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衆人比武的殘酷性,這裏就和一個真實的戰争擂台。有着許多不确定的因素,單挑厲害的不一定打群架他也可以占到優勢。但是打群架厲害的,單挑保證沒有什麽問題。
這就是段砀山古人們的指揮,這群孩子猶如一頭頭野獸一般,放在同等環境下開始厮殺搏鬥。很多時候,有些在這裏比武的孩子會因爲守不住手,把自己的同門給打死。而這裏的人也認栽,因爲他們都希望他們的孩子可以走出大山,爲段砀山争光添彩,這就夠了。
張全也終于知道,天一爲何每天都會在瀑布下打坐,每天揮拳五千下。原來就是爲了這一招的施展,武者使用氣力遠程攻擊其實是極難的,因爲氣力是他們丹田内的東西,不像是炁體是靈台中,隻需要通曉道法,便可以施展。
而氣力,則是需要明白丹田如何通氣,如何運行最後才能發出氣彈。像天一這樣,可以連續不斷一直施展一種氣力遠程攻擊的人幾乎在現代的古武界都快絕種了。
可張全也發現了這一招的弱點,就是隻要在距離稍遠之下,他可以迅速的做出反應。氣力傳播的速度是從快到慢的一種過程,過程傳播有着很多因素的影響,就和子彈需要瞄準敵人需要考驗人,風,還有微差别。
他再等一個機會,忽然感覺耳邊的刺耳風聲停止。張全抓住了機會,他就知道不是任何人都會因爲拳頭抵不住這種氣體的膨脹會出現簡單的間歇,跟槍管一直打槍會燒紅一個特點。
左腳一踏,拽住一個倒黴的人,内八卦掌運行。,手掌順勢劃轉繞行一周。一掌拍在了這個人的小腹之處,此人被張全的這一掌之力飛向了天一。天一拳頭有些腫脹散發的熱氣,看着有一人向着他飛了過來。本能性的一個偏移,轉身避開,就是這麽短的一個間隙。
張全的人影已經來到了天一的身邊,明顯可以看到張全的身後出現了一張八卦徒。在乾的位置有着三處連接,在坤的位置出現了六道斷口。
一咬牙,張全擤出一口濁氣。手掌上有着氣流在飛速的扭動,天一已經來不及阻擋了。腳下一沉,踏出了一個深坑想要用身體硬抗下這一擊聲勢浩大的掌力。
可八卦掌的掌力,那能那麽好化解的。它是周身運氣,内調八卦,其中的變數變化莫測。這聲勢浩大的一掌竟然是一股揉勁兒,順着天一下沉雙腿,又是給了一股子力。天一頓時感覺自己的膝蓋一疼,就好像小腿向上,大腿卻是向下。猛的摩擦感在腿上發出了讓人心悸的骨刺感。
看台上的鳳家長老,看着那邊的張全與天一的鬥争,微微一笑,稱贊道:“張執事,你家孫子,可真是不了的。如此年紀,可以明白這柔勁真正的用法,不簡單啊!”。
張長老趕緊點頭,示意道:“哦~,徒孫愚笨也隻能止步于此了。”,這是一句客氣話,但很多時候就是需要這種客氣話來讓自己下的來台,讓别人也下的來台。
天一跪在了地上,發出了撕聲地尖叫。膝蓋處的疼痛,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住的,就好像一萬根針從裏向外走。刺痛無比,流出了絲絲的虛汗。
緊盯這邊兒張花,看着他哥哥使用出了八卦乾坤柔掌,暗暗的提天一揪心。那一招她知道到底有多麽的強力,越是馬步紮着穩,這一招越是厲害。
反作用力可不是開玩笑的,這可是自己身體跟自己作對。屬于嚴重的内傷!
天一趴在了地上,很多人都虎視眈眈看向了這邊...,張全化掌爲氣,一掌拍下地面。地面的砂石淩空濺起,使得這個角落變得塵埃漫天。
西門劍鋒吐出了自己口中的狗尾巴草,“可惜咯,可惜咯。還以爲我可以親自費了那個小子,榆木疙瘩以卵擊石!”。
鳳朝羽冠,也是扭頭轉了回來。
“果然,還是有着太多差距了!”。
風塵中,張全看向那個膝蓋處衣服已經破開,漏出大片淤青的少年人。說道:“天一,收手吧,投降吧。你是打不過的,你的功夫沒有人指點,全靠自己一心練。你沒有和人對戰經曆,你已經輸了!”。
天一,眼中帶着血絲扶着牆站起身來。明顯他的兩隻腿都在那裏打着顫...,“我還能站起來,這回我要麽死的出去,要麽一個站着!”。
“你已經輸了,下盤不穩,你拿什麽進攻?你天生就不是學武的了,這是注定的命!你懂嗎?”,張全任然在勸解,他希望天一主動投降。而不是他替他拔出白綢,那樣會更加的恥辱。
“去他的狗命,去他的老天爺!無定論,站起來!”,天一吼叫着,腿上的傷勢并沒有緩解,氣體包裹住了他受傷的腳。硬生生把他的身軀給拖了起來。
“無定論?你是想賭下半生的癱瘓就要站在這裏嗎?值得嗎?”,張全震驚地看着天一,天一的意志力讓他都自愧不如。這個人小孩兒努力的成就其實衆人已經看清楚了,無師指教,無友對練,無人關懷。這對一個武者來說是緻命的,他即使練就了神功也不清楚自己該如何最大的運用,不知道自己的實力到底如何。
“值得,來吧。打!”,天一揮手間,把風沙吹散。他們兩人又回歸到了衆人的視野當中,他要讓這裏的所有人看看,什麽才是無定拳。
“全哥,師傅說過無定拳要是真正運用起來,不是用來比武的,它是殺人技。小心了,我不會再留手了!”,天一淡淡地說出了這番話。
張全這才意識到,這個人剛剛一直都沒有動用全力。而自己卻用最毒辣的招數,逼他認輸。他以爲天一變了,而顯然他錯了,天一還是天一,隻不過這個少年人身上背負的,可能是無法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