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前川放下手中毛筆是擡起頭來,看向四周衆人,一衆人皆未看他,全部定在了他的畫上。這四個人物雖說沒有景色渲染又是水墨風格在他們的眼中卻是尤爲動神。
且看那人物筆鋒細膩,與時代感十足,讓人不禁以爲是屬于老物件兒,就是曆史以來的畫家所創下的作品,王寶國愣神地看着這細膩到極點的畫作。
仔細品味之後,擡首觀望問道:“先生,是何人?”。
“就是一個服務員。”,忘前川提了提自己的黑色領結說道。
“此番造詣,可不是彈指間就可以學會的,先生出師何門?”。
“愛好,沒有拜别師傅,看人畫,我自己就畫了。好了,大家讓一讓,我就手癢畫了一幅畫,我該回去了。”,忘前川笑着擺擺手,拿起腳邊的酒盤,正準備離去。
可這時,少年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喊道:“師傅~”。
忘前川心說糟糕,這回可能沒有那麽容易擺脫這夥人的“連消帶打”了,擡頭遠望。能喊他師傅的還有幾人,伍仟因自己獨斷專情而與他分道揚镳,王二狗因爲自己殺了他的母親還不知作何感受。隻有那自己教過兩首曲子的人可當面交出來自己爲他的師傅。
衆人相繼望去,看到那神童正在看着一個方向喊着師傅。大家心說自己的音感造詣都沒有一個小孩兒高,怎麽可能是他的師傅,心間疑惑,向着忘前川看了過去。此中現在最有才氣者非此人可數。因爲就算他們不懂水墨分畫也可以看出那桌上的畫作的動人形象。
可是随後一想,就是一個服務員怎麽可能造出驚天神曲,以及驚天神作。有可能是自己多慮了,可是下一時間,他們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曲樂神童張英傑奔跑而來,穿過人群一把抱住了忘前川的大腿。俗稱抱大腿。
衆人詫異,此等聖賢人物怎麽可能竟然是一個服務員。他又爲何在這名利的世間嶄露頭角,若是他展露分毫,憑借着他現在不差的容顔以及消瘦的身材,包裝之後,肯定會名利雙手。奇怪,奇怪甚是奇怪。
不過一行衆人都是一些商人,什麽事兒都以錢爲主。他們根本不懂得一些人生下來根本不愛财,如出家的和尚他們是感覺世間金錢太過腐朽才不去觸碰金錢的,選擇出家。
忘前川就屬于這種人,錢對于他來說,可以活就好。現在交通發達,他可以在瞬間去到他想去的地方,所以夠打車錢夠吃飯就好了。在凡塵俗世如是一文不拿,那活下去是不可能的,所以隻可以這樣表達他自己的清潔。
王寶國是哈哈一笑,他也是這種人,看到忘前川這番打扮。心說,這凡塵俗世還真有滿身才氣窩居茅廬之中,不肯顯現的家夥,也可能是嘲笑這世間衆人,無人可真正欣賞他的才華。
大才者隐秘于世界,也會有亮光之處。
忘前川看着撲過來的張英傑,本來想摸摸他的頭,可是他的頭上打着發蠟就順勢捏了捏他的臉。令狐文琪在一旁看着,不發一語。這是個聰明的女孩兒,她知道什麽時候說話是最爲合适不過。
既然這樣,真相大白。這位神通的師傅,又被王寶國先生稱爲先生,可見是才氣非凡。頓時衆多名流心生交往之意,來當做以後的談資。
沒有人瞧不起忘前川隻不過是個服務員,這些人爲何可以攀登高位。就是因爲他們會審人奪勢,要說這世間誰最會交朋友默許這些人了。有錢人是最會交朋友的,看慣了别人給他們的賊哄,當然也會給别人賊哄。“賊哄”就是惹人開心的意思,其實這裏面還有一個故事,有興趣可以了解一下。
都湊到了忘前川面前去,剛要開口,嘴剛張到一半兒。忘前川一擺手,領着張英傑走了。連半句話都沒和他們這些人說上一回兒,王寶國在哪裏站着摸着謝頂沒有幾根的頭發是哈哈大笑,好像看到這些上流人士吃癟他就高興,實在是忍不住了。主持人傻了,這是意外之中的意外現在自己該如何拉回局面來呢。
不由其說,不管他們。忘前川領着自己的這位小徒弟是來到了後台,就是張英傑剛剛的那裏。忘前川看到了璐瑤,微笑點頭,問道:“你先生最近還好嗎?”。
“承蒙英傑恩師指點迷津,我們家已經接近了最完好的生活。”。
忘前川點點頭,細細想到。張繼武那個粗老帽果然沒有忘記他的言語,此人曆經磨難坎坷而來,也是實在忘記了吧。小孩兒可以如此膩着自己的師傅,而璐瑤并不行,其實要說璐瑤和忘前川并不熟。而且自己已經有了丈夫,肯定是不能表示的太過的親密。
懂事兒,持家。就說的是這個女人了。可是禮儀還是得道的,“先生,怎麽...”,後面的話沒說,璐瑤上下打量忘前川身上的服飾。
忘前川飒然一笑道:“咳~,我去泰隆有點兒事兒,然後身上沒錢就蹭船前往了。”。看好裏面的字眼,忘前川說的是蹭而不是乘。
這個船就是一個渡輪,專門爲一些喜歡旅遊的人設計的一款。船上現在大約有個兩百來人,爲何可以在海上行駛這麽長時間主要就是因爲一會兒一停。就是保不齊到了那個地方了,停下讓人下去去海灘和個照片之類的。就是一種如導遊團坐公共汽車一般的旅行。
不過顯然比那個要高級多了。
俗話說的好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當忘前川說了這番話,璐瑤有些心裏面過不去。幾步上前從自己的包中拿出了一個銀行卡,遞給忘前川說道:“先生,若是急需用錢,這裏有六十萬,先拿去花。”。
已經不少了,這家人剛有起色。家中雖然不知道這兩個月中掙了多少錢吧,但是六十萬确實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忘前川看了看卡,搖了搖自己的手說道:“欸~,其實咱們的緣分已盡了。此次相見,隻不過是我徒弟感情至深,上天眷顧。”。
“我本屬于無命受得财富加身,我現在就這番就依然不錯了。有吃有喝,可樂可歡。了然,還是收起來吧。”。
璐瑤當然不能就這般把卡就收起來,中國人的美德就是推辭。得告訴你,這東西我可不要,是你強塞給我的。其中的意思不用多說,我若說出來就不是什麽好話了。反正都得有這麽一個俗套的東西,其實代表了我們華夏的一種智慧。想看其他民族,就沒有這番舉動,這便是區别所在。
泱泱大國,怎可讓他人懂得其中滋味。嘿嘿,凡事謙虛是必要的。
“您收下吧,是您帶給我們家...”。
璐瑤是話說到了一半兒,忘前川比了一根手指出來,“诶诶...诶,這話就不必往後說了,沒意思了...”。
當聽到不喜歡的東西的時候要明說告訴别人,别什麽都不說,自己不喜歡還硬受着。這和交朋友一個道理,有一句話奠定了基礎,醜話說在前面。您若是真要和一個人交朋友,就得先把自己的缺點說出來。在座看書的各位沒有還不知道自己的缺點是什麽的吧,但凡是人都有缺點優點。
您若真心交朋友,比如說是你不喜歡吃魚。在吃飯的時候,便直接了當的和在座的人說...“哥幾個,咱們醜話說在前面兒,我個人不喜歡吃魚,等等若是點上我沒動,不證明我不夠哥們兒...啊!”。
這就是說話的一個藝術,文化傳承。君子不奪人所好,小人永遠立于橋頭之上。凡事兒都不能硬撐着,自己找罪受别人感覺也不高興,但聽一二,不聽也罷。
璐瑤非常懂事兒,不說了。把卡又收了起來。坐在自己兒子的一旁,與忘前川隔了一個座位兒。說真的要是誰能像是張繼武娶上一個這樣的老婆,那是人間極樂,睡覺都能笑醒的那一種。
忘前川有多麽吸引女人,從開始到現在。這是沒有辦法的事兒,是女人都會喜歡忘前川的,不是開玩笑。您想想一個人長得也不錯,你帶到他身邊兒有一股子安全感,雖然窮苦了一點,卻是人窮志不窮。才華無下限的釋放,這種男人是個女人都不會不動心的,人之常情。
愛情嘛,始于皮囊,賞與才華,愛于溫柔,死于鍾情。這是不可避免的,是個男人就不會喜歡一個臉上全部都是痦子的女坦克。是個女人也不會對一個才華有多金的公子哥不動心,不要覺得很猥瑣,這是人之常情。
爲啥故事中就沒說許仙是個鐵匠,滿身臭汗。白娘子是一個貔貅轉換的女肉蛋,隻進不出。但凡想一想就覺得這個愛情故事太過惡心了一點兒。
故事随着現實走,現實随着故事走。走來走去,還需要我們這些個無用書生,譜寫無用的故事,說說自己所見所感,引人共鳴。
我得改改我這個毛病,有感而發,沒有辦法。
好了,是閑話少說,書歸正傳。
璐瑤不再說話,忘前川看着坐在一旁小西裝領帶一系的張英傑,問道:“徒兒,就沒有什麽想讓我答疑解惑的嘛?”。
張英傑搖了搖頭,說道:“剛才有,現在沒有了,不知道爲什麽不知道該問什麽了。”。
忘前川聽到哈哈大笑,扶着額頭,與其述說外加理短。
“徒兒,我若猜的沒錯你剛才想問的是,爲什麽把自己的興趣培養成一個工作之後,就失去了對這份愛好的喜悅了呢?也不可這樣說該說的是感覺總是缺失了一種激情,對嗎?”。
張英傑聽後深深地點了點頭。
“好,師傅給你點到迷津。”。
“人這一生,爲此喜好,付出全部。也隻不過是一生,其實任何事兒都一樣。過早的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一切,心裏面會空虛與寂寞。最有意思的事兒,就在追逐這個的過程,過程艱辛,卻是實在無比,這才是人的快樂源泉所在。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動物,他們探索未知,是因爲對未知的不解。他們追究名利,是因爲對名利無法定義。他們爲情最大,是因爲他們無法放下。故此要想做到凡事兒都十全十美是胡說八道,放下當和尚可說成出世也可說成逃避,拿起當帝王可說成雄心也可說成權利。
無法定義,需要自身定義。把自己别當成自己,抛出本體,再看自己。你便知道自己到底如何定義?”。
這番話很是離奇與循環,每個字每個句子都可看懂。可整體看來,卻又是不知道這麽一回事兒,在座各位有人看懂了,有人沒看懂。有人沒懂裝作自己懂了,有人懂了裝作自己沒懂。
這便是這句話最好的理解。
當然張英傑現在根本不懂,這一句話的含義。他太小了,對于小孩兒來說,根本不需要知道這些東西。忘前川在這裏一說,隻不過是讓他心裏面留一個念想,知道曾經有人跟自己說這麽一句話。
最後成爲懂了裝作自己沒懂的人,大才者爲此。三年學說話,是一生學閉嘴。
在這後台滿打滿算,臉上那個擦廁所路過的大媽,一共就是四個人。出了忘前川微笑觀望,皆是皺着眉頭。無可言說,這是一種境界,佛說世間大愛小愛誰又可能真正理解的呢。
沒有真正的答案,也不可能沒有答案。這就是矛盾之處。
情到此處誰也沒有聽懂,忘前川也不必再說了,說一遍足以。
外面的雨勢越來越大,忘前川坐在這裏,靜靜等待着。
“咣當”一聲,船體搖動,開始劇烈地抖動,張英傑一個坐不穩坐在了地上。忘前川就是坐在原地絲毫沒有動,一把拉住了張英傑,此時可以聽到船體發出了巨響,随之便是人的驚呼。
搖晃晃蕩,使得各種的物件兒,都往下掉落。砸在地闆上,當啷直響。
“怎麽了?”,璐瑤驚呼出聲。
忘前川淡淡說道:“可能是船體裂開了。”,話語很是平淡沒有絲毫慌張感。
忘前川與此刻再次說道:“徒兒,你不是給我寫下了一首曲子嗎?彈一彈。”。
鋼琴就在旁邊,張英傑要不是被忘前川拉着都不知道飛到那裏去了。
“師傅,現在彈...?”,張英傑頓時感覺自己的師傅很奇怪,詭異。
“要不現在逃命,逃到那裏去呢...?所以說還是彈琴吧。”。
這話一出,張英傑有感覺的确是那麽一個理兒了。就如飛機空難,衆人叫聲此起彼伏,其實也不需要叫不叫的。遇到那種情況該死的總得死,不該死的還真就死不了。
這就和那一般的道理,張英傑開始彈琴演奏。
這首曲子很輕,有人跑到後台來。見一男一女,在哪裏坐的看着一個小男孩兒,在哪裏彈琴。都以爲是神經病,沒有理他們。
知道前面的那些名流們也進來,因爲想去救生艙必須來經過這裏。來來往往地人都經過這裏來,名流來到,比那些個普通人還着急,有人已經察覺出來不對,叫喊着:“我用五千萬換一條船,讓我先上去,尤其是哪個蔣老闆已經快魔怔了。”。
相比于窮苦百姓這些人,都懼怕死亡。
王寶國閑庭信步捧着兩副畫來到這裏後面跟着的是令狐文琪,令狐文琪竟然拜了王寶國爲師。王寶國看着與一年輕美婦人坐在那裏的忘前川,哈哈一笑走了過來。
問道:“欸~,不走啊?”。
忘前川微笑反問道:“你不走啊?”。
“咳~,一共就兩艘救生艇,能搭上幾個人,就在這兒坐會兒吧。”,王寶國這個人越是個不怕死的主,你看他那得等着身無分文才出來做事兒的态度便知道了。
讓忘前川奇怪的是,令狐文琪也坐了過來。因爲是長闆凳兒已經沒有什麽空間了,看到張英傑的母親與之忘前川之中空了一個距離便坐了過去。
沒等忘前川問話,老劉頭兒也跑到了這裏,看向那裏坐着的一路貨色中有忘前川喊道:“嘿~,跑啊!”。
忘前川擺了擺手。
随之,老劉頭兒,也走了過來。
過來看闆凳上沒個位置了就坐在了張英傑的旁邊,張英傑還在彈琴,沒有理那個不要臉的中年人。
“你們這是都不準備跑了?”,老劉頭兒問道。
忘前川答道:“跑不了啊,救生艇硬塞也隻能塞上十五六個人。”,忘前川之前就在那救生艙值過班,所以清楚。這一船人好家夥,得有個一二百人,靠着那兩個救生艇能救幾個人。其實本來吧,這救生艇的數量有這人數是足夠的,可是上一次靠岸的時候,又搭載了一些人,爲了減輕負重,就給全部卸下去了。還是忘前川幫忙給卸下去的。
“那等死吧。”,老劉頭兒倒是挺開朗,根本就把死就不當成一回事兒來處理。
忘前川聽着周圍亂成了一鍋粥,問道:“诶,這船怎麽了?”。
“雨太大,看不清前面,礁石沒看見,在船下面拉開了一個口子,進了水。值班兒的人今天還在這裏,沒來的及排水。”,兩人就和談閑話一般兒。
也是,但凡是有那個膽子坐在這兒,還不動的人。都已經是知道,現在已經算是扯淡了。
“那沒事兒,咱們還死不了。”,忘前川淡淡笑道。
“這裏離陸地雖然是很近吧,但是也有一段距離,你就知道...”。
“咯噔!”,船體好像已經開始裂了,因爲水壓的原因,進來體積壓力把船體撕開了一道口子。船正在朝着兩邊兒開始裂...,哭喊嚎叫聲不斷,他們運氣不好在萬分之一的幾率之下真的遇到了海難。
這個夾闆向着中間傾瀉,忘前川站起身來,鬼魅一笑,向着船頭就跑。
衆人都傻了眼了,剛才不是說還不怕死來着的嘛。忘前川不能使用法術嗎?的确不能,天災乃是上天降旨。上天打開始的災難時候,就封印了他的法術,這便是天機烙印對于控制,天機烙印可以封鎖他的法力。
如同孫悟空的禁锢咒一般,是毫無辦法可言。現在來說,忘前川隻可以說的上一個有着強健體魄的年輕人而已。
“楞啥跑啊!還正準備等死啊!”。
衆人懵逼了,看着由着他就跑的忘前川,衆人這才匆匆跑了起來。看了一眼身後,彈完曲子從這椅子上下來的,忘前川又彎了回去抱起來張英傑就繼續跑。
但凡有一個人跑,一堆人就跟着跑。忘前川知道自己肯定死不了,他死了誰去抵擋天機劫,可是這些人必定會死。他留下來就是在想着隻有兩艘船下怎麽着才死不了,反正先不要掉進水裏再說吧。
船面已經開始傾斜,衆人跑的有些吃力。尤其是那兩位女同志,忘前川把張英傑交個後面的老劉頭兒,滑着步伐趕了過來。不知道從哪裏朝出來一個一把斧子。
先是拉住令狐文琪往上一拽,随後斧子劈到這夾闆之上起個固定作用。讓令狐先抓着斧頭,再下去就張英傑的母親,一把軸住先是拽上來。
兩女子看着這個男人站立在斜角四十五度的傾斜面兒上,如履平地。
忘前川伸出兩隻手來,說道:“拉住。”。
兩女子照做,随之一發力,“噔噔噔”,忘前川是邁着大步就往上拖。速度極快,不一會兒就追上了前面跑的兩個人。在遠處現在已經可以看到有人騎着救生艇離開了現場,救生艇上就隻有三個人。
這就是到了危難之際,永遠不要相信會有什麽組織以及規矩。誰先活下去才是王道之中的王道,這三人,忘前川認識,是和自己玩牌的三人。
三人就這麽先拿到救生艇開了出來,因爲誰都想上。最後弄成血紅一片,誰都上不去,不如就做一次壞人。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不是救不救人這麽簡單,得看真的亂了套,他們還能不能坐上。
這船上有着不少名流,真逃命,那裏有機會輪到他們去。不能優柔寡斷,得急功近利。
船上兩人問詢着油頭鼻子:“咱們這麽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有什麽好不好的,好人不償命,是害活一千年。咱們要是不跑,怎麽還輪的到咱們。”,油頭鼻子本身就是一個老千,最清楚的就是人心險惡這一點。
就這麽回頭說了幾句話,三人便看到了讓人不禁戰栗的一幕。沒想到船尾的下沉要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快,船尾已經沉下去了,第二個救生艇都沒有出來,已經被灌入了海底。
不時有會水的人附上頭來,油頭鼻子連忙道:“快去救人!”。
這就是人性最特殊的存在,分時候。那個時候人們都想救生艇,誰上了救生艇,和船上的人就和死敵一般。現在是開着救生艇去救人又是不一樣的感覺...
這三人壞嗎?并不壞,隻不過他們隻是在該做出決斷的時候,非常理智的做出了他們的抉擇。是個人,但凡有點腦子知道人情世故的,以自己爲主的,都會這樣做。
這是船尾,船頭除了忘前川等人還有着些許人。他們現在是抱着欄杆,等着船頭俯下海面。可這之中完全沒有名流權貴,因爲名流權貴感覺自己有錢,就可以第一時間登上船,他們可是棟梁之才。
完全不會想,已經這個時候了,誰還管你是棟梁之才。你是天王老子也當不了我的活路。
這些船頭的人,是經過仔細思考後做出的選擇。明顯這船頭會緩慢下沉,船尾進水嚴重,會先沉下去。一行衆人抱着可以維持自己的東西,死不松手。
天上下着漂泊大雨,凍得人直起雞皮疙瘩。但是誰都不會松手,松手就是死。除了一個人,站在最頂端,看着眼下場景,卻是絲毫無能爲力。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看着汪洋大海,忘前川手不時顫抖...,他明明有力量拯救衆生,卻什麽都用不出來。顫抖着雙手,其實他比任何人都要難受,因爲他乃神仙異法,卻是絲毫沒有半點辦法。
擡頭望天,無半句多言。看着這些神靈的覆滅,隻能看着遠方,救援的船隻趕快到來。這便是上天給忘前川的懲罰,他什麽都知道,卻沒有任何辦法。
靜靜等待着,把張英傑抱在懷裏,這些個人硬生生都被忘前川一個人拉到了船頭。
倒也釋懷,因爲他們不是忘前川,他們本身就沒有解救萬物的本事兒。心裏面的負擔要輕上許多,老劉頭扶着欄杆坐在尖兒上,看着滔天雨色。
“也不知道,爲啥每回我海難的時候,都能活下來呢?”。
“因爲你父母,不想讓你死啊。說實話,别找了,找不到了,進輪回了。”,忘前川說道。
“得找啊,我什麽都知道。就想這心裏面兒,有個念想。”。
“師傅,你說我們能活下去嗎?”,張英傑坐在忘前川的懷裏問道。
“應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