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田是什麽人,煉神期的大修士,一劍光寒十九州的人物,眼力自然不是景玉可比拟的,一眼看去,就知道馬晉腰間的玉袋是一件世間難尋的寶物。
心中的貪欲頓時大起,就跟他那個孫子一樣,絲毫沒有想過有這等寶貝的,豈是凡間人物。
“去,把東西給爺爺拿過來!”景田張口便對景玉吩咐道。
景玉聞言身子不由得一顫,有些害怕的道:“祖父大人,這小子身上好像有什麽屏障似的,孫兒根本近不得他的身。”
“哦?”景田眼前一亮,上下打量着馬晉,難不成這小子身上有什麽防禦性的寶貝不成?目光緊緊的盯着馬晉呵斥道:
“小子,你倒是嚣張的很,拿了我景家的寶貝,還敢打我景家的子孫,是誰給你的膽子!”
馬晉看着一個鼻孔出氣的景家祖孫,對太素宮的不滿越發深了起來,這種橫行霸道如匪徒一樣的東西竟然是太素宮的道主,上行下效,這太素宮還有好人嗎,肖青璇身爲宮主難道就不管嗎。
“膽子?”馬晉冷笑一聲:“本公子,行的正,坐得直,還用的着膽子?”
景田目光一凝,看着無所畏懼的馬晉,心中冷不丁一突突,難不成這小子有後台,要不怎麽敢公然與他對峙。
“你師從何門何派?”景田不經意的開口問道。
“呵呵呵,不愧是一個種出來的,這欺軟怕硬的本事倒是如出一轍。”馬晉呵呵一笑,譏諷道。
景田神色一僵,臉上泛起了怒意,多少年了,從來都别人敬着他,就連太素宮的宮主,玄門第一人都對他禮敬有加,沒想到今天竟然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罵。
不愧是煉神期的大能,可以勾連天地,一怒而風雲起,原本一覽無餘的太素山忽然烏雲密布,山間更是狂風大作,電閃雷鳴,一時間不知道驚動了多少正在清修的高人大能,而待在大廳中的一幹人更是感觸甚深,龐大的威壓讓他們如墜冰窟,吓的紛紛跪在地上不敢擡頭,生怕被殃及池魚。
一時間整個大廳中除了馬晉和王承恩,就隻有邋遢老道士站在那裏,景田看着老神在在的三人,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老道士不受半點影響,他自然可以理解,畢竟是跟他同一境界的大修士,可馬晉兩人也絲毫不受影響,就讓景田心裏泛起嘀咕來,能如此安之若素,不受外力影響的不外乎三種情況。
一種是境界跟他一樣,或者比他高的,不過看馬晉的樣子才不過二十出頭,就是從娘胎裏開始修煉也不可能跟他比肩,畢竟境界這種東西是需要歲月沉澱的,不是說你是天才,就可以一步登天。
第二種就是身上有什麽防禦性的寶貝,但什麽樣的寶貝可以悄聲無息的抵抗煉神期大修士的威壓,而且一點行迹也看不出來,反正他是從來沒有聽說過世間有這等寶貝。
至于第三種……
景田一時間有些忐忑不安起來,能視他們這些修煉之士于無物的,也就隻有官府的人了,要知道,現在的大周帝國如日中天,八荒歸附,四海臣服,官府随便來個有品級的官員,身爲太素宮道主的他都不敢得罪,就連他們的宮主,修真界有數的巨頭,在朝廷體制中也才是一個小小的四品官。
也就是,當今聖上英明神武,提升了欽天監的品秩,才讓他們這些修仙之士在官府中勉強擡起頭來,否則在以前,他們這些神通廣大的大修士見個縣令都要恭恭敬敬的行禮問安,若是見到朝廷的大員們更是要下跪行禮,想想他們這些修仙之士竟然混到如此凄慘的地步,還真是有些想哭的感覺,好在現在好了一些,除了見到皇帝和後宮的貴人們要行跪拜之禮外,對其他人隻要行道家之禮就行了。
景田越想越有些躊躇不定,不動聲色的又将馬晉打量了一遍,鎮定自若,不卑不亢,渾身都透着一種說不出來的威儀,一看就出身不凡,讓他的心越發的沉了下去,看來這次真的踢到鐵闆上了,不由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景玉,都是這個畜生,如果不是景玉他娘已經死了,他恨不得将其踢回娘胎裏去。
時間慢慢過去了,就在大廳中的氣氛變得無比詭異的時候,一名女子緩緩走了進來,這是一名美到極點的女子,風華絕代,仿若鍾天地之靈氣而生,如夢似幻,她的一舉一動都動人到了極點,讓廳中的人看的如癡如醉。
就是馬晉也怔了一怔,他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什麽事情是完美的,但緩緩而來的這名女子卻給了他一種完美無瑕的感覺,不僅僅是在顔值上,就連氣質也是那般的超凡脫俗,不食人間煙火,讓人一見到她,就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仿佛世間所有的美好都在她的面前黯然失色。
畢竟是身經百戰的人,馬晉很快便回過神來,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而景田和邋遢老道士等人則是一臉鄭重的向女子行禮道:
“參見宮主!”
但女子根本沒有搭理他們,而是神色莊重的俯下身去,向馬晉拜道:
“太素宮肖青璇,參見陛下!”
“轟”的一聲,
就如一道晴天霹靂,将所有人震的頭昏腦漲,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皇帝?他竟然是大周的皇帝,怎麽可能?高高在上的的皇帝,怎麽可能來太素山這種山旮旯裏。
邋遢老道士當先反應過來,立即跪在地上高呼道:
“玄心劍宗太上長老玄明,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玄明的高呼聲登時讓衆人反應古來,都慌忙的跪在地上高呼道:
“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景田和景玉自然也不例外,隻是他們和别人不同的是,身子已經抖成了篩子,冷汗更是嘩嘩不停的滴在地上。
“蕭宮主,你起來吧!”
馬晉微笑着将肖青璇扶了起來,被馬晉握住手,讓肖青璇的玉臉頓時變得紅豔欲滴起來,根本不敢看馬晉,輕聲道了一句:
“謝陛下!”
馬晉笑着點了點頭,才對其他人道:“都平身吧!”
“謝陛下!”
其他人這才高呼一聲,站了起來,隻是一個個都變得無比拘謹起來,不敢有一絲的動作,連大聲呼吸都不敢。
至于景田祖孫,自然是不敢站起來的,依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景田這位剛才還睥睨四方的大佬,此時已經吓的連口都張不開了,景玉這個小年輕更是狼狽,直接癱跪在了那裏。
“陛下,這是……”肖青璇看着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景田祖孫,有些不解的問道。
馬晉笑了笑沒有言語,而邋遢老道士玄明很有眼力勁的向前挪了幾步,對肖青璇輕聲道:
“蕭宮主,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