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别哭了”</p>
“就是,丁琳,沒什麽大不了的,你這要是軍人的話,最少一個槍斃”</p>
沈毅的話,讓所有人都對他翻了白眼。</p>
“去去去,你要不會說話,你就閉會嘴”方志庸老大哥将他推到了一邊。</p>
沈毅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自己坐在一邊不說話了。</p>
“你們知道嘛,我走了好幾期才來到這,馬上就結束了,可是就差這一點了,我真的太不甘心了”丁琳靠在孫蕭雅的肩膀上哭着。</p>
“方老師,年齡都那麽大了,還一直給咱們當領頭人,什麽事都開導我們,什麽事都沖在最前邊”</p>
“沈毅大哥,身手那麽好,軍事素質又那麽高”</p>
“金逸,訓練的時候也是扛着槍往前沖的主”</p>
“楊凱,比我小幾歲,可是人家一直沒叫過苦叫過累”</p>
“孫姐,雖然老說累,但是每次訓練的時候,也可積極了”</p>
“淑雅,你這軍事水平在咱們女生裏也算是拔尖的了”</p>
“蘭美,雖然一直是倒數第一,但對于訓練一直咬牙堅持着”</p>
丁琳把所有人都評價了一遍,所有人幾乎都是滿眼含着淚水,回憶着自己從一開始,到這裏的路程。</p>
對于他們這些人來說,從明星到軍人,從養尊處優到吃苦耐勞,真的是步步血淚,步步坎坷。</p>
“我真的是太蠢了,嗚嗚嗚”丁琳又是趴在孫蕭雅肩膀上放聲哭着。</p>
“好了,好了,别那麽說自己了,現在結果不是還沒出來嘛”林淑雅也站在一邊摸着她的頭說道。</p>
就在衆人正在安慰着丁琳的時候,巴岩出現在了他們身邊。</p>
“行了,别哭了”</p>
聽到班長巴岩的話,衆人趕緊起立,就連丁琳也把臉上的‘金豆豆’抹掉了。</p>
“班長”</p>
衆人打了聲招呼。</p>
“嗯,你們知道我過來是幹什麽的嘛?”巴岩看着衆人語氣非常嚴肅。</p>
“處罰結果出來了?”就在衆人都保持沉默的時候,呆在一旁的沈毅突然說道。</p>
巴岩看着他說道:“處不處罰我不知道,我現在是來叫你們去開會的”</p>
開會?</p>
這詞是第一次出現在新兵們的腦子裏,在他們的印象裏,隻有出大事了才會這樣,也隻有這樣,巴岩班長的表情才會這麽嚴肅。</p>
“不會真開除吧?”丁琳呆在原地,自言自語道。</p>
“别瞎說”孫蕭雅拉了她一把。</p>
回過神來的丁琳,趕緊跟上隊伍。</p>
一行人來到了野戰帳篷前。</p>
“報告”</p>
“進”</p>
就在一行人走進帳篷的時候,林淑雅看到了熟人,門口站崗的士兵是火蟻特種部隊的。</p>
他們怎麽會來着?他們什麽時候來的?</p>
而沈毅則是感覺到,這幾個人很強,隻是一種士兵與士兵之間的感應。</p>
伴随着這些疑問,一行人坐到了椅子上。</p>
楊朝來和巴岩坐在會議桌的頭兒,左手邊第一個座椅,是總導演顧廣成,剩下的人則是分成兩排。</p>
帳篷内還有一些攝像師,不知道爲什麽,看到這些攝像師傅,原本有些緊張的丁琳反倒是放松了下來。</p>
可能是感覺有攝像師傅,那就證明沒有什麽大問題吧。</p>
“好了,人來全了,咱們正式開始吧”張浩宇起了個頭。</p>
“基于今天夜間所進行的訓練,我先說兩句,這次的訓練是出于對新兵戰士心理素質的考驗,大家都完成的不錯”</p>
話當然是好聽的話,這幾乎成爲了一種常态點評。</p>
“當然,中間因爲個别同志,出現了一些問題”</p>
“丁琳”張浩宇點名道:“你有什麽想要跟大家說的嘛”</p>
丁琳站起身,認真的回答着:“真的非常對不起大家和其他戰士,因爲我個人的問題,惹出了這麽大的麻煩,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p>
本來還準備長篇大論去道歉的丁琳,在這個時候,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喉嚨似乎被什麽卡住一樣,但最後一句話說完以後,眼神卻透着一種堅定。</p>
張浩宇看到她那個樣子馬上就要哭,揮了揮手,讓她坐下了。</p>
“行了,直接宣布命令吧”張浩宇側着頭跟楊朝來說道。</p>
後者點點頭,站起身:“命令!”</p>
呼啦——</p>
所有人幾乎是同時起身,等待着命令的宣布。</p>
“飛鷹偵察連,在2025年6月18日淩晨,在對新兵進行夜間心理素質訓練中,丁琳,遺失武器裝備,違反軍隊《紀律條令》、違反《武器裝備管理規定》,打亂部隊正常訓練,擾亂地方正常秩序,造成的影響極其惡劣”</p>
“根據軍隊《紀律條例》、《武器管理規定》,經上級緊急研究決定,對丁琳進行開除軍籍處理,即刻生效”</p>
“時間2025年6月18日”</p>
楊朝來念完以後還沒等他們發問,就先一步出了帳篷,張浩宇随後跟了上去。</p>
這一決定,就連巴岩都感覺有點驚訝,正常情況下,槍找回來了,還是自己人找回來的,處分應該沒有這麽大才對,這一次,怎麽就成這樣了。</p>
張浩宇在帳篷外,剛拿出一根煙,林淑雅随後就跑出來了。</p>
“别求情,這不是我的決定”</p>
林淑雅還沒說話,張浩宇的話就把她的嘴堵住了。</p>
誰知道她對于處罰的事隻字不提,隻是把一個打火機拿到了張浩宇面前,等後者接過來以後,就又轉身回去了。</p>
張浩宇看着她回去的背影,笑着搖了搖頭,聰明人。</p>
帳篷内一衆的人又開始安慰起了丁琳,就連顧廣成這個總導演也不意外。</p>
唯一沒說話的,可能也就是巴岩了,此時的他感覺丢人,很丢人。</p>
發生這種事,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關鍵最丢人的是,這是他自己手下的兵,而且還是在狼頭曾經待過的部隊。</p>
這樣一弄,别說巴岩了,就算是自己大隊長也沒法在這個連隊待下去,人們隻會說,從飛鷹偵察連走出去的尖子,回來以後帶的兵把槍給丢了。</p>
“報告,送丁琳回去的車已經準備好了”一名小戰士進來通知了一聲。</p>
巴岩将小戰士送出帳篷後,也沒再回去,隻是默默的将丁琳的行李收拾好,幫她提着。</p>
一行人簇擁着丁琳出了宿舍,坐上了送她回去的專車。</p>
在車上丁琳緊緊抱住巴岩,不斷的說着對不起。</p>
車發動了,伴着夜色駛入了黑暗。</p>
在車上,丁琳透過玻璃看到黑夜中那一點點星火,她知道那是教官。</p>
最後,連那一點星火都看不到了,煙滅,丁琳也離開了這個讓她受苦受難,而又讓她成長的部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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