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寶藏的任務,武定國帶着家人繼續在老家等待皇帝啓用他的消息。這次,武定國明顯的要成熟了許多,并沒有到處張揚,也沒有說立刻做好出發北上的姿态。雖然心裏面激動的要命,但是表現出來的樣子,還是一副我無所謂的形象。
不過,武定國也不是完全不關心當下朝局的動态,作爲一個關心天下大事的責任心讀書人,那是有必要在家中知曉天下大事的。這不,每天都會有情報人員,把天下發生的各種大事,按照每個省一封簡介,發往嶽州總部,然後編纂成一張大紙上寫就的“報告”,武定國每天都會讀。
這些情報部門還是武定國當初在苗疆的時候建立起來的,最近因爲沒有戰鬥需要打了,而且它們的存在,已經威脅到了錦衣衛的地位,索性武定國讓他們轉行成爲記者,去各地建立聯絡站,負責新聞采訪工作。
報紙的誕生,是武定國這幾年閑着沒事幹,搗鼓出來的一個新鮮事務。一張報紙要不了多少錢,但是難在信息收集上面。也隻有武定國這種大能力者,才能出這種全國性的大報紙。
當然,這種報紙也受到了廣大關心國家大事的老百姓的追捧。這些人閑來無事的時候,去茶館坐坐,從賣報的小孩子手裏,買上一份報紙,然後喝着茶,和老朋友侃大山。一個個仿佛是被罷黜民間的能人将相一般,指點江山,激揚文字,糞土當年萬戶侯。
報紙的騷操作,還可以有很多,比如連載小說,比如承接廣告之類的,武定國沒去弄這些。自己懶得去掙這些小錢了,弄出報紙來,完全是爲了方便自己知曉天下事的。當然,這些情報人員需要養活,武定國自然是得出出主意。
他把連載小說,廣告費,優惠券之類的操作模式,交給了那猜,也就是當初和娜珠一起來綁架武定國的年輕人。如今也是苗疆情報局的一方人物了!在江湖上也是一個赫赫有名的家夥,人稱“萬事通”,實際上,說白了這家夥也就是個情報販子而已。
其實,武定國這幾年并不是别人想象中的那麽清閑,反而來說有點忙。
話怎麽說呢?實際上,武定國是在完成善後工作,對!善後,戰争的善後工作。
他轉戰的地方,大多數在西南。而戰争帶來的創傷,不是說抹平就能夠抹平的,更何況加上打爛了的桂省和安南。這些地方的戰後重建工作,更加需要花費大批的精力和财力。
武定國雖然是下野了,但是他對于以前老部下的承諾還在,人家上門來尋求幫助,武定國好歹也得幫一幫的。
首先是陣亡将士們的家屬,包括以前振武軍的那些遺孤,武定國把這些找來的都收留了,并且給他們安排産業,有一份體面的工作。那些孤兒寡母,武定國就親自收養,如今嶽州大街上跑着的賣報少年,有一大部分是武定國收留的孩子們。
當然,武定國也請出了自己的老師,董山長來教導這些可憐的孩子們,自己也時不時給他們上上課。美其名曰培養弟子,實際上,武定國是希望他們能讀點書,有個好點的未來罷了。然而,這群孩子們卻不一般,他們自稱武氏弟子,練武的練武,讀書的讀書,搞得跟江湖門派一樣。
不知道是誰鼓動的,居然讓董山長寫了塊牌匾,名字就叫做——“精武門”,意思是精英彙聚的武氏門徒。挂牌的這天,把武定國一家子都給請過來了,進行觀禮儀式。當紅色的彩綢扯下來的那一刻,武定國瞧見這個名字,差點沒把眼珠子掉在地下。
“這群小娃娃,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也不知道是跟誰學壞了,腦洞這麽大!”
武定國仿佛還沒有從吐槽中回過神來,心裏有點搞不懂這群孩子們到底是爲什麽。然而跟着他來的夫人們,一個個都對武定國露出了白眼球。
“跟誰學壞了,呵呵,還不是跟你學壞了!你說你,每次上課你都教些什麽?四書五經不教,蕭夫子傳你的‘小人之道’你也不教。你就光講故事,什麽《極品家丁》、《唐磚》、《我在明朝當王爺》。你把這些東西交給孩子們,他們能不學樣就鬼來了!”
“不過話說回來,相公說的那些故事,比外面說書的講的好聽,對了相公,《妖妃要改嫁》的大結局你還欠着呢!趕緊回去寫啊!我們的婦聯協會每月集會,就等着你的更新了!”
武定國被幾個老婆催更,隻能報以苦笑。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去,從一個秋天,等到了另一個秋天,武定國依舊沒有等到皇帝陛下啓用他的聖旨。這就奇了怪了?難道皇帝忘記了?
後來,從太子殿下的來信裏面,給武定國分析了一下原因。他父皇之所以不想把武定國給啓用,估計是犯了嫉妒心了。
皇帝嫉妒心犯了?這是什麽鬼理由哦?武定國摳了摳腦殼,實在是弄不懂陛下哪門子嫉妒。想想看,無論是從老婆數量、質量上,還是财富、地位、權力擁有的程度上,他皇帝怎麽可能嫉妒武定國?
然而,太子在來信中說,皇帝“嫉妒”的,是武定國賺錢的能力。
武定國下野的這些年,朝廷的财政又呈現了下滑的趨勢。武定國好不容易給皇帝小金庫裏面弄進去的一些财富,這三年來,一點點的又給花了出去,那個皇後掌握的地下小金庫,再次變得能餓死老鼠。
如此一來,更不用說國庫了,更是連續三年赤字!即便是“馬老摳”使出了渾身摳門的解數,依舊擋不住錢财從他戶部的倉庫裏面流走。究其原因,還是因爲全天下的日子都不好過。
這三年,可謂是天災不斷,大康全境居然出現了水旱災害多達三百多次,幾乎遍及了全國所有的地方。然後還有蟲災,瘟疫之類的。沒有一個安生日子可以過。關于這點,武定國是知道的,他的報紙上都會記載這些,這三年個個是災年,要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人來投奔武定國了。
根據統計,最倒黴的地方要屬魯省,旱災完了來水災,水災過後又遇上了蟲災,整整三年,土地裏面顆粒無收,若不是靠着武定國協調指揮安南的糧食通過海路北上赈災,魯省一帶沒準早就鬧起了民亂了。
其實,不僅是大康,北方四國的百姓也不好過,前年的一場雪災,讓牛羊凍死無數,後來更是冰雪消融延遲,導緻不少牛羊沒撐過冬天,餓死一大片。北方四國又蠢蠢欲動的想要南下搶大康的糧食了。然而,上次戰争的創傷還沒有好透,他們暫時無力南下,隻能自己挨過去。
但是逼急了的牧民們可不管這些,加上一些小部族的一意孤行,北方的邊疆,再次動蕩了起來。大軍出動,黃金嘩啦啦如流水一般消耗了。
在這種社會背景下,很多行省地區,能夠做到賦稅用以自足省内的赈災就已經很不錯了。那些做不到的還得向朝廷要錢。然而,卻有三個地方不僅沒要錢,還主動上繳了賦稅。呵呵,就是武定國曾經待過的苗疆和桂省,還有他如今待的潇湘省。
這下子,全天下就流傳着,武定國是财神菩薩轉世的傳說了。事實證明,隻要武定國在朝廷,朝廷就不缺錢花,武定國在地方,或者主政過的地方,也不會缺錢花,即便是遇上了天災,也能平安度過。
相比之下,皇帝陛下就……這讓皇帝和滿朝文武情何以堪……皇帝于是就這麽執拗了,非得自己扭轉财政困局,他要向天下人說明,沒有武定國,我一樣能讓國家富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