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高誠便率禦營衆人啓行,直奔宛縣。
而信使,昨夜便乘快馬,飛奔長安。
徐榮在送過陛下後,也離開育陽,打算回到樊城,繼續坐鎮此要害之處。
兩日後,高誠等行伍,便入宛城。
孫香早已安排郡中長吏,安排好帝駕閑居之所。同時,鄧恭也抽調了一批人,加強整個宛城附近的戒備力量。
前幾天荊賊的夜襲,可謂是吓壞了不少人。
當天,來自樊城的快騎,也飛馬直入帝駕所臨。
聞訊後,郭嘉、孫香、郭蘊三人,一同見拜。
單獨的一處雅庭,假石清泉并俱,更有冬至松梅作襯。
室内,焚起檀香,引上火爐……
高誠端坐在側,旁邊使宮婢擺了幾副桌案,供郭嘉等人閑坐,又備上溫酒。
旁邊,寶寶精神很不錯,一連兩天高誠都形影不離,也使得其逐漸恢複了些許神色。手中握着一把桃木劍,舉着來回蹿溜,一名年輕的宮婢小心翼翼的看着翁主殿下。
室内,也獨有此婢,可留于其間。
“劉琦薨了?”
高誠眉頭輕皺,當着寶寶的面,自己着實不想提及這些死人的事。但事關軍國,有些時候自己也隻能偏心。
“襄陽那邊可有消息,袁耀何時登基?”
“消息言襄陽正在籌備劉琦後事,以及袁曜登基之事。以臣觀來,最多不過一月。”
郭嘉知曉的要更詳細一些,調查司有些事不會跟軍中人詳細盡言。
“一個月?那也是歲旦後,明武八年了。”
高誠喃喃作語,而後又問道:“如此,荊州的使節,應該也不遠了吧?”
“已過樊城,正往宛縣來。”
“來者何人?”
“還是宋忠。”
郭嘉回答道。
高誠面色一變,冷哼一聲,轉頭向孫香言道:“文陽,派人通知地方,扣下宋忠将其遣返襄陽。另外遣使往襄陽,讓他們重新選使來。”
“嗯?”
孫香怔了下,疑惑的看向自家陛下,旁邊郭嘉跟郭蘊也心生不解。
先不說宋忠是荊州來使,僅是他荊楚名儒的身份,也不能這麽幹啊!
傳出去,讓荊楚士子,怎麽看他們大周!
孫香雖然沒說話,但面容間的難色,卻是毫不遮掩。
高誠看着三人這副表情,也知道如此行事不妥當,但還是言道:“欸~朕愛女患疾,此人姓名着實不利,不宜近之。到時候,讓人好生招待,尋個别的理由打發了,再予些錢帛就是了!”
“這……”
孫香嘴角一苦,腦海中想起前日郭嘉的話,也隻好拱手應道:“諾,臣稍後責幹吏處理。”
“奉孝,江東的使節,何時到?”
“已經過了舒縣,大概還需要旬日。”
“嗯,等會便讓調查司準備準備,太子先行去江夏,與第五老将軍彙合後,直接進入廬江。”
“這,是否太快了。這兩天功夫,隻怕信使還沒到西陽呢。不知會孫贲一聲,到時隻怕生了戒心啊!”
郭嘉言道。
高誠搖了搖頭,言道:“不論如何,先讓第十一軍進入廬江,謹防江東生變。”
“諾。”
“孟修,南陽更田制處理的如何了?”
高誠目光轉向沉默不語的郭蘊。
“回陛下,南陽各地百姓,皆已完成更田。郡府悉數備案立冊,國土台這邊也都再度勘察,修書作冊,與郡府并無出差。”
郭蘊擡禮答道。
高誠點了點頭,言道:“嗯,長安禦史府調來的禦史也快到了吧,告知他們,再徹查一遍。南陽乃更田之始,決對不能出現差池。國土台這邊盡快培養幹吏,下一步就是司隸、并州了。”
“臣在南陽提拔了不少幹吏,隻不過現在多爲南陽、汝南等人士。臣鬥膽,可否容臣先往司隸、并州選拔才幹,充實國台。”
郭蘊拱手拜禮作請。
高誠眉頭微皺,搖了搖頭,言道:“南陽新收、國土台初創,朕特許孟修選拔幹練。但現在不同了,明日孟修作書,遞交中樞府,由中樞府調配幹吏與汝,好生培養。”
“諾!”
郭蘊沒有灰喪,自己隻是要人而已,隻要中樞府給人,一切都好說。
“若無他事,三位愛卿且回去吧!”
“陛下,臣倒是還有一事!”
“噢~奉孝且言。”
“襄陽那邊還有一則消息,和洽、王粲來投。調查司那邊查了下兩人的底細,便讓他們直接來宛城了。”
郭嘉說完,似乎有兩分輕松之色。
高誠不禁側目,凝視着這家夥,又舉薦兩人?
這郭奉孝是不是收了人家什麽東西啊,一連舉薦四五人了都。
“二者何許人也?”
“王粲陛下應該聽說過,漢司空王公之後,其父王謙乃何進長史,頗有名氣。和洽名氣不比王粲,但出身汝南大家,亦有名望,才學高築。”
郭嘉興緻上來,誇贊了兩人幾句。
聽的高誠有點懵逼,王粲自己聽說過,三國的大才子,建安七子之一嘛。但王暢和王謙是誰,很有名嗎?
還有和洽,聽都沒聽過!
“嗯~~奉孝打算……”
“太子行與江東,自得多備幕僚,此二人正适。可待二人至宛後,與太子同往西陽。”
話一出,高誠就明白奉孝的打算了,于是言道:“如此,豈不耽擱了太子的行程?”
“僅是二三日罷了,改變不了江東的局勢。再者,隻有第十一軍随太子進入江東,需得做好謀劃。否則,驟入泥藻,不便行事。”
“多逗留幾日嗎?”
高誠捏了捏下巴,思考着江東局勢發展的可能性。自己本意是想龑兒早點率軍至廬江,如此有周國兵馬及孫贲在側,江東某些宵小不敢輕易作亂。
隻要江東不亂,大軍進入吳郡,扶孫紹上位,那便是闆上釘釘。
晚幾日的話,唯恐江東亂起啊!
那時,第十一軍還得擔負起進入江東,爲孫紹平定禍亂,傷亡必生。
這對于遠去江東的第十一軍将士而言,士氣不可預料。
“陛下,此行事關太子安危,還是要做足準備!”
旁邊孫香也勸言一句。
如此,高誠這才喃呢道:“那便多等幾日吧!不過,定要趕在江東使臣入宛前出發。否則,不好言辭。”
“臣等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