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激昂的戰鼓聲再次響起,玄霆大軍發起了第二天的猛烈攻擊,一場異常慘烈的攻城戰再次上演……
是夜,秦樂的帥帳之中燈火通明,麾下四位都統和八位副都統都到齊了,此時高做在帥位之上的秦樂臉上透着一股凝重,一時間讓帥帳中的氣氛變得肅穆起來,所有的将領都一副不言苟笑的樣子,靜靜地分列兩側。
秦樂本以爲在玄霆大軍的高壓下,城中的守軍根本撐不了多久,可現實卻啪啪的将他的臉打腫了,整整進攻了二天都未将中州給攻下來,爲此還付出了三萬多人死傷,中州城守軍的意志和頑強,大大出乎了他的預料。
秦樂臉色陰沉,環視了一眼在座的衆位都統,說實話這裏面壓力最大的就數他了,因爲他這個主帥的位置本就是天上掉餡餅,如果戰事不利恐怕随時都會被他那位太子哥哥給撸下去。
當然了,他就是心中再不爽也沒有斥責王鐵林,一來他雖然在軍中有一些威信,但也隻是能讓他們聽令而已,如果真的懲罰他們,說不定會激起這些将領的逆反心理,對他陽奉陰違或者直接就抗命不遵,誰讓他隻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要是計較起來還真沒人在意他的态度。
二來呢,王鐵林也确實盡了死力,攻城戰本身就是如此,絲毫沒有捷徑可言,隻能拿人命去填,而且還耗時日久,縱觀曆史上無數戰事,一場攻城戰打幾個月,甚至是數年也是屢見不鮮。
可是道理雖是如此,但他根本沒有那個時間再中州耗下去,因爲他那位太子哥哥絕不會給他太多的時間,而且宋朝廷的人也不是傻子,恐怕這幾天裏他們的主力大軍就會趕到中州,到時候想拿下中州城,恐怕更是難上加難。
“三天,我們最多還有三天的時候,如若拿不下中州城,咱們就要灰溜溜的滾回星河城,到時候太子問起罪來,本帥吃挂落到沒什麽大礙,反正本帥本來就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
可是你們呢?一個個位高爵顯,不可一世,就這麽灰頭土臉的回到星河城,其他旗軍的都統們會怎麽看你們?你們的下場又會是什麽,想來你們都很清楚。”
秦樂的話直接擊中了在場将領們的軟肋,讓所有的将領都變得凝重起來,赤旗軍大都統吳剛神色更是嚴峻,眼中閃着屢屢寒芒,獰聲道:“請大帥放心,明日我便親自督戰,誓要拿下中州城!”
秦樂聞言淡淡一笑,看了在場的将領一眼,正聲道:“很好,你傳下令去,明日的攻城之戰,率先入城者,可的中州府庫一成的财富!”
“嘩……”
此言一出,在場的一衆大将們無不兩眼放光,說實話這個世上又有誰不愛财,一座城池的一成,還是中州這樣的大城,那是何等龐大的數字,瞬時間在場的衆将就跟打了雞血一般。
青旗軍大都統田橫大步跨出,躬身抱拳道:“大帥,明日末将願爲先鋒,攻打中州!”
“末将亦願往!”黃缇軍大都統華子墨也緊接着出列道,而其他的副都統們也眼巴巴的看着秦樂。
秦樂對諸将的反應極爲滿意,大手一揮手道:“且都散了罷,明日四軍皆出一鎮兵馬攻打中州,至于花若誰家,明日自然能見分曉。”
衆将應聲散去,各自回營整頓兵馬準備着明天的大戰。而在衆将離開之後,帥帳内就隻剩下秦樂和沐九兩人了。
“大帥,您到是舍得啊,竟然拿中州城一成的财富作彩頭。”沐九笑嘻嘻的道,說實實話就連他聽到如此大的财富都有些蠢蠢欲動。
秦樂笑道:“怎麽,沐大都統可有意奪這個頭功?”
沐九搖了搖頭,有些憂心的道:
“大帥,您沒有經過太子殿下的同意,就私自拿出中州一成的财富做彩頭,萬一太子殿下要怪罪下來怎麽辦?”
秦樂不以爲意的擺了擺手,淡聲道: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既然我現在是中軍主帥,自然可以我的職權範圍之内處置所有的事情!”
沐九見秦樂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心中越發的不安起來,如果讓太子知道了這件事,認爲是秦樂在邀買人心,心裏起了隔閡,秦樂這個中軍主帥位置恐是會不保啊。
秦樂看着一臉不安的沐九,不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道:
“你不用擔心,我這麽做自然有我的道理,現在可不是在玄霆本土,天高皇帝遠,就是當今太子又如何?沒有軍功傍身,這些遠征軍将領們恐怕都沒真的将他放在眼裏,隻是因爲他披了那一身衣服,衆人才對他敬畏有加,而現在有這般巨大的利益,你認爲這些将領會站在那邊?”
說道這裏,秦樂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起來,一字一頓的說道:
“這次遠征宋國正好是上天賜予我的絕好機會,隻要我将這九大精銳旗軍控制在手裏,我那位父皇,哼……”
………………
臨安,怡神居。
“陛下,據暗衛們回報,玄霆人已經兵分四路,一路以玄霆十四皇子秦樂爲主帥,統四十萬大軍直撲臨安的西大門中州。”
“一路以廉親王秦霸山爲主帥,統三十萬大軍,南下京西東路、懷甯北路。”
“一路以忠勇侯黃天化爲主帥,北上河東南路。”
“而玄霆人的統帥——皇太子秦歌,則坐鎮星河城,鎮守他們的後路。”
馬晉聞言點了點,心中還是有些驚訝玄霆人的果決,竟然不顧被各個擊破的危險悍然分兵,看來玄霆的主帥對自己的軍隊很有信心啊,不過想想也是,就宋軍的戰鬥力,任誰也會信心爆棚。
不過這都不是馬晉最關心的,他關心的是玄霆遠征而來的動機,便開口問道:
“暗衛在星河城,可還有什麽别的發現。”
王承恩聞言略微一思考,便言道:“到是沒有别的重要事情了,不過有暗衛來報,玄霆人一占領星河城後,便大肆搜刮錢物,不但将府庫洗劫一空,就是城中的其他人,上到富商大賈下到黎民百姓無一幸免,稍微值點錢的東西就被掃蕩一空,聽說連乞丐也都被搜刮了一個遍。”
馬晉眉頭微微一皺,這玄霆的人都窮瘋了嗎,連乞丐也不放過?
這時王承恩又說道:“不光是星河城,就連零州治下的其他城池也無一幸免,都被玄霆人搬空了,也就是地處偏僻的村寨才僥幸免于災禍。”
馬晉眉頭皺的更深了,玄霆王朝如此興師動衆就是爲了劫掠錢财?可又能劫掠多少呢,恐怕連遠征而來的耗費都不夠吧?
“陛下,據暗衛秘密查察玄霆人光在星河城府庫中就得到了價值上千萬兩白銀的物資!”
“什麽?!”馬晉徹底呆住了,騰地一下子站了起來,有些不敢置信的道:“你是說上千萬兩的白銀?”
“是的,陛下!”王承恩忙肯定回道。
馬晉這才算是徹底明白了過來,人人都說宋國富甲天下,他也隻是以爲比大周稍微富裕一點,可沒想到竟然會富到這種地步,一個小小的州城跟大周的郡城差不多,府庫中竟然就有上千萬兩的東西,這哪是富得流油啊,這分明是是富的下金子嘛。
這還隻是宋國的一座州城,要知道宋國光州就有二百五十多個,這得有多少錢啊,他算是明白了玄霆爲什麽要不顧一切的攻打宋國了,這簡直是在打金山啊。
想到這裏他頓時坐不住了,這以後可都是他的東西,怎麽能讓玄霆王朝給拿走,這跟割他的肉有什麽區别。
而就在馬晉有所動作的時候,徐長安突然闖了進來。
“大人,中州城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