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夢境
習蹄将他帶到一個庭院，指着角落兩個水桶：“這兩個是你的，南邊有一條河，你去那打水，這裏随便選一個空缸，将它灌滿。”
唐甯點頭應了聲是，拿起兩個水桶，出了門朝南面小跑而去。
沒多遠就看見一人提着兩桶水健步健步而來，仔細一看，竟是顧承乾。
“你還在做這個功課？”唐甯開口問道，以爲他們早就做完這個功課了，畢竟自己跑山用了那麽長時間，現在看見他們還在這個功課，心裏還挺高興的。
“你以爲灌滿那一大缸容易？”顧承乾停下來道
“你現在灌了多少？要跑多少趟能灌滿？”
“我灌了一半了，你兩隻水桶裝滿跑十躺差不多了。”
“河邊靠這近嗎？”
“你沿着這條路一直走，到了不就知道了，不和你說了，我得趕緊點。”
唐甯提着空水桶向前走，一路上陸陸續續看見不少人迎面而來。
行不多時終于到了河邊，便将兩個水桶打滿水往回走，走到一半便有些吃不住了。
他從小上山砍柴，扛着柴打水回家，這種事沒少做。
可拿着這麽沉的兩桶水走這麽長路，還真沒有過，從河邊到院子至少有二裏路。
而且是提着水桶比扛在肩上吃力多了。
歇息了一陣，他提着水桶繼續向前走去，随着時間的推移，其他人陸續完成功課，漸漸的隻剩他一個人了。
約莫午時的時候，習啼走了過來：“吃飯去吧！時間到了，歇息一個時辰，下午繼續。”
“哦！”唐甯放下水桶，感覺兩隻手臂像是灌了鐵水一樣，提都提不起來。
走到飯堂時，已空無一人，他随便吃了一些，回到房間，發現柳茹涵竟不在房内。
正準備出去找時，又想起昨天秦洛好像說過今天安排她做事情。
那麽應該是被秦洛帶走了，還是等她自己回來算了
唐甯一頭栽在床上，身體已是非常疲累，一倒下立馬睡着。
迷迷糊糊中感覺有一個溫軟的身子擠了進來，鼻尖傳來一種熟悉的幽香。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騎着高頭大馬，在血紅色的天地裏不停奔馳，往下一看，那匹馬竟是一匹骷髅馬，而馬腳下踩着的是累累枯骨。
唐甯猛然睜開眼，發覺方才不過是夢境，此刻柳茹涵正伏在他懷裏。
見他醒來，柳茹涵身子又往他身上擠了擠，臉蛋兒和他貼在一起。
“茹茹，你早上去哪了？”
柳茹涵擡起頭用手勢比劃了一陣。
“你是說，早上跟人到外面去買菜，回來後再洗菜？”
柳茹涵點點頭。
“茹茹，那些人對你好不好？有沒有罵你？”唐甯很是擔心，她說不了話，怕别人會看不起她，欺負她。
柳茹涵又比劃了一陣，大意是她不知道怎麽買東西，隻是跟着人拿東西和洗菜。
“茹茹，我好好跟着他們學，等咱們出去了，你就在家呆着，别去外面幹活。”
話音方落，外面敲門聲響起。
唐甯下床打開房門，顧承乾自外而入：“我睡醒了，挺無聊的就到你這來玩玩，你在幹嘛呢！怎麽白天都鎖着門？”
“我在睡覺。”
“那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沒有，我早醒了，對了，我今天看你提水桶時走挺快的，是我們這些人裏第一個完成功課的，很厲害啊！”
“哈哈。”顧承乾神色頗爲得意：“那當然了，我從小跟着我爹習武。”
“你們是不是都是從小練武的？我感覺你們都挺厲害的。”
“當然不是了，大多數都和你一樣，剛來的時候好多人還不如你呢！其實我第一天也挺累的，過段時間習慣就好了。”
“是嗎？他們剛來的時候也這樣嗎？”
“要不然呢？诶，你妹妹來這是幹什麽的？”
“她幫忙買菜，洗菜。”
“她叫什麽名字啊？”
“柳茹涵。”
……………
兩人聊着閑話，下午，衆人複又在山腳下集合，習啼一聲令下，便各自做各自的功課去了。
唐甯繼續拿起水桶，這個功課隻有他一人還沒完成。
約莫一個時辰後，當他将兩桶水依次倒進水缸時，水缸終于灌滿并向外溢出了不少。
他躺在地下，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休息了好一陣，向着下一個功課地點走。
他們這些新來的弟子每日有五個功課，分别是跑山，提桶，蹲步，高踢腿和打正拳。
忙活一天唐甯隻完成了三個。
傍晚吃完飯回到房間，顧承乾又來到這裏。
彼時柳茹涵正跪坐在床邊給他捏揉着肩臂。
顧承乾見此，眼裏滿是豔羨，拿了個凳子坐到旁邊：“還是你好，帶了妹妹來，累了還有人伺候，早知道我讓我爹買個丫鬟就好了。”
唐甯趴在床上頭也沒回，他實在懶得動了，身後柳茹涵小手不輕不重的落在他背上，很是舒服：“你今天什麽時候完成功課的？我看你好像很早就完成了，一直在那玩。”
“也不是很早，在吃飯半個時辰之前吧！主要是上午的功課累點，下午功課還好，我隻用了一個半時辰就完成了。”
“你上次說過每年都有一次考核，你知道考核是什麽時候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應該是咱們練功滿一年後。”
唐甯坐起身：“你不是練過武嗎？能不能在這裏打一下給我看。”
“我練的是外家功夫，内功心法沒練過。”
“内功心法？是什麽東西？”唐甯第一次聽說這個，好奇的問道
“内功心法，就是練内力的，内力越深厚施展起招式來，威力就會越大，如果一個人内力不深，再厲害的招式威力都不會太強。”
“那你先把你練的外家功夫給我看看行嗎？”
“行是行，隻是這裏太小了，這樣，我打一套我們顧家的拳法吧！”顧承乾站起身，擺好架勢，一拳一拳的打出去，每一拳都虎虎生風，氣勢十足。
“你這套拳能教我打嗎？”
“可以。”顧承乾很爽快應道。
“那現在教我吧！走，咱們找個空曠點的地方去。”
“現在？”顧承乾面露難色：“還是明天吧！我呆會還得洗衣服呢，我有好多天的衣服沒洗了。”
“那好，明天你再教我。”
兩人聊了一會兒，顧承乾離開，唐甯打水洗漱完後躺到床上，柳茹涵将門梢拉上，吹熄了燈火鑽進他懷裏。
朦朦胧胧之間，他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不斷的下沉下沉下沉。
似乎過了很久，他睜開眼，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世界。
就好像濃霧纏繞着天地一般，什麽都看不清，什麽聲音都沒有。
“是夢吧！”唐甯心裏想道
用手用力掐了掐大腿，有點痛。
不會吧！做夢怎麽會感覺到疼痛？
唐甯有點懵了，擡起手“啪”的一下嘹亮聲響，臉上即刻傳來一陣疼痛。
不是做夢，是真的。
唐甯睜大眼睛，瞳孔驟縮，不可思議的看着這裏的一切，盡管什麽都看不到。
他心裏怕了，擡起手又用力的甩了一巴掌，還是那個聲響，那份疼痛感。
不可能，不可能的，自己明明躺在床上，怎麽會在這裏。
他不相信，不敢相信。
啪，啪，啪。一陣響亮的聲響，他臉上火辣辣的疼。
怎麽還不醒，怎麽還不醒。
唐甯不停的用手扇着自己巴掌。
他嘭的一聲坐到了地上，臉上已然腫起一塊。
“茹茹，茹茹。”猛然間他站起身大聲朝着四周呼喊起來。
喊了許久，可天地中隻有他一個人的聲音。
他環顧四周，突然發足向前狂奔而去。
灰蒙蒙的天地就像濃霧一般始終纏繞着他。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筋疲力竭，倒了下去，仰面望着天空，灰蒙蒙的什麽都看不見，好似剛才一切都是幻覺，他根本就沒走動過，一直在這裏。
他絕望了，身體很疲倦，連動動手的氣力都沒有，他閉上眼睛。
睡一覺吧！睡一覺，或許醒來的時候自己又回到那個鳥語花香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回到她身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