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關内。
徐榮率領着兩萬精銳北軍将士,今日才剛剛抵達軒轅關。不過,卻沒有絲毫遲疑,當天徐榮就給孔伷送去戰書。
十來日來,行軍速度根本算不上快,因爲徐榮在等着孫堅。
對于孫堅,徐榮有些了解,跟着征西将軍打過幾個。但此人的表現并沒有有什麽特别之處,起碼,肯定比不上征西将軍。
嗯~這就好。比征西将軍差,那自己肯定就能赢。
倒不是說徐榮自認比不上高誠,而是徐榮對于高誠這種保守的打法,感到很惡心。
碰見穩到這種地步的名将,即便出來失誤,你也擴大不了戰果。可若是你出了失誤,雖然他也不可能打出大勝,但你失利之後更沒法打了。
孫堅嘛,很明顯不是這樣的人。
關外的孔伷,聽說關内發來戰書,一開始還開心的不得了。軒轅關雖然比不上虎牢、函谷雄關,可也是依山而建,破關南度不小。
更何況自己手底下隻有兩萬郡兵,正面跟關内的兩千人打,怎麽看都是赢定了。
結果,一打開戰書,瞥了一眼下方留名。
徐榮?
嗯哼?
卧槽,怎麽是這厮!
孔伷隻是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了。徐榮是誰,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那可是董賊麾下,名副其實的第一大将!
至于牛輔、董旻,那隻不過是董賊親人,最能信任,而不是最能打的!
“傳令,将戰書原封不動的送回去。再号令三軍,立即退回陽城。不不,退回陽關。”
孔伷心知自己打仗不行,仗着讀過詩書子集,欺負一下那些大字不識幾個的校尉、都尉還行。但是跟徐榮這種打老了仗的家夥比,還是算了。
再則,這徐榮不可能孤身前來軒轅關。洛陽京畿周邊盟軍,就自己這邊實力最差,隻有兩萬來郡兵。董賊肯定想讓徐榮先挑着自己打,然後再一一解決他處。
退回陽城,還是有些不保險,最好還是直接退回陽關,依關死守。
封書退敵!
當關外孔伷率兵後退後,關内士氣頓時激增!
他們這些中底層的董軍将士,多多少少也聽說過徐榮的大名,知道他打仗很厲害。可是眼下,才知道到底有多厲害!
一封戰書,直接吓退了孔伷。
啧啧,有如此大将,何人能擋!
徐榮也不禁露出笑意,這孔伷還真是膽小如鼠啊。不過,跑?
能跑的掉嗎?
“盛珨、趙顯二位将軍,汝帳下精騎盡皆發出。李催,立即整頓飛熊軍,彙合北軍精騎,随本将出發!”
徐榮說完,身後的趙顯當即問道:“徐将軍,那吾二人……”
“二位将軍放心,此戰之功予李将軍。汝二人便率領步兵好好休整,不出數日,待吾歸來,孫堅得腦袋就交給二位将軍了!”
徐榮神情自然,一句話說的身後三人心服口服。
李催雖然也不怎麽喜歡徐榮這位外來之将,但對于盛珨、趙顯也是一樣。相比起來,徐榮這種喜歡讓功的統帥,無疑更讓人心服。
至于趙顯、盛珨,兩人心裏明亮的很。孔伷這手大功,讓給李催,自無不可。畢竟,李催再怎麽說也是董公心腹之将。
孫堅比不上孔伷這等一路諸侯,可也不差啊,好歹其名氣在外。
沒多久,三千飛熊軍,兩千北軍精騎,随着徐榮、李催,徑直出關。
行進沒多久,李催就疑惑的問向徐榮:“徐将軍,吾等爲何不綴而追之,反繞道而行!”
徐榮看了一眼李催,說道:“孔伷心已怯矣,吾等緊追不舍,其必然有所防備。然其久不見吾等追擊,必然心中松懈。”
“那吾等何時出擊!”
聽徐榮這麽一說,李催也明白了這個理,心中振奮,緊追相問。
“孔伷心怯,陽城無險可守,城池低矮,其定然不往此處。”
徐榮剛說一半,李催就接話說道:“那便是陽關了,其後是陽翟,可進可退。”
“确實,陽關的确不錯,可惜太遠了!”
“哈哈哈~吾等若是速度夠快,一日便可直抵陽關。不知孔伷跑到陽關,正見吾等,心中又該作何感想!”
“稚然所言,哈哈哈……”
徐榮不禁被李催這句玩笑話給逗樂了,不過依然還是說道:“吾等不需到陽關,咱們繞到陽城、陽關之間即可。”
“也好,這其間一路坦蕩,正适合吾等騎兵沖擊!”
徐榮點點頭,說道:“稚然,去安排一下吧,且不要派出斥候,免得被孔伷發現。”
“諾!”
當天過去後,孔伷兵馬,才剛剛趕到陽城,來不及入城,便在城外安營紮寨。
次日,孔伷再度号令兵馬出發,繼續往陽關行進。
孔伷想退到陽關,一保颍川要地,二來看着軒轅關。隻要自己不敗,西面的袁術,東面的臧洪兩部就不會受到威脅。
但是手底下的士卒,可就不會這麽顧全大局了。
昨日軍中就有傳言,軒轅關内的賊将送來一封戰書,自家使君便吓得帶着大家夥撤軍。
難道,真的是這樣?
士氣漸漸低迷。
這就是豫州軍的現狀。
孔伷不出面作解,不鼓舞軍心,導緻了豫州軍将士愈加相信那些傳言是真的。
當然,被賊軍吓跑,那就跑吧。沒人喜歡打仗,既然使君都不想打,他們又豈會要求去戰。
一天下來,行進了三十來裏地,大軍就安營紮寨。
大軍後面的斥候,沒有發現董卓軍追擊,孔伷也不禁放下了心。
一夜無事。
孔伷吊着的心終于落了下來,一夜未眠,就怕董卓軍突然襲營。現在看來,董卓軍是真的沒有追來啊。
次日,孔伷将大軍交給了副将,自己躺在寬敞的車架内,舒舒坦坦的補覺。
豫州軍也沒了戒備,按照行軍路線,悠哉悠哉的行進着。
再行三十裏後,開始紮營。
兩萬人馬休息的休息,準備栅木的準備,丢兵卸甲,等待着夥軍将飯食做好。
寬闊的原野上,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放羊一般,毫無陣型,毫無戒備。
高挂空中的烈日,剛過了最毒的時段。再有一個多時辰,就要落了。
而在十幾裏外,連綿不絕的嵩山山巒,一直延伸到陉山。
陉山西麓邊緣,五千精騎在此休憩。
李催擡頭看了眼不再那麽毒的烈日,向着旁邊的徐榮問道:“文良兄,昨夜吾等便可突襲孔伷大營,爲何非要等到今天白日?”
徐榮搖了下頭,說道:“時間,咱們需要在今日滅了孔伷,而不是昨夜!”
“這是爲何?”
“昨日,孔伷應該才命人向袁術傳達吾等身在軒轅關的消息。但是咱們今日滅了孔伷,袁術可就不會這麽快得到消息了!”
“所以,稚然,今日一戰,務必将孔伷所部,盡皆擊潰。”
“擊潰不成問題,平原之上,憑借兩萬郡兵,想要抵抗五千精騎,怎麽可能!”
“哈哈哈……現在就看斥候什麽時候傳來消息了!”
“報~”
徐榮精神一陣,喃喃一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