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皮一拳擊過去用了十分的力道可是打在裂兕身上卻變成了綿綿拳。
“怎麽會?”
裂兕耷拉着牛腦袋,鼻孔裏吐些氣了一句牛語。若不是左皮常在妖界接觸這種未化形的動物,他定然是聽不懂這牛語的。
而下面的兵卻隻當裂兕在嗷嗷亂叫罷了。
裂兕那句牛語是這樣的:“我裂兕本就是上古風神的坐騎,生特殊靈力,抵禦力一級強,所有的拳頭打在我身上不過會化爲一道輕風,所以,無論你如何攻擊對我來不過饒癢癢。”它的皺眼皮一合一攏得又道,“方才還要感謝你,那一拳打走了我身上不少牛虱,現在感覺舒服多了。”
左皮的黑影扶額用着牛語回應:“既然這樣,那你來打我好了,若是十招以内,你未打退我,便算我制服了你,你便幫我做件事如何?”
裂兕:“我才不傻,影子是抓不到的!”
“那你要如何才能算被我制服。”
裂兕竟然側了個身子,一隻前蹄撐着牛腦袋發着牛語:“你若能把我身上的牛虱都扒拉走了,我便唯你馬首是瞻。”着它前蹄撓了撓後背,“這牛虱在我身上太癢了。”
左皮微有踟蹰,他有聽聞這裂兕身上有成百上億的牛虱,很多已經深入肌裏,光是用法術是無法完全去除的。
必須要趴在它身上一隻一隻的拔掉。
不過想起自己那個倒黴的老婆,他咬咬牙:“行吧。成交!”
裂兕一愣竟乖乖的趴下,左皮的影子跳到它的身上,一翻它黑棕色的鬃毛!
“哎呀,我去!”
毛發裏密密麻麻的牛虱,看得人頭皮發麻,簡直密集恐懼症!
他在妖界堂堂一個大明星,娶了七後,這妖界的萬貫财産沒了不,如今竟落魄到給一隻坐騎扒牛虱。
他心中不禁苦笑:這老婆娶得劃不來,敗家娘們。
裂兕在他的扒拉下發出舒服的低吟,它輕輕阖着眼悠悠道:“我以前的主人風神也經常這樣幫我扒牛虱。”
“那你主人夠好的。”
“那是,我主人是下最好的主人,可是我踏遍這龍州大地,也找不到他了。”
左皮依舊扒拉着牛虱,聽着裂兕感歎,沒想到這獸看上去兇,實際上還挺感性的。
他便安慰道:“有緣千裏在相會,你與你主人若是緣分未盡總有相聚的一。”
話完,這裂兕身上的牛虱也差不多扒拉完了。
他輕松跳下裂兕的後背,拍拍手心:“好了。你看看是不是舒服了很多。”
裂兕牛頭左右環顧了下身,全身甩了甩:“牛虱真的都沒有了,太舒服了!”
“那你現在算是被我征服了?”
裂兕突然前蹄跪地道:“當然,主人!”
“别…我可不是你主人,你主人是上古風神呢”左皮連忙擺手。
裂兕牛眼誠懇:“你雖然不是風神,但是風神已經永遠消失了,我裂兕發過誓,若是能再遇到與主人一樣對我好的,不管是人是仙是妖是魔,我都永遠追随!”
“所以,你所謂的對你好就是給你扒牛虱?”
“那是當然,誰給我扒牛虱誰就是我主人!”
“若你以後還有人給你扒牛虱你也奉他爲主人?”左皮不确信的問道。
“那倒不會。”裂兕起身發出哞叫,“除非你死了。”
“哦…”
它環着左皮走了一遭,便道:“主人,我帶你越獄吧!”
着便騰空躍起,一蹄摘下虛空中飄着的五才鎮魂石,塞入回自己的心髒中,嘴裏喊着:“老子不守這破牢了!”
左皮一愣:“竟然還有這操作,原本封印住的心竟可以直接硬塞回去。”
裂兕憨厚一笑:“主人有所不知,我曾與以前的帝龍禹立下賭局,若是找到主人,這鎮魂石的封印就會自然解除,我就可以拿回自己的心脈,重回自由。”它頓了頓又道,“當時帝龍禹以爲我要等風神,便覺着我永遠離不開這,而實際上我是在等新的主人。”
左皮嘴巴0成圓:“原來如此,你還挺賊的。”
它前蹄撓撓頭:“這都是意思,跟我以前的主人比可笨了太多。”
左皮心想那你這以前的主人可不賊精賊精的。可惜,如此精明的一個上神是爲何脫了仙籍,直到消失…
裂兕繼續着:“老子不過是想找個會撓牛虱的人!沒想到他們都當我開玩笑,還嫌我髒。現在傻了吧!”它這話微有抱怨,似乎是特意給牢中其他人聽的。
左皮嗤笑一聲,心想大家不過是聽不懂你的牛語罷了!看來多懂一門語言,關鍵時候确實能派上用場啊!
他們聊的當頭并沒有注意到牢的岩石牆正漸漸裂出一條裂縫,那鎮魂石本是用來鎮住牢的生靈的,如今被拿走,這牢自然沒有了支持。
頃刻間!搖地洞,岩石崩裂。裂兕疾呼:“主人!快跳上我背!”
左皮一躍穩穩做在了裂兕背上,焦急道:“這是我的影子!快去取我真身!”
漫的岩石斷裂滾下,沙塵飛起,裂兕迅閃疾躲,飛躍到第102層處,尖利的獠牙咬斷了玄鐵鏈,托着左皮的真身從上空高速騰出。
這隻上古神獸馱着左皮完美躲閃墜落的岩石,騰出雲團,捅破牢的頂層,旋即逃離了出去…
而随着鎮魂石的遠去,高聳的牢轟然倒塌,牢中的各色熱,罪仙、妖、神獸…清剿而出。
守衛的士兵從未見過這等陣狀,慌做一團已無瑕顧忌已逃跑的裂兕。
左皮扒在裂兕的身上,因着特效藥的緣故,他的體力在短時間已耗盡,一個月後才能恢複,現在真的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擔了!
所幸得了裂兕這個忠實得寵物,不然就算逃出去沒找幾步也會被兵抓回來。
裂兕正全力奔襲着:“主人,現在去哪?”
左皮雖力氣全無,但也能稍稍感應到龍七的方位,他笃定道:“去界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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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禁地。
地下湖中飄着的冰棺裏,龍七隻感覺睡了許久,她睜眼看見身體下方依然是一塊潔白的床墊。
“我是如何睡着的?”
床墊中發出喬羽的聲音:“你撐累了便睡着了呗~”
忽然,冰棺四周水花高高漸起,龍七看到了一頭猙獰的大黑牛,黑牛上馱着竟是左皮!
左皮也似乎看到了冰棺中的龍七,而他僅存的微弱法術還看到了那一方床墊…那不是床墊,而是一個陌生的男人!
他眼裏所見得是:七此刻趴在一個陌生的青衣男人身上!
左皮的單鳳眼閃出一谲火焰,灼熱、詫異、愠怒!
他對着裂兕用僅剩的力量嘶喊道:“砸了那冰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