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正準備繼續拍門的餘媽聞聽從門後傳來的聲音,餘媽先是一愣,旋即餘媽放下了她準備繼續拍門的那隻胳膊,幾乎将臉貼在了門闆上,擰着眉頭,小心翼翼地問:“小……小貴人……您醒了?”
聽完錦畫堂的吩咐,站在門外的餘媽卻依舊眉頭緊鎖,猶豫不決地道:“這位公子的事到是小事。主要是苑主那邊……”
後面的話,餘媽沒有說出口。但餘媽相信,屋内的那位定然是能聽懂她的意思的。
屋内的錦畫堂也的确是聽懂了餘媽的未盡之言。
這不,餘媽的話音尚未散去,站在屋内門後的錦畫堂就幹脆利落地回應道:“無妨。他那邊我自會去交代的,絕不會讓你爲難的。”
得到錦畫堂如此肯定的保證後,餘媽那緊縮的眉頭才算是松開了些許。
看顔嗣瑄那一直不斷咽口水的模樣,錦畫堂猜測顔嗣瑄應當也是口渴了,想要喝水。
正當錦畫堂如此想着時,果然就瞧見那邊的顔嗣瑄提起了那隻水壺,就着壺嘴就要往他自己口中灌水。但可想而知,顔嗣瑄自然是喝不到一滴水的。
看着顔嗣瑄那仰頭喝水卻滴水也無的畫面,錦畫堂隻感到了一股深深地無奈……
要說餘媽這人吧,她各方面的生活習慣都挺好的,唯獨就是不愛喝水。
許是因爲喝不到水導緻的心緒煩躁,本就腦子不清醒的顔嗣瑄,竟當場就将他手裏的水壺給砸到了地上。
而幾乎是在水壺落地碎裂的同時,站在茶桌前的顔嗣瑄也跟着身形晃了晃,一副站不穩随時都要摔倒的架勢。
其實錦畫堂非常清楚,以顔嗣瑄此時的情況,她應當離顔嗣瑄越遠越好。
可是看着往日裏那般光風霁月的一個人,此時卻那樣地無助……
錦畫堂内心深處的不忍,終究是戰勝了她的理智。
等到錦畫堂從那陣天旋地轉中反應過來時,錦畫堂才發現,她是被人強行按在了房中的茶桌上時。而那隻緊緊地拽着她胳膊的手掌,掌心的溫度竟高得吓人!!
即便隔着層層衣衫,錦畫堂都能清晰地感覺到顔嗣瑄掌心那灼燙的溫度!!
而那個面色潮紅、目光迷離,掌心的溫度高得不正常的男人,早已在錦畫堂反應不及的間隙裏俯身,朝錦畫堂身上壓了下去……
此情此景,饒是錦畫堂再淡定,這次錦畫堂也是被吓得不輕,當場就驚呼道:“顔初寒!你幹什麽!放開我!!”
然而,回答錦畫堂的,卻是顔嗣瑄一句聲音暗啞低沉還帶着粗重喘息地:“不知道爲什
這個時候的顔嗣瑄,他的所有言行全都是在憑着本能行事。
也就是說……
顔嗣瑄剛剛那句話,是真的發自他的真心的……
雖然錦畫堂一開始就有預想過最壞的結果,但錦畫堂卻非常自信地以爲,以她如今的身手,她是可以規避掉那個最壞的結果的。
更何況這會兒顔嗣瑄整個人都是糊塗的,錦畫堂并不認爲她一個大腦清醒的人,還弄不過一個神志不清的人。
錦畫堂剛想要爲此而舒一口氣時,卻不料
但是這一次,錦畫堂所有的掙紮依然是以失敗告終了。
别看顔家少公子平日裏表面上與人爲善,對街邊乞兒都是和顔悅色的模樣。
可他的骨子裏,一直都有着獨屬于他們顔家人的驕傲,水火不侵、刀劍不折。
之前餘媽來敲門的時候,錦畫堂的确可以将房門打開,任由餘媽将顔嗣瑄帶走。
他要先問過凝胭公主的意思了,才能答複文旭太子是否可以同意這樁婚事。
再之後,過了沒兩日,宣武帝就當朝宣布了凝胭公主與鎮北将軍府少公子的婚事。
當時這個消息被傳出去的時候,幾乎全天下的人都在議論華熏國的凝胭公主。
但是偏偏世人就是信了,沒有一個人願意主動去求證這些傳言的真假。
而這些傳言一傳十、十傳百,最後就傳成了——華熏國的凝胭公主任性妄爲,自私自利,爲了一己私利便棄華熏與昭洺兩國的邦交于不顧……
面對越傳越奇怪、甚至越來越過分的流言,身爲那個被全天下人有針對性地議論的凝胭公主,錦畫堂從頭至尾沒有爲她自己辯駁過一句。
而基于這種種流言蜚語,錦畫堂今夜又怎能放任餘媽帶走顔嗣瑄?
怎能放任顔嗣瑄真的在這醉花蔭裏,與哪個姑娘做出什麽不可描述的苟且之事?
若是在這個時間點上,丹衢城裏流傳出“凝胭公主的準驸馬在公主及笄前夜逛青樓”的風流韻事……
且别說錦畫堂這一次又會如何被世人戳着脊梁骨議論;
若是錦畫堂今夜沒有遇上顔嗣瑄,不了解這個中原委也就罷了;
可既然被錦畫堂遇上了,錦畫堂的良心就不允許錦畫堂對顔嗣瑄放任不管!
最重要的是!錦畫堂不能眼睜睜地看着顔嗣瑄被人坑害了,這不僅會連累到她的名聲,且顔嗣瑄最後還會被宣武帝懲處!
可若讓錦畫堂和顔嗣瑄相比,就算是十個錦畫堂依然比不過一個顔嗣瑄啊!!
所以,當錦畫堂被顔嗣瑄拉扯着胳膊,從茶桌上甩到了地上的地鋪上,并被顔嗣瑄嚴嚴實實地壓在被褥間的時候,錦畫堂真是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當錦畫堂覺得她的雙唇已經被蹂躏得麻木了、沒有任何感覺了時,那雙在錦畫堂的唇上肆虐的火熱唇瓣,終于離開了錦畫堂的雙唇。
錦畫堂剛想要爲此而舒一口氣時,卻不料,那雙似火般熱烈的唇瓣,又順着錦畫堂的下颌,
但是這一次,錦畫堂所有的掙紮依然是以失敗告終了。
緊閉雙眸的錦畫堂同時緊咬住了唇瓣,完全沒有似上一世那般驚呼出聲。
但是這一次,錦畫堂所有的掙紮依然是以失敗告終了。
錦畫堂緊咬着唇瓣,無聲地忍受着……
錦畫堂也不想哭的,凝胭公主從不會在人前顯露出她的脆弱。
可是,當錦畫堂于恍惚中睜眼,看見那個男人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