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秦川窦家(二十六)
“你要我看住此女?”
“區區一個煉氣修士何勞陳師兄親自關押,何況此女神識已散,意識已亂,隻剩一口氣而已。我走後,可讓羅源來看管此女,我想請陳師兄盯住飛龍山窦家子弟,以免出什麽變故。”
“沒問題。”陳達點頭道
“好, 事不宜遲,我這就去了。”唐甯說道,化遁光離去,一連飛遁了三日,回到宗門。來到中指峰魯星弦洞府,手一揮, 一張黃色符箓穿過濃霧飛了進去。
沒多時,隻見遁光一閃, 一道人影從濃霧中穿出, 正是魯星弦。
“唐師弟,你怎麽回來了?”
“魯師兄,我已掌握窦家勾結魔宗确鑿證據,恐夜長夢多,故一路飛遁而來。”唐甯将書信遞給魯星弦道
“好。”魯星弦看過書信内容後,面色一喜:“你随我一同去拜見掌門,具陳此事。”
“是。”唐甯應道,兩人化作遁光一前一後來到乾興山一座洞府前。
魯星弦一揮手一張傳音符遞了進去,沒多時,一名濃眉大眼男子迎了出來,不是别人,乃是魏玄德的徒兒,乾易宗内唯一身具風雷二異靈根的天才弟子莊心乾。
他如今已是築基中期修士了。
“魯師兄,師父不在洞府中,正與三殿殿主于乾興殿議事,不知魯師兄此來所謂何事?”
“莊師弟,這位是本部科弟子唐甯,數月前奉命去秦川調查窦家勾結魔宗一事, 如今已掌握其确切罪證,特來向掌門禀報。”魏玄德道
“哦?找到罪證了?此事我知之,既如此,我領你們去乾興殿見師父吧!”
三人來到乾興殿,莊心乾與殿前輪值弟子打了個招呼,走了進去。
魏玄德正與三殿殿主商議防備魔宗事宜,原來近期新月門與幽魅宗蠢蠢欲動,弟子四面出擊,奪下不少礦脈。
好在新月門與幽魅宗處齊國境内,有水雲宗抵抗。
魏玄德等人擔心,屍傀宗與血骨門受其影響,不日将會有動作,故而齊聚一堂,商量計議。
“乾兒,你如何來了?”魏玄德見其入殿開口問道
莊心乾行禮道:“師父,方才情報科執事魯星弦率其部科弟子唐甯,前往洞府向您禀奏秦川窦家事宜, 言已掌握窦家勾結魔宗證據, 徒兒正是領他們來此, 現二人正在殿外候命。”
“傳他們進來吧!”魏玄德道
“是。”莊心乾出了大殿道:“魯師兄,師父傳你們二人入殿。”
魯星弦和唐甯入了殿内,走至台階之下,躬身行了一禮:“弟子魯星弦(唐甯)拜見掌門。”
“聽乾兒說你們已掌握了窦家罪證?”
魯星弦答道:“是,弟子正要禀告此事。這位是本部科唐甯師弟。唐師弟,你向掌門說說具體情況吧!”
“弟子受宗門之命前往秦川……”唐甯一五一十開口道來,并将窦文才手寫的書信交給魏玄德。
“好啊!短短三四月之間就尋到了鐵證。”魏玄德看過書信笑道:“唐甯,我記得你在上次宗門小比大放異彩,宗門特許你使用禦魂靈乳,将你從藥草科調至情報科,今日看來你是不負所望啊!羅師弟可謂有知人之明。”
“全靠宗門部科鼎力相助,弟子不過跑腿之力,不敢居功。”
羅清水笑道:“勿需妄自菲薄,策反窦博倫一計既奇且險,若是窦博倫也參與勾結屍傀宗一事,可不就功虧一篑了嗎?你何以肯定窦博倫未與窦文才沆瀣一氣?”
唐甯道:“弟子并不敢肯定窦博倫置身魔宗事外,隻是推測而已,根據情報,窦伯安死于屍傀宗之手,而其又出自于長房,說明彼時長房并未有屍傀宗有勾結。”
“窦文才當選後,窦家長房受到了極大排擠,弟子想若窦博倫參與了勾結魔宗之事,與窦文才一起聯結屍傀宗殺害窦伯安。那窦文才擔任家主後,必不會如此對他,窦伯安聯合三房壓制長房,顯然,并不将窦博倫當成自己人。”
“加之長房與二房之間矛盾成見頗深,是以弟子推測窦博倫未參與勾結魔宗之事中,實際上弟子此舉純屬無奈,策反窦博倫一事有很大賭運氣成分在其中。”
“弟子原本計劃逐漸接近窦家,打入他們核心内部,再找到窦家罪證,未曾想中途殺出個散修蕭墨白,使窦家疑心上我。既起疑心,再想打入核心内部已不大可能,故行此險招。此計能成,陳達師兄出力甚多。”
史名随道:“既已掌握窦家勾結魔宗罪證,掌門,事不宜遲,即刻派弟子前往誅滅吧!”
“嗯。”魏玄德點頭問道:“窦家有多少修士?”
“窦家修士有四十七人,家主窦文才築基中期修爲,另有兩名築基初期修士,分别是窦博倫和窦炳之。”
“讓稽查科與宣德殿兵仗部前去處理吧!由姜師弟領隊,以防窦文才逃竄。”魏玄德道
“敢問掌門,窦家長房與三房當如何處置?是否要一并誅殺?”魯星弦問道
“窦博倫既已棄暗投明,可赦其餘長房修士一并無罪。”
“禀掌門,弟子有話要說。”唐甯開口道
“哦?你有何言?”
唐甯道:“弟子認爲窦家在秦川橫行無道,多行殺戮,緻使天怒人怨,殘忍跋扈令人發指,前月弟子已有書奏呈與宗門,欲以此爲由除之,未見允可。”
“今罪證在手,窦文才既爲窦家家主,一言一行皆代表窦家,其個人勾結魔宗與整個窦家勾結魔宗無異,且窦家終爲秦川之患,不趁此除之,更待何時?”
他話一出口,幾人皆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史名随道:“你策反窦博倫時,他答應做你内應,就沒提什麽要求嗎?”
“弟子允諾他,罪止元兇,除掉窦文才,對其與長房子弟既往不咎,窦家一切如故。”
“那你爲何失信于他,可知你外出行事,言行皆代表本宗。窦博倫既已棄暗投明,揭舉窦文才有功,反将其誅殺,此時殺一人而失天下之心,日後誰還信任本宗,肯棄惡從善?掌門,我認爲不可。”
“回禀史師叔,此事無他人知曉,且窦家罪惡滔天,誅殺窦家,天下之人隻會額手稱慶,何談失天下之心。”
史名随眉頭一皺,面有不悅之色,區區一個築基弟子竟敢出言頂撞自己,讓他有些惱怒,正要開口叱喝。
隻聽魏玄德說道:“窦家怎如此招你痛恨,欲要将其滅族才肯幹休?”
唐甯道:“回禀掌門,弟子與窦家并無過節,更談不上痛恨,窦家此前欲拉攏弟子,還送過一些好處,弟子方才所言皆肺腑之語。”
“窦家逼良爲娼,動不動就屠人全家,肆意殺戮。未防其迫害女子反抗,暗設炮烙、虿盆之刑,殘忍跋扈,書載罕聞,實天下之大賊,誰不欲除之而後快。”
“先前許諾窦博倫一事,不過權宜之計。且弟子聞言,君子,言不必信,行不必果,唯義所在,況乃掌管萬裏之地的宗門乎?”
自浮雲觀中見識窦家毫無人性的殘忍手段後,他就暗下決心要将窦家徹底鏟除,反間窦博倫不過是一種手段,目的隻爲找到窦文才勾結魔宗證據,而後徹底鏟除窦家這個毒瘤。
因此他據理力争,也不管這些話是否會得罪史名随,反正得不得罪就那麽回事兒。
羅清水道:“此子所言不無道理,窦博倫雖未參與魔宗之事,并不代表其無罪,不如趁此除之,永絕後患。”
魏玄德沉吟了一會兒:“好吧!就依你所言,窦家一并誅殺。”
唐甯道:“禀掌門,秦川主事江由之深陷其中,其與窦文才關系密切,很可能已被其拉入魔宗陣營内,不知當如何處理?”
“讓督察部派弟子前往,将他與駐守秦川的下屬弟子一并帶回調查。”魏玄德道:“乾兒,你去将姜師弟請來。”
“是。”莊心乾應道,出了大殿,化遁光而去。
魯星弦道:“掌門,窦家有數名子弟在宗門内任職,不知該如何處理?”
“如實告知,盡心安撫便是,既入宗門就是宗門弟子了,窦家之事與他們無關。”
“據弟子所知,稽查科中就有窦家子弟,執行任務時是否要回避他,以免消息走漏。”
“嗯,就依你之言。”
沒多時,莊心乾與姜明到了。
“掌門,不知喚我何事。”姜明上前行了一禮,開口問道
“姜師弟,請入座吧!”姜明在下方坐下。
“此次勞煩姜師弟往秦川跑一趟。”魏玄德将事情原由講了一遍:“窦家在秦川頗有影響力,而屍傀宗蠢蠢欲動,窺視秦川。故請姜師弟走一趟,坐鎮秦川,免人心震蕩,稍後我會派弟子接替秦川主事一職,待人心安撫後,師弟再歸來。”
“好。”姜明點頭應道
“稽查科兵仗部與姜師弟一道前往秦川,即刻出發,窦文才此子是勾結屍傀宗的元兇,最好能夠生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