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沒有任何猶豫地,君塢麟果斷搖頭,幹脆利落地否定道:“不行!去醉花蔭!”
清醒時的錦畫堂本就是個不講道理的,更何況是這會兒醉了的她?
這不,君塢麟才說完去醉花蔭,趴在君塢麟懷裏的錦畫堂就噘着嘴嚷嚷道:“不要!我就要睡在這裏!這裏那麽多美男!我才不要去醉花蔭!”
錦畫堂也不說話,就那樣站着,噘着一張小嘴,睜着一雙霧蒙蒙的眼睛看着君塢麟。
君塢麟一擡眼,瞧見錦畫堂擺出這樣一副可憐巴巴的神情,君塢麟真是既無語又無奈。
滿心無奈地無聲一歎,君塢麟輕聲細語地對某人如斯安撫道:“阿媛,别鬧了,你忘記你明日還要行及笄禮了?聽話,現在跟我去休息,不然明日一早該起不來了。”
面對這般醉醺醺的,一開口就一個勁兒地沖他傻笑的錦畫堂,君塢麟還能說什麽?
君塢麟甚至都沒有去認真聽錦畫堂的要求,他就自然而然地順着錦畫堂的話應道:“可以,您說什麽就是什麽。現在您可以随我去休息了嗎?”
也許是君塢麟如此順從又溫和的态度,讓醉酒的錦畫堂終于感到滿意了?
這次君塢麟問完話後,錦畫堂竟十分順從地點了點頭,傻笑着乖乖應道:“嗯,走吧!”
聽見錦畫堂終于松口願意跟他走了,君塢麟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唇邊當即就挂上了一抹溫柔的淺笑:“好,我扶着您,小心腳下,别摔着了。”
君塢麟一邊說着話一邊扶着錦畫堂往房門外走,而錦畫堂就乖乖地跟着君塢麟的方向走。
見錦畫堂如此配合他的行動,君塢麟那顆懸着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我不去休息了!我還要喝!紫月!快把你的酒都搬出來,我們今晚不醉不歸!!”錦畫堂一邊如此嚷嚷着,一邊就要掙開君塢麟的攙扶往紫月的方向靠過去。
話說之前,紫月被君塢麟一掌拍在了左肩上,雖然當時君塢麟并未用多少功力,但紫月不會武藝,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男子啊!
這會兒紫月隻覺得他左側的肩膀、連同他的整隻左胳膊都已使不上力了!
紫月雖不會醫術,但紫月心裏大抵也有數,他的左胳膊怕是脫臼了……
紫月又下去一樓大廳裏轉了一圈,依然沒找到枝宣,甚至連枝宣的影子都沒瞧見。
後來紫月轉念一想,這會兒正是春歸苑内最忙碌的時候,枝宣雖不用似他們一樣接客,可枝宣作爲春歸苑的管事,這會兒怕是不知道在哪裏忙活呢……
找不到枝宣,紫月又不願意去找苑内旁的人幫忙。
以至于紫月樓上轉到樓下,又從樓下轉到樓上,最後紫月就在這處樓梯口對面的欄杆前站着不動了。
紫月本是想站在這裏,等着君塢麟帶着錦畫堂離開了,他好回自己的房間去上藥的。
因爲少時的習慣,紫月的房間裏常年都會備着一些止血止痛的傷藥。
雖然紫月沒辦法自己将他那脫臼的胳膊接回去,但先在傷患處上點傷藥,緩解一下傷勢總是可以的。
可紫月萬萬沒想到,那個害他受傷的丫頭一看見他,竟然又鬧着要與他喝酒……
錦畫堂原本一直乖乖地跟着君塢麟的腳步往前走的,可當君塢麟扶着錦畫堂到了樓梯口前時,錦畫堂忽地就站住不動了。
原因無它,隻因爲錦畫堂看見了站在樓梯口對面的欄杆前的……紫月。
錦畫堂醉了酒,鬧騰得實在太厲害,饒是君塢麟都有些抓不住錦畫堂的胳膊了。
到也不是君塢麟真的抓不住錦畫堂,而是君塢麟心下有顧忌。
君塢麟唯恐他手下力道重了,會弄傷了錦畫堂。
可君塢麟手下力道若輕了,又抓不住錦畫堂……
君塢麟本不用如此糾結的,隻怪錦畫堂鬧騰的地點不對。
旁邊的欄杆隻到成人腰下,便是清醒的人倚在欄杆前,若有不慎也很容易就會翻下欄杆去。更何況這會兒醉得連路都走不穩的錦畫堂??
然而即便被君塢麟禁锢了四肢,他懷裏的姑娘依然扭來扭曲地不願消停。
錦畫堂就這樣掙紮了一會兒,最後錦畫堂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的掙紮根本沒有用!
而當錦畫堂發現她被人緊緊地禁锢了,且她根本掙不開對方的禁锢時,大腦已經醉迷糊了的錦畫堂急了,龇牙咧嘴地就嚷嚷道:“你放開我!放開呀!不許碰我!”
然而錦畫堂這會兒整個人都是迷糊的,滿心滿腦都是要喝酒的念頭,她自然察覺不到君塢麟的情緒變化,甚至都聽不出來君塢麟話語裏那隐忍的怒氣。
一無所感的錦畫堂甚至還昂起脖子,朝君塢麟嚷嚷道:“我不要休息,我還要喝!喝它個徹夜不歸!!把枝宣他們都叫來!一起喝!!”
正當紫月以爲君塢麟這是終于對某人忍無可忍,終于也要對某人痛下毒手了時……
卻眼睜睜地看見君塢麟伸出的那隻手向下一抄,卻是胳膊橫過了錦畫堂的膝下,手下一使力就将吵鬧的錦畫堂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一直默默站在欄杆前,默默看戲的紫月:……這個瘋子果然獨對這丫頭格外偏愛!這丫頭都鬧成這樣了,他竟還能忍得住脾氣!
但在君塢麟将錦畫堂打橫抱起來以後,錦畫堂的确變得乖巧了,再也沒敢亂動彈了。
垂眼看着安安靜靜地躺在他的懷裏,老老實實地抱着他的脖子,終于不再鬧騰了的錦畫堂,原本面無表情的君塢麟終于又輕輕抿唇,淺淺地笑了起來。
但是,當君塢麟擡眼間瞥見站在斜對面的紫月時,君塢麟那才好轉的臉色又是瞬間冰涼一片,一雙鳳眸裏仿佛刮起了凜冽風雪。
都不等君塢麟開口說什麽,紫月就将臉一垂,步子一跨就朝着他自己的房間沖了過去。
話說因爲樓道狹窄,紫月在經過君塢麟身邊時,紫月真是唯恐君塢麟會突然給他一腳,直接将他從樓上踹下去。那可就真是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