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渡緣使者(一)
唐甯到現在還弄不清楚綠色靈氣的本質是什麽,它能夠催化草木類植物生長,擁有強大的生命力,可以吸收其他形式的靈力。
無論是道經典籍或是奇聞怪異錄中都沒有絲毫關于它的記載,它強大的自愈力類似鳳凰後裔不滅之體的神通。
催化草木類植物生長類似催靈仙液。
吸收其他形式靈力化爲己用類似魔宗失傳已久的吞天血食魔功。
可這三者本身風馬牛不相及,卻都融于其一身,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唐甯看着屋内一團團水化氣凝成的煙霧,施了個法将其吹散,将桶中清水倒掉,又倒入一桶靈液,将手掌探入,吸收其中的靈力,周而複始,一直将儲物袋中靈液全部吸收幹淨,他身體的綠色靈氣也随着暴增。
直至他将枯井中滿滿一儲物袋的催靈仙液吸收了大半後,就再無無法吸收任何靈力了。
此刻他體内綠色靈力沿着周身運轉,與普通靈力泾渭分明,兩者如同兩輛車馬一般在他體内環繞,并駕齊驅。
爲什麽不能吸收了?唐甯大惑不解,将綠色靈力覆至手掌又一次放入盛裝崔靈仙液的木桶中,催靈仙液毫無反應。
莫不是因爲自己修爲的緣故?這綠色靈氣受限于自己修爲,至多隻能儲存和普通靈氣同樣的靈氣量?
果若如此的話,除非自己修爲增進,才能繼續吸收靈力。
唐甯将木桶中靈液收回儲物袋中,感覺到體内澎湃的綠色靈力,他心中欣喜,此時若再施法施展各類術法想來威力定然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想當年他還是煉氣七層時,體内綠色靈氣量不過普通靈氣量十之一二,入試煉之地術法威力就被雲水宗許文若啧啧稱奇,此時若全力施展的話,與當年必有雲泥之别。
唐甯往床上一躺,閉目合眼,沒一會兒便沉沉睡去,他已有整整四日三夜沒有合眼,一直在吸收催靈仙液的靈力。
之前他在牛頭山沒有這麽幹,一者是在專心研究靈液功效,二者太不安全。
那時整個荊北都亂哄哄的,滄浪宗和乾軒商會的人手到處搜尋催靈仙液,萬一被别人察覺這個秘密,下場必定很難看,那些高階修士的能耐非他所能想象,因此未敢動作。
他原本想着待滄浪宗和乾興商會撤離了之後再将催靈仙液中靈力吸收,沒想周茂接管了荊北諸事,将他調了回來,宗門内自然更加安全些,不用擔心那麽多,除非被人刻意監視。
不過他這樣的無名小卒還是免了吧!監察誰也監察不到他身上。
小白蛇在他周身遊來晃去,時而躺在他腹間翻來滾去,樂此不疲。
次日,唐甯一覺醒來伸了個懶腰,出門直往老孤山而去。
老孤山仍如從前那般,熱鬧得很,樹蔭下兩旁全是叫賣商貨的弟子,他來到一圓臉男子攤前:“這位師弟,不知你這可有靈獸袋售賣?”
男子說道:“有啊!師兄需要幾隻?”
“一隻。”
“好的,五百靈石。”
唐甯将五百靈石交給他,接過他手中的金色絲袋,神識探進去一看,這靈獸袋空間約莫五方大小,與儲物袋不同的是這空間之内有靈氣存在,可供活物生存,故而價值是儲物袋十倍。
将靈獸袋系于腰間,唐甯回到住所,生活又恢複了宗門内特有的平靜。
他每月大部分時間都在屋内閉門修行,偶爾才去各處藥草園走一圈看看。
畢竟頂了個清查藥草的名義,完全不露面說不過去,當然也就是走個形式,算是串串門,聊聊天。
平日間獨自修行時小白蛇仍是纏在他肩臂耍鬧,隻有出門見人時才将它收入靈獸袋中。
三個月後,清玄殿的人找到他,頒發了承諾的獎勵之物,五千靈石及十瓶纨靈丹,可以說是很豐厚了。
由此也能大緻推斷出乾易宗在荊北古之遺迹一事中占了不少好處,雖然隻是跟着大宗門喝點湯,撿些他們指縫間漏出來的肉,也足夠吃個大飽了。
……
修行不知時日,一晃已是三年。
白雲悠悠,似龍似馬變化無常,唐甯躺在山坡的草地上,雙手枕着腦袋望着天邊雲朵不知在想些什麽。
小白蛇把自己裹成一團,從山坡上滾下,一直滾到山坡底,而後一縱一躍的爬将上來,又從山坡上滾下,它的身形還是那般,三寸大小,每日一顆養氣丹少不了。
這裏是一處廢棄的山峰,鮮有人至,近日唐甯無事便會來這躺一會兒,他的修爲已到了瓶頸,半年來無有增進。
許久,他站起身來,口中發出一聲清亮的哨聲,小白蛇一縱一躍到他肩臂上,鑽入靈獸袋内。
回到住所時,卻見常劍早在門口候着他。
“常師兄,今日怎麽到寒舍來了?可有事麽?”唐甯知其無事不登三寶殿。
“唐師弟,愚兄是奉徐師叔之命前來尋你,見你不在房内,便在此等你,徐師叔要你去見他,說有事吩咐于你。”
徐平治找自己?他一向不理俗事,能有什麽事找自己,唐甯心下疑惑:“既是徐師叔吩咐,那我現在就去了。”
說罷便禦起飛劍來到徐平治修行之洞府,揮手遞了張傳音符飄了進去。
外間濃霧翻滾,清出一條通道,唐甯入了裏間,來到主室,朝徐平治躬身行了一禮;“弟子拜見徐師叔,不知傳召弟子有何吩咐?”
徐平治道:“你知曉宗門每十年一開山,廣收弟子,但有些人或因事耽擱,或不知身具靈根,錯過開山收徒之期。爲了給這些人一個再入仙途的機會,也爲了廣收靈根優異的弟子,宗門每開山收徒五年後就會派出一個渡緣使者,在齊楚吳三國境内尋靈根資質優異的少年交與宗門令牌,讓他們有一個再入宗門的機會。這一次渡緣使者的任務正好落在我身上,我觀部科中其他人都要打理藥草園,唯你尚算清閑,你就替我跑一趟吧!”
“是。”唐甯應道。
宗門雖是十年一收弟子,但在年齡條件上有極嚴格的限制,需在六歲與十六歲間的少年,因爲六歲之下年齡尚幼,骨骼初長,受不住蛻凡期的修煉。
而十六歲之後,骨骼定型,再經過幾年蛻凡期修煉,便錯過最佳蛻凡時機,因此規定弟子年歲需在六歲至十六之間,當然如果資質異禀的話,也能破格收錄。
但對于大多數身具靈根的少年人來說,一旦錯過開山收徒之期,等到下一次便不再滿足年齡要求了,天賦異禀的又是鳳毛麟角。
因此便有了渡緣仙使一職,爲的是尋找那些遺漏在俗世身具靈根資質姣好的少年郎。
新港偏僻,很多身具靈根的人自己都不知道,錯過一次開山收徒之機,便終生隻能淪爲普通人,再無踏入仙緣的機會。
渡緣仙使一職一般由築基修士擔任,但築基修士哪會留心這點瑣事,爲這些毫不幹己的事浪費時間,因此都是交給下面人去幹。
徐平治未收徒兒,沒有什麽親信下屬,正好唐甯空閑,修爲又過得去,便找了他來。
隻見其手中一翻,拿出十塊宗門令牌:“你找到身具靈根的少年,将這令牌交與他,告訴他來到山門即可。”
唐甯接過令牌,當年他亦是靠着這塊令牌入得乾易宗,因此内心對這差使并不抗拒:“師叔,不知這尋人可有什麽說道?有無時間限制?找尋什麽樣的人方可?”
“你可在吳楚齊三國境内多轉悠轉悠,令牌隻要在下次開山之前散發出去即可,若是遇着天賦異禀的弟子也可将他直接帶來山門。”
唐甯知道這令牌在俗世對于那些豪強子弟而言有多大的吸引力,一塊令牌足可引得一場腥風血雨,當年就是因爲這一塊令牌,顧家被滅門,崔逸霖被暗算。
“師叔,若是這令牌任由他們争搶,最後落到一身無靈根的人手中又如何?”
徐平治道:“身無靈根之人點亮不了令牌,令牌不激活,護不了體,自然到不了山門,在山脈中就會被障氣侵蝕而死。”
唐甯遲疑道:“可這樣的話,手持令牌的人死了,那塊令牌該如何處理?到時返還俗世嗎?”
“散發令牌的弟子稱爲渡緣使者,重在緣字,既無緣,又何渡之?令牌落入無靈根之人手中,既是他無緣,亦是宗門無緣,豈能強求?縱是十塊令牌都是無緣之人得之,也是天意。”
“是,弟子明白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