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陛下——”
王承恩喘着粗氣從殿外快步走了進來,向馬晉禀告道:
“老奴都已經查清楚了,當日這些衛士在運送軍弩時,都是穿的普通百姓衣服,據衛士們說是前都督王寶元專門吩咐過的,讓他們扮成商隊模樣,以掩人耳目,免得出現什麽不必要的麻煩。”
“欲蓋彌彰,這麽多的衛士運送軍械,掩什麽耳目?誰敢襲擊官軍?”
馬晉冷笑一聲,一切都對上了,看來王府的那個管事跟王寶元是一夥的,可惜毅郡王府已經被屠戮一空,所有線索都都斷了。
至于王寶元那裏,恐怕也是兇多吉少,這批軍弩本來就是從王寶元處流出來,以幕後之人的尿性卻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漏洞。
果不其然,馬晉剛想到這裏,王承恩便急匆匆的走了過來,報道:
“陛下,陸大人派人來報,他日夜兼程趕到王寶元老家時,王寶元一家老小已經被人殺死多時。”
“朕知道了……”
馬晉面色平靜的擺了擺手,目光中閃過些許冷意,這幕後黑手是想和他掰手腕嗎?總要趕在他前面一步?
想到這裏,他的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這個幕後黑手也許是忘了,他馬晉是什麽人,是一國之主,東域至尊,如果讓一個天下至尊認真起來,這天下又有什麽事情能難得倒他?
“王承恩!”
“老奴在!”
“讓陸炳和曹化淳都動起來,朕倒要看看這天下有多少居心叵測之人!”
“還有,傳旨各州都督府、駐防諸衛大軍嚴密監視地方上的動靜,一有風吹草動即刻上報!”
“是,陛下!”
馬晉剛吩咐完王承恩,李牧就大步走了進來,跪在馬晉面前道:
“陛下,那鷹身人已經招了,不過……”李牧臉上露出幾分凝重,從懷中掏出一本奏章,高高舉過頭頂,沉聲道:“此乃鷹身人所供之詞,請陛下禦覽。”
馬晉見李牧臉色十分奇怪,不由的心中一動,難不成鷹身人供出來的證詞有些出人意料?一時間讓他的心也不由提了一提,接過奏折打開看了起來。
細看之下,馬晉的臉色頓時變了,神色更是晦暗不明,一時間整個大殿中靜的出奇,隻有馬晉不停踱步的聲音,此時馬晉猶自有些不敢想信,嘴裏不停喃喃道:
“怎麽會是他……怎麽會是他呢……”
半響,馬晉才回複先前的神情,凝聲道:
“可曾問出它爲什麽可以無視朝廷法網和人道天威?”
“啓奏陛下,據其交代是有人交給他一丸神奇的丹藥,隻要服用後,便可以在一個時辰内免疫朝廷法網和人道氣運的壓制侵蝕。”
李牧的話音一落,馬晉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陰沉起來,雙手更是緊緊的握成了拳頭,登時間整個大殿内的氣氛變得異常沉重起來,吓得王承恩和李牧齊齊跪了下去,不敢擡頭。
“它可曾說丹藥叫什麽名字?”馬晉冷冷的問了一句,言語間充滿了殺伐之氣。
李牧被吓的身子一顫,忙叩首道:“回陛下,叫血皇丹!”
“果然——”
馬晉咬着牙道了一句,身上的殺氣越發濃郁起來,讓大殿中一時間将了幾十度,凍得王承恩都有些牙齒打顫。
血皇丹,是以皇室之人的血肉之軀祭練而成,身上的血脈越純正,練成的血皇丹就越加強大。
而鷹身人服用血皇丹之後,竟然能免疫一個時辰,那麽被練成丹藥的人,絕對是馬晉三代以内的直系親屬。
也就是說是馬晉叔叔一輩,兄弟一輩和兒子一輩,有人被煉制成了血皇丹。
而馬晉的叔叔隻有七位存世,馬佃現在死了,就隻剩下了六位了,兄弟一輩則隻有兩個弟弟和一妹妹,兒子也隻有一位。
也就是說三代以内他隻有十個直系親族。
是誰被練成了血皇丹?
“王承恩,這一段時間皇室宗族中可有什麽變故?”
“回陛下,到不曾有什麽大的變故,就是一個月前甯郡王薨了,陛下當時遠在宋國,所以太後特派信郡王代表皇上去了幽州富川。”王承恩忙回答道。
“你即刻派人去看看,甯郡王得屍體可還在!”馬晉當即吩咐道。
“啊——”王承恩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甯郡王都已經入土了,難不成他要把王陵給挖了,這不是找死嗎?
“你傻啊,誰讓你明着去幹了,你不會派人偷偷的去幹!”馬晉見王承恩怔在原地,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
“是……是……老奴這就去!”王承恩眼睛一亮,忙叩首答應道。
王承恩走後,馬晉沉吟了片刻,對李牧說道:
“李卿,你去準備一下,明日咱們就離開涼州,趕往神都。”
“臣遵旨!”
“還有,把儀仗都亮出來,朕要大張旗鼓的回神都。”馬晉一字一頓的說道。
“遵旨!”
…………
雍州,凝水郡。
在凝水郡與涼州交界處有一片高山大川,浩瀚無盡。
而就在這大山深處有一座落龍山莊,終年不見人影進出,似鬼蜮一般,山中村民稍有不慎,踏進山莊方圓五裏之内,便會消失的無影無蹤,以至山中百姓談之色變。
“爺,昨日又有幾隻不知死活的小妖闖進了山莊。”一道妩媚的聲音從山莊内響起。
“嗯,清理幹淨了?”一道儒雅的男生緊接着響起。
“爺,都收拾幹淨了,不過咱們也損失了二十幾人手個呢。”妩媚的聲音再次響起。
“唉,這些精怪還真是得天獨厚,若不是有朝廷法網和人道氣運的壓制,怕這天地主角怎麽也輪不到咱們。”男子感慨道。
“誰說不是呢,聽說咱們大周旁邊的泰嶽國,因皇帝昏聩,朝廷腐朽,以至法網不興,人道氣運大減,使得國内妖魔橫行,禍亂天下,聽說這位皇帝還封了一隻大蜈蚣精爲國師呢。”
“玉兒,你看到了吧,一個人竟然可以影響整個國家的興衰存亡,而咱們上頭這位天子跟泰嶽國的那位有什麽區别?肆意妄爲,倒行逆施,天天搞什麽改革,把全天下的權貴們都得罪光了。”
“他也不想想,大周的根基是什麽,是哪些隻知道地裏刨食吃的兩腳羊嗎?”
急促的喘息聲和不停起伏的胸膛,都在顯示男子似乎很生氣。
“爺,您不要生氣嘛。”婀娜的身影緊貼在男子身上,輕輕撫着男子的胸膛,嬌聲道:
“等爺您當了皇帝,自然可以撥亂反正,到時候萬民歸心,大周在您的帶領下會越發強盛的。”
“馬晉小兒怎能跟吾比,若不是……”
“哼……”
男子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隻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皇帝已經啓程了吧。”平複了一下心情,男子繼續問道。
“一日前就已經啓程了,不過不知爲什麽,皇帝這次并沒有便裝而行,而是大張旗鼓的用起了儀仗,弄的天下人盡皆知。”女子有些疑惑的道。
“惜命而已。”男子笃定的道:“經過上次的刺殺,恐怕已經将咱們這位皇帝吓破了膽子。”
女子贊同的點了點頭,她的想法跟男子差不多。
“有多少護衛?”
“三千神策軍騎兵!”
“三千重騎……”男子的眉頭不由緊皺起來,喃喃道:
“這麽多的騎兵,就憑落龍山莊的力量無異于以卵擊石。”
“是呀,神策軍久經沙場,每一位都是軍中健者,足以以一當十。”女子一臉擔憂的看着男子:“爺,要不咱們以後再找機會?”
“不行!”男子堅決地搖了搖頭,沉聲道:“時不我待,這恐怕是咱們唯一一次可以殺死皇帝的機會了。”
“玉兒,你現在立刻趕回神都,去見那些權貴們,他們知道該怎麽做,這個時候他們比咱們急。”男子沉聲道。
“爺,神都現在風聲很緊,萬一讓内衛府的人察覺到什麽……”女子眼中的憂慮更深了。
“那就制造點動靜!”男子神色一厲,冷冷的道:
“你去庫房将大血皇丹都取出來交給魔屠,讓它率領麾下的妖衆在神都附近搞點動作,越大越好。”
男子的命令一下,讓女子怔了怔,繼而朝男子勸道:
“爺,這些異類雖然好用,但都是些披毛戴角、濕生卵化之輩,被天下所不容,若是讓人抓住了把柄……”
“吾自然知道,等皇帝的事情一了,這些畜生自然就沒用了,到時候我自會将他們處理幹淨。”男子輕輕拍了拍女子的臉蛋,柔聲道:
“玉兒,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絕不會讓人抓住什麽把柄。”
女子的玉顔此時也變得嬌紅起來,将身子緊緊貼在男子身上。
“爺,夜深了……”
…………
“承恩,前方是何處地界?”
馬晉坐在禦攆之上,看着遠方層層疊疊的大山問道。
“陛下,再走二百裏就是雍州地界了,前面那群大山就是雍州凝水郡。”
“哦,這麽快就到雍州了?”
王承恩趕忙點了一下頭,說道:
“陛下,等過了凝水郡就是雍州平原了,也就是凝水郡中難行些,多是崇山峻嶺,道路崎岖,等過了凝水郡,咱們就可以在平陽坐船直下神都了!”
“哦,是嗎?”馬晉眼中神光閃爍,緩緩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