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省最近流傳了一個特大消息,武定國放出來的。消息的内容是這樣的,一百多年前,初代白蓮教留下了一個寶藏,由武定國的先輩們世代守護,然而,武定國突發奇想打開寶藏之後,卻發現裏面沒有寶物。但是呢,寶藏确定是埋進去了,隻是不知道在某個犄角旮旯裏面藏着。
所以呢,武定國舉辦了一個尋寶邀請賽,邀請天下有本事的盜墓賊……額,這麽說不太雅觀,應該說地下事務從業者,來共襄盛舉。報名費十兩每人,組隊人數任意,尋找到寶物之後,可以拿走整體的三成。
十兩銀子,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去走一遭,沒準能翻千倍萬倍。
武定國這個抄襲,如果後世人看了,估計會直翻白眼,但是這種簡單直接的誘惑,的确讓人有點欲罷不能。要說擔心武定國滅口嗎?不,人家不缺這點錢,隻是想完成祖先們的一個念想,所以說,這次的地下作業,完全是安全合理,官方監督的結果。更何況報酬這麽豐厚呢!要知道一百多年前的白蓮教啊,那可是個龐然大物,留下來的寶藏能少嗎?估計都是富可敵國的!
這下子,江湖上的地下事務工作者都被驚動了,而且江湖上也逐漸流傳開當年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這次尋寶可不是那麽容易的,這個寶藏是個陷阱,已經是石錘了,但是武定國以當年三家的後人身份,親口确定,寶藏還在,隻是被藏起來了。這個就讓人有點玩味了,判斷不清楚這裏面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嗨!這還不簡單,總共十兩銀子一個人,大不了當少喝一頓武侯酒就是,下去找找看,憑你老哥的專業眼光,如果真一個不小心發現了那批寶藏,豈不是發大财了!”
“也是,那我就去看看吧,我這秦嶺鑽山龍又得出手了!”
“哼!秦嶺鑽山龍算什麽,不過是個野路子,哪有我們摸金校尉懂行,盜墓……額,地下事務,我們可是專業的!”
“呸,搬山卸嶺,發丘摸金,四大門,哪個不是專業的了?”
“論起機關術,還是我們公輸家族在行!”
“切,當年你們不還是被我們墨家打敗了!”
武定國這次的邀請,在江湖上越演越烈,不管是野路子還是流傳千年的名門正派,都想來湊一腿,大家都有十分的自信,認爲找到正确寶藏的人,一定是他們!
武定國的這番大動作,把朝廷都給驚動了,這不,朝廷還專門派了一個欽差來管這件事。欽差的頭一站就來到武定國家裏了。
“喲呵,稀客稀客啊,什麽風把我們的占大學士給吹來了。”
“唉,武大人,你少來打趣我,我來這裏的目的,還不是你給鬧出來的。我就不客氣了,開門見山,武大人,你這又是整哪一出啊?”
來的人這次還是武定國當初的老熟人,占楊芳。這位金鞭禦史,因爲做了不少深得民心的事情,如今已經升了官,被賜封爲淩煙閣大學士了。這是一種對讀書人的褒獎,隻有做了爲國爲民的讀書人,才能獲得這個榮譽稱号。
“是你問還是陛下問的。”
“這有區别嗎?”
“當然有!”
兩個人打起了機鋒,這話說的雲山霧罩,而本意都不在這次尋龍探寶上面了。反倒成了一種政治上的試探一樣。
“武大人,如果是我問,你會如何回答,陛下問,你又會如何回答呢?”
“如果是你問,那我就會告訴你,這次我純粹是閑得無聊,弄一個給自己解悶的玩意兒。如果是陛下問,那我就會說,我在爲國家讨回曾經損失的财産,你看看我都成了一介平民了,還爲陛下的小金庫努力着。我多忠心啊……呵呵呵。”
武定國這話裏面帶着刺,尤其是他回答陛下的那些話,有種反諷的意思在裏面。仿佛在說,我武定國爲陛下做了那麽多事情,這下倒好,三年多了,不聞不問,一撸到底。我武定國要不要面子的啊!
武定國說完這話,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也不擔心這話被占楊芳傳到陛下的耳朵裏面去。他雖然知道陛下這是想要雪藏他,然而還是因爲年輕,心中頗有點不被重用的怨氣在裏面。這就像是武定國剛剛準備大顯身手的時候,褲子都脫了,皇帝就隻讓他看着了。
占楊芳也明白,這個時候武定國心裏肯定有怨氣,他也不多說什麽,從袖子裏扔出來一卷聖旨,丢到了武定國的眼前。武定國頓時就被這黃燦燦的聖旨給吸引了,這三年來還是第一次見到陛下給他下旨的。頗有種似曾相識的味道。
武定國直接拿起聖旨,打開來看。按道理說,占楊芳應該有闆有眼的來個宣旨儀式,不過他跟武定國這麽熟了,這裏也沒其他人,這種官方的模式就免了吧,還不如趁機喝口茶呢。
聖旨,或者說,這其實是皇帝寫給武定國的一封信罷了。大概的内容就是:你這小猴子,隻是把你放三年而已,就有點憋不住了,一點耐心都沒有。這次來信給你吃個定心丸,給朕做好準備,朕有事情要你出馬了,别到時候拿不出手!對了,順便恭喜你病治好了,還得了五個女兒,聽說太子預定了你家的大女兒,到時候記得把我這個未來孫媳婦給帶京城來,讓朕看看……
這洋洋灑灑幾千字的“聖旨家書”,把武定國看的是熱淚盈眶,陛下到底不是冷血無情,還是把他看做了晚輩一樣。陛下沒有解釋爲什麽把他一撸到底,閑置三年,武定國也猜不到原因,但是這都沒關系了,隻要還有用他的時候,這三年就當做陛下給自己放産假……額,陪護假了!
“現在明白了吧,陛下其實沒有把你放任不管了吧……瞧你這樣,激動得不要不要的了……”
占楊芳一邊吃着桌上的荔枝,一邊斜着眼睛看武定國,這個形象,就像是穿着官袍在茶館裏面和朋友侃大山。
“去去去,我這是高興,你管我啊!幹你的正事去,你不是要主持這次尋龍探寶的活動嗎?還不快去帶你的人去給那些盜墓賊登記啊,跑我這裏來幹嘛。”
“嘿!好你個武定國,我千裏迢迢的跑你這裏來,所謂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你不僅不招待,還往外趕我是個什麽意思啊,說的我像是跑過來給你打工一樣。”
“難道你不是?”
“額,好吧,還真是!晦氣!”
“嘿嘿,你有自知之明就好,老老實實的給我打工吧!哈哈哈哈。”
武定國這笑聲活像個剝削階級的土财主,而穿着官袍的占楊芳,就像個他雇傭的長工一樣,委屈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