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一首經典的誕生



“可以了!”陳知賢笑着說道。

《寄相思》的伴奏旋律停了下來。

陳知賢開始低頭在林真真的簡譜上修修改改起來。

得益于這段時間跟着李鶴年的學習,再加上陳知賢本來就已經有了一些基礎。

再有前世的現成的旋律做對照,他很快地就将這首他覺得無比熟悉的歌曲的曲譜微調了一些。

你讓他推陳出新,他現在肯定是做不到的,但是把原本和前世的那首歌的旋律相差無幾的歌曲,變成前世那首歌的樣子,那還是很容易的。

“好了!”幾分鍾之後,陳知賢擡起頭來說道。

其他幾個評委這個時候,也顧不得矜持了,陳知賢已經吊了他們許久胃口了,他們早就已經被好奇心支配了。

到底陳知賢做了什麽樣的修改?

陳知賢之前的那些表現,顯然這個修改,肯定是不容小觑的,隻是當他們看到陳知賢修改後的曲譜。

哼唱了幾遍之後,卻是一個個都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怎麽說呢?

有些小失望。

因爲陳知賢在原有的基礎上做的修改,其實不多。

雖然的确,似乎感覺更順暢,更有韻味了,但是也就僅此而已。

當然了,衆人雖然有些小失望,覺得雷聲大雨點小,但是卻也沒有當場說出來。

杜建卻是沒有這個顧慮,他看完陳知賢修改的曲譜之後,不由地笑着道:“陳老師這麽一改,倒是的确比之前要好一些,隻是,陳老師剛才那種陷入心流狀态當中那麽長時間,肯定不止是這些吧?”

現場觀衆其實比評委們更加的心癢癢,但是他們卻不可能像評委那樣跑去看陳知賢的成果。

這個時候,杜建的話,卻是讓現場的觀衆都有了一些猜想。

怎麽?陳知賢修改之後的歌,和原版的相差不大?

那還搞個錘子啊,有種弄了半天,你就給我看這個的感覺。

主要是之前陳知賢表現的那種陷入“心流”當中的狀态,給人一種不明覺厲的感覺,讓現場的人無形之中多出了許多期待,當這個期待無法得到滿足的時候,他們自然也會出現失望的情緒。

而其他人卻是不由地眉頭微蹙,因爲杜建這話雖然也是他們想說的,但是這個場合直接說出來,卻是有些不太厚道了。

陳知賢沒有回答杜建的話,而是将遞回來的曲譜遞給林真真。

然後他笑着道:“我嘗試修改歌詞,不過,最終還是覺得,比不過古人,所以,索性,就作罷了。”

陳知賢的話,不但林真真一臉懵圈,其他人也都是一臉疑惑。

什麽意思?

這一次陳知賢沒有讓他們等太久,而是笑着問林真真道:“蘇轼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會背吧?”

林真真先是一臉愕然,随即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嗯,我想了半天,最終還是覺得,直接用蘇轼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做一些微調,這裏......這裏......就可以了,你可以試唱一遍我們看看效果!”陳知賢将《但願人長久》的修改的地方說了一下。

林真真一下子就懂了。

當場就根據陳知賢的指點,開始用《但願人長久》的歌詞搭配《寄相思》的陳知賢修改後的旋律,哼唱了起來。

越唱,林真真的眼睛就越亮。

等熟悉了之後,她一臉震驚和驚喜地看着陳知賢。

如果說陳知賢,全盤否掉了她的歌詞,再自己寫一份歌詞,或許她還不會有這樣大的反應。

可是,明明陳知賢,雖然微調了一些旋律,而歌詞雖然也是全部都換掉了。

但是關鍵在于,陳知賢直接用了《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的詞做爲歌詞,她哼唱了兩遍,就有一種錯覺。

這首歌,是我寫的嗎?

我能寫的出來這種歌?

是的,和之前完全判若兩歌!

而陳知賢做的,其實說多,還真的不多,但是結果卻完全不同了。

陳知賢的話并沒有刻意壓低,所以其他人都聽的到。

陳靜當場就跟着哼唱了幾句,隻是幾句,她就被震驚到了。

這簡直,簡直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雖然不能說什麽化腐朽爲神奇,畢竟,旋律的确陳知賢隻是微調,但是直接套用《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的歌詞,這卻不得不說簡直是神來之筆。

陳靜都有些嫉妒林真真了,因爲,這首歌她也喜歡的不得了啊!

而且她有感覺,這首歌,如果說之前林真真的那個版本,頂多隻能說還不錯的話,那麽陳知賢這麽一改,這首歌完全有成爲經典的可能。

這太難以置信了!

經典之作啊!

這種級别的歌曲,對于任何歌手來說都是絕對無法抵擋的!

她看向陳知賢的眼神也變得越發地深邃了起來。

而其他人也和陳靜差不多,都有種被驚豔到的感覺。

隻有現場的觀衆一個個卻是抓耳撓腮的,因爲他們不像這些評委們,那麽懂,如果歌手不唱出來,你跟他們說什麽哪裏好,哪裏不好,他們還真的弄不明白。

林真真重新回到舞台上,拿着陳知賢微調之後的曲譜,去和現場的樂隊以及編曲老師溝通了一下。

然後,很快地,林真真重新站在了舞台上。

《寄相思》,哦,不對,現在應該叫做《但願人長久》的旋律響起。

林真真的清脆的歌聲響起。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唯恐瓊樓玉宇......”

現場的觀衆一個個都面露難以置信的表情。

因爲,和之前的《寄相思》相比,明明感覺旋律好像沒有多大的變化,但是怎麽整首歌換了歌詞之後,居然變得這麽好聽了?

而台下的評委席上,一個個評委都是面面相觑。

雖然他們自己也試着哼唱了一下,覺得,歌曲質量和那種感覺,完全提上去了。

可是畢竟,還沒有那麽熟悉這首歌的旋律,所以,也隻是有一個大概的感覺。

但是現在,林真真完整地唱出這首歌的時候,給他們的感覺,卻是更加震撼的。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婵娟......”

林真真唱完,現場響起了轟鳴般的掌聲。

而現場的觀衆也一個個都無比的興奮,他們今天可以說是親眼見證了一首經典歌曲的誕生。

什麽?誰說的經典?

老鐵,蘇東坡的《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作爲歌詞,誰能比?你敢說蘇東坡的這首被稱作是“中秋”詩詞之最的詞,不是經典?

旋律方面,這麽好聽,和這首詞,完美搭配,這還不算經典,那什麽才是經典?

“陳老師,歎爲觀止,歎爲觀止啊!”這個時候一旁的溫輿率先迫不及待地誇贊道。

“是啊,簡直是,難以置信!”梁天也是一臉驚歎。

“更爲難得的是,《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完美的契合了‘節日’和‘思念’兩個關鍵詞啊。鬼才,真鬼才是也!”孫三淼都拽起了之乎者也來了。

但是就像他說的,陳知賢這還真的是,讓人歎爲觀止。

什麽?你說這首詞又不是陳知賢寫的,有什麽可驚歎的?

可是懂行的人都知道,越是經典的詩詞,真要是被運用到歌曲當中,實際上,比很多原創的填詞還要難。

因爲,每一首經典的詩詞,都尤其獨特的韻味,而且大衆非常熟悉。

正因爲這樣,所以,才更難匹配。

否則的話,古典詩詞經典的那麽多,爲什麽成歌的卻那麽少?

還有,爲什麽是《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爲什麽不是其他的詩詞?

“很多人可能會覺得,蘇轼的這首《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誰不知道啊,可是正因爲如此,才更顯得尤爲難得,因爲,很多東西就擺在那裏,可是,能運用的出神入化,恰到好處的,又有幾個?”魏珊珊感歎道。

“是啊,試問,在陳老師沒有揭曉之前,我們又有誰想到了直接拿《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來做歌詞?這就是本事啊!”陳星也在一旁附和道。

現場的觀衆想想,還真的是這樣。

不說的話,他們有的人還真的不覺得有什麽,畢竟那首蘇轼的詞,又不是陳知賢寫的。

可是這麽一說,他們反而覺得,诶,對啊,爲什麽之前我們都沒想到?

“咳咳,那什麽,我這個,會不會有點擾亂節目的流程?”陳知賢被這些人給吹捧的也有些臉紅,不過,很快地他就有些尴尬地道。

“哈哈哈!”其他的評委們和現場的觀衆們聞言都是愣了一下。

可不是嗎?陳知賢這麽一搞,的确有些打亂了節目流程的意思。

隻是很快地一個個都一臉古怪地看着陳知賢。

你這個時候,居然關心這個?

也太奇葩了吧?

創作出一首經典歌曲,你居然還有心事關心這個?

這是重點嗎?

梁天等有創作能力的詞曲人,都是一個個一臉無語地看着陳知賢。

這個時候的重點不該是和大家分享一下,你是怎麽想到的這麽用這首詞的嗎?

居然想什麽會不會擾亂節目的流程?

魯肅聞言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就有些失笑地道:“沒關系,我倒是希望,你能多打亂幾次。”

“哈哈哈!”現場的人都轟然大笑起來。

可不是嗎?

這種場景,可以說極其難得的,對于節目而言,這收視率絕對是要爆的啊。

一首經典歌曲,在這個節目當中,現場被創作出來,這種噱頭,可是不多見啊!

不對,不是不多見,而是簡直是鳳毛棱角啊!

“那就好,那就好!”陳知賢有些尴尬地道。

麻蛋,爲什麽感覺,有點鬧大發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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