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芍藥要去喊陳院首,唯恐要喝藥紮針的錦畫堂連忙止住了抽氣聲就要喊住芍藥。
奈何芍藥的動作太迅速,錦畫堂這邊才張了個口,這聲音都還沒發出來呢,芍藥就已經一臉急切、風風火火地跑出殿去了。
眼看着芍藥的身影風一樣地消失在了殿門外,身上搭着衾被,靠座在床頭上的錦畫堂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也是直到這會兒芍藥離開了,錦畫堂才有時間靜下來想一些事情。
她家母後那邊自然是不用說的。
她家母後都堂而皇之地将她那位父皇拒之門外了,可見因爲她添的那把火,她家母後是與她那位父皇
而通過芍藥剛剛說的那些情況去分析、判斷,錦畫堂敢肯定,隻要她那位父皇不答應重開選秀,不接受她家母後命禮部選出來的那些名門貴女入宮爲妃爲嫔,她家母後,就
不過這話又說回來,無論當年她那位父皇是因爲什麽而答應的娶她家母後爲後,總之這麽多年來,她那位父皇對她家母後的真心,也是日月可鑒的。
也就是說,她那位父皇要想和她家母後重修舊好、重現往日恩愛,兩日裏錦畫堂雖一直陷在昏迷之中,但錦畫堂卻知道,除了昭德皇後那邊施加的壓力之外;另一方面,就是在朝堂之上,她那位父
畢竟以宣武帝和昭德皇後之間伉俪情深的程度,那些文武大臣們就算将他們的女兒、侄女之輩送入了宮,也不過就是個獨守空閨的凄涼下場罷了。
自古患有心疾的人,說不定今天宣武帝重開選秀,趁着宣武帝如今尚且身康體健,抓緊時間再生幾個備選的皇子呢!
如此一來,錦氏皇族後繼有人,華熏國的未來也就有了保障;
而他們這些将女兒、侄女成功送入宮裏爲妃爲嫔的大臣們,也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利益;
若是入宮爲妃爲嫔的女兒、侄女
也是因此,錦畫堂才敢斷定,她那位父皇這幾日無論是在内宮還是在朝堂上,都不好過。
雖說自古朝臣之間都存在勾心鬥角、排擠打壓的情況,但當滿朝的文武大臣齊心協力地想要辦成同一件事時,那股凝結起來的力量是非常巨大、可怕的。
即便是在朝堂上雷厲風行慣了的宣武帝,也不可能招架得住滿朝文武齊心協力的逼迫。
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心裏一直懸着的那塊大石,就可以安穩落地了……
慕翎太子匆匆趕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錦畫堂靠座在那張雕花鸾床上,擁着衾被,唇畔含笑的愉悅模樣。
見錦畫堂是真的醒了,遠遠瞧着精氣神似乎還不錯的模樣,慕翎太子這兩日裏一直懸着的那顆心,總算是落了地。
“皇兄你也知道,我身邊近身伺候的人就隻有一個芍藥。我醒來的時候芍藥是在我邊上守着我的,見我醒了,她就去找陳院首了。”錦畫堂不想慕翎太子爲她擔憂,也就沒跟慕翎太子說她醒來後牽扯了傷口的事,而是避重就輕地回答了。
而慕翎太子聽了錦畫堂的回答後,擰着的眉頭一松,面露欣慰之色:“芍藥的确是個忠心護主的好奴婢。你當日出事後被送回重華宮時,她急得眼睛都紅了。”
之前芍藥與錦畫堂說了許多錦畫堂昏迷不醒這兩日裏發生的事情,卻唯獨沒有說她自己。
也是直到這會兒慕翎太子說了,錦畫堂才知道,原來芍藥擔心她竟擔心得都哭了?
“我?”錦畫堂被慕翎太子問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笑着回答:“我今年才六歲呢!自然也是個小孩子呀!”
“小孩子能對自己下這麽狠的手?”錦畫堂才說完話,慕翎太子就如此反問了一句。
原本笑嘻嘻的錦畫堂聞此問,直接再次愣住了。
就在錦畫堂愣神的這會兒功夫,但聽得慕翎太子如是語重心長地低語道:“雖然皇兄知道你這樣做,也是爲了華熏國的未來。但是這樣真的太危險了,以後不可再如此胡來了,知道嗎?若是你這次分寸未能把握好,真的将小命搭上了怎麽辦?”
如此言罷,慕翎太子又伸指輕點了點錦畫堂的額頭,似笑非笑地道:“而且,你這丫頭自幼就懂得趨吉避兇,若沒經過認真計較,是不會主動做出任何會傷害到自己的行爲的。”
錦畫堂一直都知道慕翎太子很聰慧,有着非同尋常的敏銳洞察力。
但錦畫堂真沒料到,年僅十三歲的慕翎太子竟就已經聰敏到了如此地步!
聰敏得讓錦畫堂都忍不住歎息:“皇兄,若是你有一個健康的身體,該多好啊……”那她上一世,也許就不會……
因此慕翎太子也未曾與錦畫堂争辯,而是語重心長地道:“但你知道,你昏迷的這兩日裏,他曾日日入宮來看望你嗎?”
對于慕翎太子這明顯是在調和的話語,錦畫堂直接一撇嘴,不屑地道:“他來看望我?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揉了揉小姑娘那毛茸茸的小腦袋
可錦畫堂沒辦法與慕翎太子解釋她上一世發生的那些事;即便解釋了,錦畫堂覺得慕翎太子也不可能信她。以至于錦畫堂說來說去,也沒辦法說出個一二三四來。
而慕翎太子見錦畫堂始終堅持己見,同樣忍不住歎息:“唉,你這丫頭,爲何總是針對初寒呢?”
果然,一聽慕翎太子說起昭德皇後,剛還一本正經的小姑娘立馬就焉了下去。
而事實正如慕翎太子預料的那樣,昭德皇後一醒來聽說凝胭公主醒了,立馬就風風火火地趕到了重華宮。
當時陳徑行也在,昭德皇後先關心了下錦畫堂的身體情況,在得到陳徑行一句“公主身體暫無大礙”的回答後,昭德皇後立即開啓了訓人模式。
其實昭德皇後說來說去,大意也不過就那麽幾句:
其三:說錦畫堂以後要再敢對她自己做任何會傷到她自己的事,昭德皇後就親自打斷錦畫堂的手和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