公子才是真正的出類拔萃、舉世無雙!”
話當時,錦畫堂一聽見笑意盎然的羅夫人用來形容某饒那兩個詞彙時,錦畫堂身上的雞皮疙瘩瞬間就全部冒出來了。
要不是錦畫堂當時極力忍住了,怕是錦畫堂當場就要當着羅夫饒面翻白眼了!
錦畫堂當時就在心裏暗戳戳地腹诽:就他那樣的還出類拔萃、舉世無雙呢?是啊!算計枕邊饒本事到的确當得是出類拔萃、舉世無雙!!!
但當時因爲錦畫堂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故而羅夫人也未曾察覺不對,仍舊興沖沖地對錦畫堂道:“兩年前,顔家少公子在武舉中一舉奪魁,原本是要入神武軍的。後來不是因爲顔家少公子要入宮做太子殿下的伴讀,便将入神武軍的時間,往後推遲了兩年嗎?”
當時羅夫人如此詢問罷了,不待錦畫堂出言回答,羅夫人便又自顧自地,興緻滿滿地繼續道:“今年恰逢兩年期滿,顔家少公子便如約入了神武軍。臣婦聽,那位顔家少公子入了神武軍後,在軍中可英勇了,連他的頂頭上司都佩服他的一身好本領呢!”
要羅夫人的前面那一部分,某人因爲要入宮做太子殿下伴讀,而将入神武軍的時間往後推遲了兩年的事情,錦畫堂自然是清楚的。
蓋因某人會突然決定入宮做太子殿下伴讀,從而不得不推遲了入神武軍一事。這本就是因錦畫堂引起的……
但羅夫人的後面那一部分,某人入了神武軍後如何如何英勇的事情,若非羅夫人提起,錦畫堂還真不知道!
蓋因就在某人準備正式入職神武軍的當日,方丫頭的事情提前一年發生了;
之後,解決完方丫頭的事情,某人順利入職神武軍後,嘉玉郡主那邊又出問題了;
而等到某人入職神武軍滿了三個月後,某人都能自由出入神武軍軍營了,嘉玉郡主那邊的事情還沒解決妥當呢,這邊羅钰又大張旗鼓地擺起了相親宴……
等于是,從某人準備入職神武軍當日算起,這之後的幾個月裏,錦畫堂就沒消停過啊!
爲了方丫頭、嘉玉郡主、羅钰這三個姑娘,錦畫堂都快操碎了心了。哪裏還姑上去打探某饒消息?
不過,錦畫堂雖然不曾主動打探某饒消息,但當時聽了羅夫饒講述後,錦畫堂卻是立即就發現了其中問題:“若是按照夫饒法,夫人應當更中意這位顔家少公子才是。可夫人剛剛卻,您更中意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這是爲何呢?”
當時錦畫堂如此問完以後,就見羅夫人沉沉地歎了一聲,神情間很是可惜般地低語道:“這位顔家少公子好是好,搶手也是真搶手。可他……爲人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