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88年十二月中旬,十七日。
在漢中呆了将近一月的時間,宋斌心滿意足的率領着糧隊,進入褒斜道,向長安歸去。
張魯聽從了閻圃的建議,因爲葭萌關真的不好打。與其拼盡全力,還不如賭一把高誠的威名能否震懾蠻人。
若是可以,漢中全取巴郡,收蠻兵,足以繼續和劉焉長久對峙下去。或許,還有可能,打破葭萌,攻入綿竹。
而隻依靠漢中,想要打破葭萌關,簡直異想天開。自古雄關扼奇途,那就說明這根本不是短時間内就能擊破。
曆史上,劉備仰仗荊州之力,尚且在葭萌關外困頓二三年。若不是張飛沿長江逆流而上,自益南攻入益州腹地,鬼知道劉備能不能打破葭萌關。
更遑論現在隻靠一個區區漢中了。
張魯不是傻子,現在大兵壓在葭萌關前,也隻是作爲前哨,将與劉焉的戰争定格在葭萌關隻陽平關這一線。
三萬兵馬要攻破一萬餘人防備的葭萌關?
估摸着隻能等到關内兵馬全都餓死!
所以,取巴郡,是最好的選擇。如果高誠給力,自己能夠招攬那些蠻兵,對抗劉焉也就更加遊刃有餘了。
這一點解決後,張魯再無異議,當即與宋斌商量具體的結盟事宜。一些好處,也沒忘記索取。
不過,當宋斌直接從懷裏掏出一份诏書後,張魯當時就驚訝了。
封張魯爲南鄭侯,世代襲之。
噗!
老張差點一口血沒噴出來,昨天還說要報于高誠,然後上禀天子呢。
今天就把诏書拿出來了?
關鍵是,诏書上确确實實印着傳國玺印。
傳國玺與天子玺,當然不同。按道理來說,這诏書上,應當印着天子佩玺,可傳國玺不香嗎?
要是說天子玺還能仿制的話,那傳國玺基本不存在仿制的可能性。因爲,在這個時代,傳國玺一直在老劉家手裏藏着,誰會沒事拿出來讓人仿。
除了天子、皇後、太後以及符寶郎外,連丞相都未必能摸到。當然,老董這種丞相不能算。
看到這封诏書,張魯也明白了,前歲那條傳聞并非虛言。傳國玺,在高誠手中!
痛痛快快的接下南鄭侯的爵位,張魯與宋斌相誠以待,大談天下事宜。
随後,當一些結盟的條件一一敲定後,宋斌就要回長安了。
因爲鍾長史傳信,君侯已經封周王,自己最好還是趕上封王大典。
這消息既然傳到了宋斌耳間,爲了給予張魯信心,宋斌亦是告知張魯。
張魯那叫一個目瞪口呆。
不是,這……
按程序走,不該這樣啊,最關鍵的加九錫、封公呢?
算了,人家厲害,手握傳國玺。别說封周王了,便是稱帝,也大無不可。
隻是,眼下戰事正急,自己輕易不能離開前往長安。
啥時候,自己能當個漢中王!
先祖張良,助高祖定鼎江山,也不過是得了個侯爵,不能封社稷。自己若是争口氣,或許未必不能安社稷,福澤子孫啊!
與此同時,三将相王之事,也自河東傳向他州。
冀州袁紹是最先得到消息的,足足愣神半晌,心中有些躊躇。
接着是劉虞、曹操、張邈、袁術等北方諸侯。
封王,是大漢文官武将最大的夢想了。隻可惜,高祖一句非劉姓不得封王,絕了無數人的念想。
天下太平,自然不敢有人冒天下之大不韪。然而,值此亂世,再加上高誠等人起了個好頭,有些人心中也把持不住了。
袁紹也有這心思,畢竟自己和劉虞也一樣掌控着天子,封個王問題不大。隻是,眼下公孫瓒到底是怎麽了?
想要鬧哪樣?
不就是誤殺了汝一個從弟嘛,又不是親弟弟,至于這麽一個勁的上頭嗎?
之前,界橋大戰,公孫瓒損失不小。帳下騎兵,幾乎折了七成之多。步卒,也損傷近半。這個時候,不應該好好修整一陣日子嘛!
現在倒好,公孫瓒又拉來了青州田楷、渤海公孫瓒麾下兵馬,不管那些渤海宵小了,聚大兵與龍湊。
公孫在在龍湊,又是三四萬人馬。自己當然不敢掉以輕心,以大将鞠義爲帥,率領兩萬兵馬,與其相持。
如今,鞠義連連傳信,言公孫瓒不日将與其決之。現在,自己還要增兵鞠義,以防公孫瓒得勢。不然,先前界橋大勝可就白白浪費了。
這還不算,最近張燕這狗賊,也是瘋了,一個勁想南下進入兖州。
不是,這兖州數萬黃巾,關你什麽事了。再說了,想南下,也沒必要死了命的走魏郡吧,旁邊的河内不香嗎?
大将顔良與文醜,領兵三萬,如今正在魏郡對抗出山的黑山賊。
有勝有敗。
這讓袁紹大爲出奇,不禁開始正視張燕麾下的戰鬥力了。
而兖州……
好吧,說多了都是累。
兖州牧劉岱死了。
對于劉虞來說,很不好的一個消息,這代表着手握實權的漢室宗親又少了一位。而對于袁紹,總算是能欣慰一下。
當即,便以曹操爲兖州牧,統帥兖州、豫州等諸侯。
老曹一戰翻身。
在剿滅兖州黃巾的道路上,連戰連勝,一報劉岱身死之仇。同時,也在處心積慮的吞并那些小時候們。
對于高誠、董卓、丁原三人封王,老曹隻是哀歎一聲,沒有說話。
這三人,占據司隸、涼州、并州,手握戰馬十餘萬,精騎數萬。百戰步卒,更是不知凡幾,隻知不下十萬。
這等實力别說剛剛手握兖州大權的自己了,即便是袁紹、袁術也是有心而無力吧。
現在,還是老老實實的按照戲忠、程昱的部署,先并張邈、張超,再吞鮑信等人,全據兖州。而後,大兵南下,攻伐徐州。
驟時,以兖州之精士,攜徐州之富庶。南下滅袁術,占據江淮,以中原大地北抗冀州袁紹,西抵高誠,南懾荊揚。
三王?
哼!
這天下,不知幾人稱王,幾人稱帝。然,終究不過枯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