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趙雲率軍退去,韓猛也沒有派兵追殺,而是開始安排關内的事宜。
“玄德重歸朝廷,實乃吾大漢之幸啊。”
韓猛看着身前恭謙的劉備,親和的繼續說道:“玄德獻關之功,本将無以定奪。韓某稍後便上報大将軍,必不負玄德之望!”
“将軍客氣了。備先前爲公孫瓒所逼,不得已忍辱負重,爲的便是今日。忠君報國,何言功勞,隻望此功能抵備之過即可!”
劉備并沒有拿着平西将軍的架子,反倒是對韓猛恭敬有加。因爲這個所謂的平西将軍,隻是燕國的将軍,而非大漢。
“玄德放心,猛會詳盡報于大将軍。大将軍胸襟寬厚,先前些許小事,必不計較!”
聽到韓猛這麽說,劉備才松了一口氣,又言道:“韓将軍,聽說劉将軍已經在代郡起兵,攻城掠地。備尚有餘猛,更兼熟悉幽州地形。若将軍信于備,備可引軍助劉和蕩平燕國諸郡!”
韓猛眉頭一皺,說道:“猛自是信得過玄德,不過大将軍已經聚集大軍于易水,眼看不日便要渡河進攻。此時北上幽燕腹地,怕是不妥啊!”
“将軍放心,備帳下部曲皆是司徒舊部,本就深恨公孫瓒以下犯上。如今複之失地,必然勇氣劇增。還望将軍予備一萬兵卒,必爲大将軍奪回薊縣,迎回天子!”
劉備慷慨而言,順及躬身向韓猛請兵。
韓猛思忖了片刻,也覺得可行。兩萬幽州兵,熟悉地形,而且戰鬥力也不差。最起碼,在攻城陷地方面,要比烏桓騎兵來的強。
指望烏桓兵根本破不了薊縣堅城,易水沿線戰事未明。若能趁機拿下薊縣,必然能使燕軍盡數崩潰,大将軍亦可輕松北上,雄納幽燕。
“好,不過一萬兵太少,劉和帳下隻有三千步卒,烏桓騎兵倒是足夠多,但攻城無用。這兩萬幽州兵,玄德盡皆帶去。隻要拿下薊縣,玄德的平西将軍,有些屈才啊!”
劉備眼前一亮,當即大喜說道:“多謝韓将軍,備定攻下薊縣,爲大将軍獻土!”
“好,哈哈……”
“不過,韓将軍也知曉,備先前忍辱害了皇甫嵩将軍。劉和與宗員皆與皇甫将軍交情深厚,備擔心吾等不能合心一處,爲大将軍效力啊!”
劉備說完,韓猛不由贊同的點了下頭,說道:“玄德放心,吾派心腹大将張南随汝一同前去。哼,劉和若是敢不爲大将軍盡心盡力,本将必不輕饒!”
“多謝韓将軍!還請韓将軍運籌于帷幄,待備攻破薊縣,将軍布策之功,當居備上!”
韓猛露出一個明白的笑容,說道:“玄德,那此事便要辛苦玄德了啊!”
“爲大将軍效力,何言辛苦?”
劉備揚起嘴角,帶着絲絲媚獻,笑着說道。
……
随後,兩萬幽州兵的指揮權,再度回到劉備手中。不過,旗号已經盡皆換成袁軍旗号。
張南也很快來到軍中,帶着幾十名親衛,與劉備相談甚歡。
當夜,天色未明,劉備便興沖沖的帶領大軍,沖進飛狐徑,直奔代郡。
大軍沒走多久,一騎飛奔直入關内。
“報,韓将軍,大将軍密信!”
信騎在士卒的率領下,見到韓猛。
韓猛剛剛起床,身上披着綢衣,接過密信打開觀閱。
片刻後,便哈哈大笑起來。
“汝且回去報之大将軍,劉備歸附吾軍,獻關納降,本将已派其率本部兵馬,北上代郡。另外,再報大将軍,本将不日将兵南下,斷公孫瓒後路!”
“諾!”
信騎應了一聲,立即退走。
稍後,韓猛也召集将校,議定明日出關,先拿下故安!
……
經過數日急行南下,高誠與董卓車駕率先進入高奴縣。
高奴縣内周國大将士孫瑞已經率領京戍第一師駐紮,城内囤積了三十餘萬石糧草。同時,後續的糧草,也在相繼送來。
兵馬于城外紮營,靜待後續兵馬撤回。
幾日奔波下來,董卓徹底病倒了。一穩定下來,魏軍諸将校便圍在董卓大帳,等着醫者的消息。
而高誠則是入城尋來士孫瑞,詢問河東的情況。
“大王,河東已經盡數爲王允所據。河南郡内是魏軍部将樊稠、張濟二人,牢牢占住洛陽,有兵萬餘人。國相已經命人去聯系二人……”
“唉~”
高誠歎了一口氣,說道:“稍後某修書一封,立即交給國相。”
“諾!”
士孫瑞剛應下,旁邊奔波疲倦的賈诩又問道:“君榮,調查司有沒有傳來張魯和劉焉的情況?”
“參軍放心,南面張魯并無異心。而有漢中在,劉焉也不敢動兵!”
“呼,那就好!”
賈诩大松了一口氣,轉身向高誠言道:“大王,現在當多派暗探,探查步度根的動靜。此外,要立即召回韓遂、馬騰二人回河西。他們兩人手中尚有近萬騎兵,一旦鮮卑來犯,還是有很大作用的。”
“太晚了,現在派信騎,少說也得要二三月之久。還不如讓他們繼續呆在西域,日後有機會也可出鮮卑之側。對了,立即派使者去步度根那裏,一定要先穩住西鮮卑。”
“諾!”
賈诩點頭應下。
高誠看了眼室内幾人,沖着身後閻行使了個眼色。
閻行會意,立即出室,命諸親衛把守四周,嚴禁閑雜人等靠近。
“諸位,吾等要不要助魏王收複河東?”
高誠問了一句,室内幾人立馬陷入沉思。
片刻後,賈诩才皺眉言道:“大王,臣以爲,當助魏王收回河東。現在王允在河東尚未立穩腳跟,發兵急攻,拿下不難。而且,魏王尚在。若是不助其,恐爲人所垢。”
高誠看向郭嘉,問道:“奉孝如何看?”
“大王,還是要攻河東,河東之地正脅長安。當年先秦與魏國數争河西,便是因爲如此。以前有魏國在,吾等自不需要防範河東。現在河東在王允手上,沿河諸津、馮诩、弘農皆要置大兵守備,太過被動。”
聽完郭嘉的話,高誠呡了下嘴唇,言道:“攻打河東,孤擔心河西以及涼州諸地啊。張任他們尚未歸來,大軍東進,後腹空虛。”
室内一陣沉默,正如所言。
現在王允和晉國丁原的實力可不差,河東應該不會少于三萬兵馬,加上晉國的八萬人,十餘萬人。
出動兵力太多,屠各和鮮卑必然來犯。太少,又很有可能奪不回河西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