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背起林俊峰飛向了那艘大船。上船之後,自然是被發現了,可是這船上除了一些客商的夥計們,沒有其他護衛力量,夥計們沖上來圍攻,卻被影子一一幹掉,挾持了這艘大船。
這個時候,官兵們也追到了岸邊,有官兵熟練的去開其他船,想要堵截。其實,這個時候,影子也沒有辦法了,他沒法一個人開動這艘大船的。大船随着水流,慢慢的漂向了河中間。影子見官兵們駕着船漸漸的靠近,立刻展開争分奪秒的行動。他先是将船上客商的一家拖到了甲闆上,客商一家三口,正好有個年歲和聖子相仿的讀書人,于是,他立刻命令這個小夥子,與林俊峰換了衣服。
三人不敢違抗,戰戰兢兢的按照他說的做,畢竟刀架在脖子上了,就怕這人一言不合殺人啊。當衣服換好了,官兵也圍了上來。影子立刻挾持起林俊峰,朝着包圍的官兵大喊:“你們若是再靠近一步,我就殺了手裏這小子。”
影子似乎還擔心官兵們不相信,拿出匕首,在林俊峰的傷口位置,裝模作樣的刺了幾個傷口,衣服破了,傷口的血自然慢慢的浸染到衣服上,仿佛這傷口是新的。這個時候,包圍的官兵們中間,傳來了王捕頭的聲音:“兀那賊子,休要傷人,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速速領死!”此刻,官兵們哪會關心客商的死活,他們隻關心自己将要到手的功勞。
包圍圈在繼續縮小,影子早就料到,他裝作在林俊峰小腹上狠狠的插上一刀,一腳将林俊峰踢下了船,讓他掉落在官兵的船邊。接着,他十分細節的,在客商兒子身上,同樣弄了一模一樣的傷口,然後殺了客商一家。
他拿起火把,點燃了船艙,抱着替死的書生屍體,走了進去,回頭看了一眼正被官兵們救起來的聖子,他十分滿足的笑了。
“聖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屬下,不能陪你了……”
明亮的火焰,在黑暗的江面上燃燒,落水的時候,林俊峰就已經醒了,他被人給七手八腳的撈起來,官兵們都認爲這是船上的人質,給他止血,搶救他,而他看着熟悉的身影進入了火中,他嘴裏呢喃着,意識模糊着,一直虛弱的喊着:“不要!不要……”淚水不争氣的從他眼裏流出來,掉落河裏……
這注定是一個鬧騰的夜晚,整個澧縣城裏,能夠治療這種大出血的,也隻有婦幼保健醫館最爲有效果,誰叫他們的東家是個現代人,随便搗騰出來一個急救縫合法,不知道救了多少人性命了。這不,唯一活下來的這個人質,被緊急送到了醫館,武定蓮親手主刀,看着林俊峰英俊的臉龐,武定蓮愣住了,心底仿佛有根弦被觸動,在别人提醒下才回過神來。
“可不能讓這麽好看的人兒死了,得全力把他從閻王爺手裏搶回來!”武定蓮給自己打氣。
不知道過了多少天,林俊峰從沉睡中慢慢的醒過來,迷迷糊糊之間,他仿佛聽見了有人在他身邊争吵着。
“我說姐姐啊,這個人來曆不明,你怎麽就不相信呢?萬一他是烈火神教的刺客,等他醒過來,我們一家子就遭殃了!”
“武定國!你夠了,這個小哥已經這麽慘了,家人全被烈火神教的刺客給殺了,好不容易撿條命,你就這麽懷疑他嗎?你沒聽見官差們都說了,他是被刺客捅了幾刀扔到江裏面的啊!你的良心怎麽就這麽壞呢!成天一肚子壞水,你的聖賢書都讀到狗身上去了啊!”
“汪?”看門狗小福一臉奇怪的看着自家的兩個主人在争吵。
“姐啊,你清醒點好不好,不要看着人家長得帥就以爲是個好人,你難道沒聽過東郭先生的故事嗎?你這是引狼入室!”
“你給我滾!我看你就是嫉妒他比你長得帥,你自己長得醜能怪誰!咱爸咱媽那麽好的條件,你怎麽就撿了缺點呢!你别管這事,給我出去!病人需要靜養,你有什麽懷疑的,等他醒過來再說!”
“簡直不可理喻,武定蓮,我才是你弟弟!你這麽向着一個外人幹嘛!”
“砰!”武定蓮把門重重的關上,不再理會在門外氣得跳腳的武定國。
“這女人瘋了,看到帥哥就瘋了……這女人……真膚淺!”武定國氣呼呼的回了房間,小福想跟着他,卻被他生氣的踢了一腳,關在了門外面。小福滾了一個跟頭,不明白主人爲啥這麽大的脾氣,搖搖尾巴去找女主人了。
武定蓮回到了房間裏,手裏還端着一碗水,她熟練地碗放在床頭,轉身就看見了林俊峰正虛弱的眯着眼看着她。
“你終于醒了啊,你都昏迷了三天了,餓不餓,我去給你拿點稀粥來。”武定蓮一臉的興奮與激動,這個英俊的帥哥,總算是被她給救活了,也不枉她這三天日夜守候在他身邊。
林俊峰看着眼前這個笑容十分溫暖的女人,心裏面卻在想:“她叫武定蓮?難道我這是在武定國家嗎?那我豈不是被他們給救了?可他們是我的仇人啊……我該怎麽辦?”想到這裏,突然又覺得困意襲來,閉上眼沉沉的睡去。
當他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武定蓮正在給他清洗傷口。傷口傳來的疼痛感,讓他臉上有些抽搐。武定蓮注意到了他的動靜,十分溫柔的說:“把你弄疼了吧,你忍着點啊,傷口要及時清洗,不然可就要化膿了,到時候就可能讓你一命嗚呼。所以啊,忍着點,等清洗完傷口,我們就吃飯啊。”
也許是武定蓮溫柔的話語起了作用,林俊峰感覺傷口不是那麽的疼了。他靜靜的享受着武定蓮的照顧,心裏卻任然在掙紮,今後該怎麽辦?
影子用自己的性命,換取了自己的存活,自己不能辜負影子的犧牲,一定要好好活着。他還有慕容雪薇妹妹在等他回去。可是想到前幾天的刺殺行動,他卻十分懊惱,到底怎麽回事,爲什麽會被埋伏?難道行蹤洩漏了嗎?還是我江湖經驗不足?難道真的如同師叔們所說的,我真的隻是一個新手罷了。
仔細的在病床上回想着自己的錯漏之處,他似乎有點明白,恐怕是在茶館的時候,就暴露了。亦或是剛進城就暴露了,其實他應該更加小心一點,多打探一番,多等待一下,摸清楚敵人情況再行動的。可是,現在什麽都晚了,這次血的教訓,讓他記憶猶新。
“來,小兄弟,張嘴,吃飯了哦,要好好吃飯才能好得快啊,乖啊。”武定蓮此時已經給他清洗完傷口,端起床頭的肉粥,給他喂飯。林俊峰從未有過如此的體驗,瞬間有點臉紅,十分不好意思。
“哈哈哈哈,小兄弟,你還害羞了啊,别多想,你現在身上有傷,不方便,你就當是姐姐在喂弟弟吃飯吧。哎喲,這紅撲撲的臉蛋,真的好可愛哦,比我那臭老弟可愛多了。”武定蓮被林俊峰的表現給逗笑了。她溫柔的用嘴試了試肉粥的溫度,覺剛好,便小心的送到了林俊峰的嘴邊,看着他慢慢的喝了下去。
“嗯,真乖,小兄弟表現很好,等你傷好了,姐姐帶你去買冰糖葫蘆吃哦。哈哈哈。”
溫馨的一幕在這小小的病房裏蔓延,一種莫名的情愫,在悄然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