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一聽先是一愣,旋即壓着怒火道:“畫是有什麽問題嗎?”
電話那頭:“問題是沒有,隻是覺得買虧了,不值那個錢。”
小七氣得直咬牙依然憋住:“那個既然你當時買了肯定是考慮清楚的呀!”
“我不想聽你瞎哔哔,淘寶買東西都有七天無理由退款,何況你的畫。”
小七一聽急了:“喂!你懂不懂藝術無價啊!”
電話那頭:“小七小姐,你也不想想你現在什麽身份,全網攻擊,人品不好的人怎麽畫能值錢?你還是趕緊給我退了,不然我們法庭上見!”
小七咬牙切齒:“好好好!退吧退吧!”
緊接着幾個電話打來,一個月要求退,三個月要求退,甚至一年要求退…
龍小七瘋了:“退退退!全部退!”
她一腳踩下油門驅車來到了畫室,已經有很多買家堵在了畫室門口。
見到她全然沖過去要求辦理退款,她看着自己精心創作的畫一幅幅退回來堆在畫室,一旁她的助理又在幫她清點着退款,随着銀行卡一次次刷走,她卡裏的餘額漸漸變少直到負數。
助理站在她面前,此時她面容憔悴似乎有些麻木:“小七,你卡裏沒錢了…”
龍小七木然的把寶馬鑰匙放在桌子上:“給他們…”
助理無奈得搖搖頭又拾起了那串鑰匙。
衆人散去,小七看着滿屋子堆積的畫,想起這三年的創作,仿佛一刻之間又回到了原點。
這三年她原本是在一家設計公司工作,因是新人工作到處碰壁,不太順心,閑下來時隻有想起龍州的生活内心還有些許的平靜。
她沒事便把龍州的一切畫成畫,發到了微博上,竟然漸漸吸引了衆多粉絲,随着名氣的變大,她便開始成立自己的畫室,開始了真正的藝術創作。
她每畫一幅畫幾乎整個月都帶在畫室裏,隻爲精雕細琢,呈現最好的作品。
很多畫家知名了了在紙上潑上幾比墨便能賣出高價值,而她從來不這樣做,她畫的大部分是國畫中的工筆畫,剪一寸頭發絲都精雕細琢,有時都堪比相機。
而寫意畫而是飄渺玄幻意境悠揚,猶如仙境。
她以爲每一幅買她的畫的人都是能看懂她的畫,能看懂她的藝術。
可是今天她才明白,原來不過是因爲名氣而已,如今名氣臭了,畫也不值錢了。
她有些沮喪竟然不自覺的抽泣起來,她卻忽然感覺有雙溫柔有力的大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擡眸,風晟正打量着她,那丹鳳眼裏難掩心疼的神色。
小七:“你怎麽來了…”
“打你電話打不通,去你家找你也不在,就猜你在這裏。”他寵溺得刮刮她的鼻尖,“這樣亂跑,看來要給你手機裝上定位器了。”
小七看着他那麽關心自己,鼻子一酸撲到他的懷裏:“風晟,我變成窮光蛋了。”
風晟嗤笑一聲:“還以爲你是爲了藝術可以風餐露宿的畫家,沒想到…”
小七撅着嘴:“從雲端摔到地上就是很疼嘛!”
“沒事,你有我,我這個風氏二公子不是白交叫的,以後我養你和星兒。”他緊抱住小七,“别難過了,沒有什麽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事。”
“火鍋!”小七滿眼冒星,她早飯沒吃到現在快中午确實餓極了。
“看你這隻小饞貓…”
小七抓着他的手臂撒嬌道:“我們去花木傳奇火鍋店吧。”
“好。”
“花木”火鍋店,木瑤熱情的喊着歡迎光臨,特有老闆娘的架勢。
她看着小七立刻興奮得搖着小七,再往小七身邊一看驚訝喊出:“左小皮!”
木瑤招呼着正在端盤的花天逸,兩人異常驚喜得沖到了小七他們的面前。
花天逸拍着風晟的肩膀:“左兄,什麽時候穿來龍州了,也不告訴一聲。”
木瑤一旁附和:“小七,她真是左小皮?”
風晟搖搖頭:“你們說的是什麽?”說着便轉頭看向小七,“左小皮?星兒的爹?你的前夫?”
小七尴尬咳嗽一聲附到木瑤耳邊:“他失憶了,别亂說話…”
木瑤:“哦…”一旁的花天逸剛想發問卻被木瑤拽住,“那個…小七,你和你…男友随便做啊!我們先忙了…”于是木瑤便支走了花天逸,在花天逸耳邊說了些什麽,花天逸便平靜下來,隻是忍不住得看向風晟。
風晟吃飯期間感覺一直有兩隻眼睛盯着自己,他尴尬一笑:“你這兩個朋友挺有意思…”
小七一回頭果然發現木瑤和花天逸一直盯着風晟,雖然是關切的眼神,但在風晟眼裏陌生人的過分關注就是怪異的很。
小七隻好無奈支支手示意木瑤他們離開。
而小七身旁不遠處的另一桌食客正偷窺般的眼神觀察着小七,那桌食客是兩個年輕的女生,這個年齡的女生大多追星,而這兩個女生正好是金碧兒的死忠粉。
紅衣女生對着黑衣女生道:“你看那桌那男人像不像金碧兒的男友?”
黑衣女生一瞅:“是嘿!那個男的就是風氏二公子啊!他旁邊的…不就是那個小三畫家?”
小七聽到别人議論自己心裏不爽,她清楚她并不是小三,那晚完全就是誤會,而風晟也是與金碧兒說清楚分手後才和她正式在一起。
她很想反駁過去,但是誰會信!或許會越描越黑吧。
索性當做沒聽到吃自己的火鍋罷!
那對議論的少女見小七淡定反而心裏略過一絲不爽,想着今日正好是維護自家小姐姐的時刻。
那紅衣女生起身抓起手中的飲料竟快步過去,飲料一傾而洩倒在了小七的頭上,飲料随着發絲落下,小七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劇情裏的事,她當時的反應除了懵還是懵!
可是她的眼尾卻掃到坐在她對面的風晟,風晟頓然起身,一手抓住了那個紅衣女生,一拉一推紅衣女生重重得摔到在地上,剛好那時木瑤端菜路過她身邊,木瑤佯裝摔到,一盆辣油的毛血旺就這樣倒到了女生的臉上,辣得她直叫疼。
木瑤又故作歉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風晟脫下自己的西裝給小七擦了擦頭,然後又扔到地上,對着紅衣女生說:“這西裝抵你的醫藥費。”
說着,便拉着小七離開了火鍋店。
小七本來被人潑了水不爽,但是那人如今比自己還慘,想想卻得意得笑了出來。
風晟嗔怪道:“被欺負了還笑?”
“這不是你都幫回來了麽…”
風晟握住她的手:“小七,從今以後我要保護你,所以…我決定搬到你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