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7年八月初旬。
頓兵奉高城外的十餘萬盟軍,終于在英明的盟主臧洪率領下,攻破了奉高城。
至此,猖獗數月之久,一度占據整個泰山郡,甚至自稱天子的張舉,終于授首。
其麾下兩萬兵将,損失慘重,僅有的數千降俘,也被盟軍屠戮洩憤。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張舉的作用已經發揮到了最大。
拖延盟軍兩月之久,使得臧洪等人,遲遲未能進抵河南尹周邊要地。給足了董卓時間,從容布置防線。
虎牢關是一定要派重兵堅守,還有河東郡箕關,也要重兵把手,準備抵擋袁紹的進攻。還有南面的大谷關、軒轅關~
董卓腦袋都大了幾圈,怎麽這麽多需要重兵把手的要隘,自己上哪弄兵馬來。
大将牛輔領着三萬河東郡精銳,坐鎮箕關。河東是董卓的老巢,萬萬不能有失。
大将胡珍、楊定及統帥北軍的盛珨、趙顯四人領三萬兵屯虎牢。
至于大谷關、軒轅關,董卓隻是留了少量兵馬,來看着魯陽。
其餘人馬則是開始遷徙河南尹百姓、财富,京畿已經注定要成爲主戰場了。河南尹豐富的資源,可不能白白浪費。
遷徙的過程就不多說了,這個時代可不像後世。布告一張,不走也得走,惹惱了那些當兵的,砍了你都活該。
當然,這次遷徙要比曆史上的那一幕,強太多了。因爲西涼軍的統帥是高誠,而非董卓,紀律也愈加嚴明。
參與遷徙百姓的都是何苗名下的兵馬,都是京畿人士,自然不會對鄉老太過。不過,這其中偷偷拿點東西,總是在所難免。
而并州、幽州,現在已經顧不得董賊、高逆與關東諸雄的大戰了。兩家人,正吵得不可開交。
丁原籌備的登基大典,已經完成一半了,最多再有一個月時間,協皇子就會登基稱帝,成爲天下之主。
幽州當然急啊!
盧植、皇甫嵩、朱儁三人也不作表态,整個幽州全靠劉虞一人支撐。
面對擁有遺诏的丁原,這罵戰,根本打不赢。
那遺诏,說白了,大家都知道是董卓僞造。可其上印着傳國玺,更是有先帝天子印章。他是僞造的,可同樣也是真的!
劉虞隻能拿董賊做突破口,可丁原理都不理,甚至還派使者前來薊縣,要燕王親去晉陽,爲陛下賀禮。
去了就回不來了!
劉虞也想要從龍之功,自己身爲劉氏宗親,稱帝是大逆不道。但扶先帝嫡長子劉辯稱帝,乃是義不容辭的事!
八月中旬,一名宦官,來到了燕王府上,送來真正的遺诏。
自從先帝崩天後,宦官的日子是真的難過,俨然成了人人喊打的模樣。
通過冀州時,更是百般嚴查,那些黨人爲了報複,恨不得将全天下的閹賊殺幹淨!
幸運的是,終于到了薊縣。
于是,劉虞在被丁原壓制一個月後,總算是能揚眉吐氣了。
同樣印着傳國玺及天子配印的遺诏,可其上名字卻是劉辯。
如果要說真假,自然是劉虞手中的更像真的遺诏。先帝劉宏不會傻到讓一六歲孩童登基稱帝,而年歲已達十二的劉辯,明顯要比劉協更合适。
但,婆說婆有理,劉虞與丁原的相互指責,再度升級。
凝聚在幽并二州下方,準備大打出手的天下豪傑,也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家兩口的互怼。
腦海中,都在抉擇着如何對自己更加有利!
高誠也是一臉懵逼,傳國玉玺在自己這啊,怎麽又出現一張遺诏,還蓋上了傳國玺印?
董卓三天兩頭派人來詢問,搞得自己頭大的不行。
自己真沒僞造遺诏啊!
況且,自己又不傻。
一張遺诏,就能讓丁原、劉虞争得頭破血流。兩張遺诏,兩人肯定不會幹起來了,最多一人扶一個稱帝。
天有二日,并不利于自己與董卓啊!
“唉~董卓使者走了沒?”
高誠一臉的無奈,看向昨日剛到的賈诩,好無力氣的問道。
賈诩倒是開心,平常時日,哪裏能見到君侯如此窘境啊,哈哈哈……
“君侯放心,這都兩天了,也該走了。唔,或許,明天又會來一個!”
“噗!”
“賈文和,明天真要來了,本将就讓汝去跟那使者說道!”
“哈哈哈~”
賈诩大笑一陣,頗是享受君臣之間,這種開玩笑的意境。
“诩聞奉孝言,主公不願收下傳國玺?”
說到正事,高誠也擺定神色,說道:“文和,汝也看到了,現在大家都在僞造诏書,有點破事就能牽連到吾等身上,實在是弊大于利啊!”
賈诩面色不變,端起溫酒品嘗一口,不換不急的問道:“君侯,怕了?”
高誠一愣,有些不明其意。
疑惑的看了兩眼賈诩,其臉上也沒啥變化,更看不出其心中所想。反倒是賈诩略帶笑意,同樣緊盯着自己,讓高誠好一陣心慌。
“啧啧~”
賈诩搖了下頭,說道:“看來,君侯是怕了!”
嗯嗯?
高誠嘴角一苦,無奈說道:“好吧,文和,還是汝赢了!”
“沒辦法,不能不怕啊!吾等西有韓遂,北面又面臨着丁原的壓力,南面袁術甚至随時可以攻打武關!三面受敵,容不得某不怕啊!”
“君侯所抱小心謹慎之心,自是好事。不過,君侯以爲吾等沒了傳國玺,他韓遂、丁原、袁術就不會是吾等爲仇寇了?”
賈诩一句反問,讓高誠又頭大了一圈。
沒有肯定要比有強,尤其是丁原。
自己沒有傳國玺,丁原或許沒心思找自己的麻煩。可一旦劉協登基稱帝,自己手握傳國玺,丁原不找自己,還去找誰?
眼看劉虞也打算扶燕王登基,到時候誰能得到傳國玺,誰就是正統。
而丁原打自己的話,一定會喊上袁術這狗賊。天下人皆知,打高誠,必帶袁術。
同樣,看到自己兩面被圍攻,韓遂會不心動?
“君侯,其實有沒有傳國玺都一樣。但吾等萬萬不可失了進取之心,失了勇氣!君侯能有今日的基業,就是靠打出來的。日後争霸天下,亦是要靠打仗!”
“君侯一世名将,還能怯了韓遂宵小,丁原匹夫,袁術小兒?”
高誠聽得很認真,臉上笑意也随着賈诩最後一句話,浮于面上。
“哈哈哈~有奉孝和文和,本将豈會怕了!不若咱們也稱帝玩玩?”
賈诩愣神片刻,随後大驚失色,急忙說道:“萬萬不可,萬萬不可,還要靜待天時啊!”
“賈文和,怎滴,汝也怕啦?”
高誠滿是笑意的看着賈诩,而賈诩也看出來自家君侯是玩笑話,大松一口氣:“君侯若要稱帝,可否想好與诩何爵乎?”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