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嗚嗚丫丫地就上了太清閣樓,閣樓上有很多詩人正在高談闊論,談論古今名家。
“得與斯者,毀于斯。此言深得我心啊!”,一位紮着麻花辮兒,開着懷,端着一壺酒的人躺在竹席上品味道。
正好這句話就被咱們的段明給聽到了,走上閣樓的一瞬間,一群人都愣住了。這些個讀書人都害怕這個家夥,因爲他們都被這個家夥個胖揍過一頓,理由就是他看自己這些人不順眼,就是這麽簡單毫無懸念。
“剛才誰說的...?”,段公子踏着大步上前邁着。
開着懷喝酒的男人,一抽眉頭,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道:“你爺我說的...”,看來這位仁兄還真的是喝醉了,可能沒有認出來來者是何人。
段明點點頭,笑道:“我感覺你在放屁!”。
開口的第一句話,差點讓衆人都吐了。想着在這種文雅之地,怎麽會有人說出如此粗鄙之言。
開懷男子有些惱怒,道:“汝言,欺我?”,具體的意思咱們解釋一下,這位仁兄到底在說什麽。他這句話在當時那個場景中表示的意思是,“你才放屁!”,隻不過是比較文雅。
段公子今兒還真是見着了,敢跟自己橫的主兒,勾了勾手指道:“老賀,打他!”。
段少爺這麽着也算的上,這姑蘇有名的人物。從來隻有他占别人便宜,沒有别人占他的便宜。隻有他欺負别人,沒有别人欺負過他的。
他不像是文人會與之理論顯示自己的文采有多高,他會直接動手。最後由他老子和收了黑錢的縣太爺理論...,就是這麽豪橫就是這麽霸道幾個臭屁的文弱書生和自己這位權貴子弟頂嘴,找死。
身後的惡仆們是一哄而上,可是沒想到這個人還真有幾番本事兒。段明帶出來的這些人都身高蹄髈的,竟然架不住這開懷之人的一番撥弄...
上去的一瞬間就有幾個人被幹倒在了地上,段明生氣了,他不高興了。本來就是想專門過來找茬,讓幕後的那個人出來與他見上一面,沒想到幕後之人的前面兒還有個拳腳武夫,失策失策啊!
看情形不對段明立馬吼道:“退回來,别和他打!”。
下人們聽到有齊刷刷地推了回來,開懷男子哈哈大笑道:“想必你就是那不要臉的浪子,段家獨子段明吧。我告訴你,在蘇州這兒不是什麽人都怕你的!”。
段明咧着嘴一笑,從地上抄起一個“樽”(理解成杯子就可以了,解釋起來太麻煩。)。“咔嚓”便扔了過去,手下人瞬間明白了少爺的意思,能抄什麽抄什麽就是往過扔。
離着就三米遠,是個人都避不開這狂轟亂炸一般的攻勢。
什麽筆墨紙硯,杯具,硯台,畫卷全部往過扔。不到一會兒,這個開懷男子躺下了。被幾個惡奴們按在地上,段少爺蹲下身子來,看着他說道:“你裝尼瑪呢?”。
不時搖了搖頭,最終一聲清脆的女聲,在房前的屏風之後響起。
“住手!”。
段公子就等着這個時候的到來,打了一個響指道:“放開他。”。
一穿着粉衣淡雅的綠袍女子,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在女子走出屏風,段公子的眼睛都瞪大了。咽了咽口水,不由念道:“甲!”。
老賀跟在段明身後,還是第一次在段爺的口中聽到甲這個等級劃分,一般最好看的也不過是乙。這女子...
一擡頭,老賀也愣住了。可問這女子是天上來,爲何要下凡間啊。
“屆笑春桃兮,雲堆翠鬓。唇萣櫻顆兮,榴齒含香。”,長得就和那畫裏面走出來的一樣是要多好看有多好看,要多清冷有多清冷,正中咱們段公子的下懷。
摸了一把嘴上的哈喇子,抽了抽鼻子。段公子擡手笑道:“姑娘,我...”。
“閉嘴,無恥之徒!”。
随後,起身健步走到剛剛被胖揍了一頓,打的是鼻青臉腫的男子面前,緩緩将他扶了起來。
“師兄,你沒事兒吧!”。
男子擺了擺手,他是實在沒有想到這個家夥真的能做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打不過就拿東西砸他。還是一群人拿東西砸他,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怎麽不要臉的。
段公子還聞着這姑娘身上的體香,其中花香味讓人心曠神怡。段公子一條眉毛,看着這位出水芙蓉,心中暗暗下了決定。“這個女人我一定要得到手。”。
具體來說段公子還是那個段公子,見到美女嬌豔就要多停留一陣子。
段明舔了舔唇角,偏頭問道:“老賀,那張畫,你帶來了沒有?”。
“什麽畫啊?”。
“诶呀~,那一頭豬!”。
“哦~,您吩咐過的,我怎麽可能沒帶過來呢?”。
“拿出來!”。
“诶~”。
與罷,段公子左手攆着腰邊的珠串兒,右手提着畫就走向了這位“仙女”問道:“這幅畫,是不是姑娘所作啊?”。
姑娘眼神有些躲閃,好像有些害怕這個是非少年郎...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一般來說,說這話就是代表默認了。隻不過是給自己留了個餘地的說法。
段明從小就和那些爹爹的商人朋友一起談論,聽取,怎麽還不曉得這樣的話術代表的含義。微微點頭道:“是的話,姑娘請今晚圓月之時與蘭亭一叙。不是的話,請蘭亭與姑娘一叙。”,話中之意,便是反正不管是不是,我今天必須和你晚上見面。
仙女清冷一笑道:“做夢!”,匆匆拉着自己的師兄就走到了裏屋療傷,隻剩下了一群哆哆嗦嗦的讀書人,畏畏縮縮地不敢出聲。
段少爺,大爺一樣坐在了這裏...,擺動手指,讓手指關節發出響動。瞧了一眼那些讀書人,道:“接着奏樂,接着舞!”。
随後,郎朗讀書聲傳出...,高談闊論聲卻再鳥無音訊。
段公子就坐在這裏,他讓那些下人都回去了。今兒晚上他還必須得請到這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