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京城詭事
杜元恺道:“莫非是宗門對我們這次申請靈石補助之事有異議?”
魯星弦道:“不是針對你們,宗門有些人覺得咱們情報科經費太高了,想縮減咱們的經費。”
“可之前一直是如此,我們也沒有增加經費。”
“今時不同往日了,如今宗門丢了西部之地,稅收大減,财政吃緊, 對于靈石補助這一塊已經開始縮減了,再想像以前那般随意取得靈石補助,難度越來越大。這次你們的靈石補助能批,下次就未必了。隻有幹出了實事,宗門高層看到了效果,才會給予批複。”
聽他此言,唐甯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在思量。
毫無疑問, 魯星弦這話主要是說給自己聽得,意思很明顯,若不能在朱家事情上做出點成績來,下次的靈石補助就别想了。
至于其所說的什麽财政吃緊,經費減縮等等,是客觀事實,也是堵塞自己的借口。
當初秦剛提出縮減部科開支,他千方百計的反對,爲此将自己調出宗門,現在又大談财政緊張,簡直可笑。
再者,哪怕縮減開支也縮減不到自己這一塊,情報站的經費由宗門發放,部科的經費是戒密院發放,這完全是兩回事兒。
且杜元恺任主事時,靈石補助照撥,自己一上任就開始縮減了,這未免太巧了吧!
說到底,還是因爲杜元恺是他心腹, 而自己卻是“外人”,因此有意刁難,或者說不願爲自己争取罷了。
三人聊了許久,杜元恺起身道:“魯師兄,情報站還有些許事務需要處理,就不叨擾你了,我等告辭。”
魯星弦點了點頭:“方才我說的事你們多上心,特别是唐師弟,你馬上接任主事之位,重擔壓身,任重而道遠啊!”
“謹遵魯師兄教誨。”
兩人出了魯星弦洞府,唐甯疑道:“杜師兄,你不是說拿到靈石補助後,要反哺兩成靈石與宗門四個部科的執事?爲何不見你将靈石交與魯師兄?”
杜元恺笑道:“哪能親自交到他們手上,咱們部科下屬那麽多情報站,每個都可申請補助,魯師兄還不得各個接見?若是元易殿薪資部與掌印部呢?”
“整個宗門各部科要想通過申請靈石補助都得經過他們, 人人都找蔣師兄與孫師兄,他們哪忙活的過來?一天到晚什麽事都不用做,光接見宗門弟子收取供奉得了。”
唐甯點頭道:“那該當通過什麽渠道交給魯師兄?”
“跟我走吧!去了你就知曉了。”
兩人行不多時,來到山亭峰一座洞府前。
杜元恺一揮手,符箓遞進濃霧内,很快,洞府内一道遁光激射而出,停落兩人面前,現出一臉色白淨,身材修長男子,正是魯星弦的徒兒馬翼。
如今他已成功築基,踏入築基之境,他本是密保科弟子,故在此山峰建立洞府。
“杜師兄,唐師兄,久違了。”馬翼開口道
杜元恺右手一翻,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儲物袋,遞給他道:“此次我兩人回山門是爲領取宗門下撥的靈石補助,這是我等給魯師兄的謝禮,萬勿推辭。”
馬翼接過儲物袋:“我代吾師謝過兩位師兄。”
“那就不叨擾師弟修行,我們告辭了。”
之後,杜元恺又帶着唐甯于各處“串門”,見了戒密院陶建興,薪資部蔣中竹,掌印部孫乾。并将一份份供奉交給他們的“委托人”手中。
次日,兩人離開宗門,回到情報站。
“唐師弟,我即将卸任,這次的宗門補助靈石,咱們兩人分了吧!除去鄭道友、許道友那一份,我取一萬靈石,其餘歸你。”屋室内,杜元恺翻出儲物袋準備掏出靈石來。
“杜師兄隻要一日不曾卸任,就仍是本站主事。況且此次能夠順利申請道靈石補助,全因你多年辛勞有功,宗門念你功勳才批準,唐某豈敢貪天之功,這靈石是萬萬不敢奢望,願杜師兄勿複言。”
“那好吧!恭敬不如從命。”
“前幾日,看魯師兄的意思,好像對咱們情報站工作不大滿意啊!”
杜元恺微微一愣,笑了笑:“魯師兄作爲情報科執事,要直面宗門壓力,考慮的總比你我多一些。加上宗門财政緊張,導緻部科經費縮減,他急于幹出點成績給宗門交差,故而對你寄予殷切厚望。”
唐甯道:“可要在朱家問題上想取得進展絕非朝夕之功可成,若操之過急反而事倍功半,若不幹出點成績給宗門交差,恐下一次申請靈石補助難以通過。”
“我初來乍到,對諸多事宜尚算不上得心應手,更别提策反朱家子弟這般難纏的事,杜師兄深謀遠慮,經驗老道,還請賜教,交我一個法子,能應付宗門交差。至少能保障下次靈石補助的經費,否則我一上任就斷了經費,還怎麽開展情報站工作。”
杜元恺沉默了一會兒:“此事确實不能迫之太甚,當從長計議,至于如何向宗門交差,我有一個法子或可一試。”
“請杜師兄教我。”
杜元恺道:“目今的情況下你有兩條路可以選。第一,多花費些心思在丁建陽上,用盡辦法将他調回朱家,如此,也算一個進展。”
“第二嘛!發展一名新的内線人員,從朱家那些外戚中着手,不一定要身尊位高,隻要可以給宗門交差即可。你做完這些,我再給你在魯師兄那裏說說好話,請他出面争取。”
“宗門和部科也知道你的難處,想來下次靈石補助問題不大。至于今後的事,就要看你自己了,誠如魯師兄所言,宗門已今非昔比,對于财政這一塊開始減縮,縱是我繼續擔任此位也無能爲力。”
“那便多謝杜師兄了。”唐甯要的就是他這句話,什麽财政減縮,什麽宗門壓力,不過是魯星弦借口而已,說到底不過其刁難的手段,兩人心知肚明。
隻要杜元恺肯幫忙說話,相信魯星弦還是會賣他這個面子的。
自己雖非魯星弦心腹,在秦剛提議的縮減部科财政一事上,忤了他的意,和他對着幹。但罪魁禍首是秦剛,自己頂多是個随聲附和的小卒,魯星弦定然明白這點,他刁難自己也正是這個原因。
“些許小事,不足挂齒。”杜元恺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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雕欄玉砌的台階,琉璃金黃的瓦片,淅淅瀝瀝的雨滴不斷打在過往軍士盔甲之上,發出細微清脆的碰撞之響。
一隊隊持戟貫甲的侍衛走過,腳步整齊劃一,神色莊重肅穆,這是汴京楚國王朝的東宮府邸。
一名獅鼻闊口男子悄然翻入宮内,潛伏于一隊侍衛身後跟着他們前進。
那些侍衛每兩人擡着一個袋子,冒雨匆匆前行,腳步匆忙,穿過數道宮門,來到一庭院前。
“怎麽才來?太子已經發病,快控制不住了,快,快,趕緊擡進去。”庭院内一名面白無須,聲音尖銳男子說道。
領頭侍衛答道:“現汴京城内消息都已經傳開了,人人自危,這幾個還是我們破門抓來的,處理後事耽誤了一點時間。”
“别說那麽多了,趕緊,快送進去。”
男子藏身于庭院陰暗角落,聽着他們話語,對整件事來龍去脈有了大概了解,原來罪魁禍首是楚國太子,隻是他抓這些人幹什麽用?
近年來,汴京城内總有一些童男童女無故失蹤,起初無人在意,隻以爲是自己走丢,或人販所爲,随着失蹤的童男童女越來越多,事情也變得撲朔迷離,詭異起來。
每至月中,滿月之時,汴京城便會有童男童女失蹤,坊間傳言,是妖物吸食童男童女元陽之氣。
及至現今,每月失蹤的孩童數量越來越多,有時竟多達十餘戶。
汴京城内外,人人駭懼,家家閉戶,不複外出。
男子本名謝莊,乃銀狐情報站招募的情報人員,駐紮汴京,月前就此事展開調查。
經過一個月的排查摸索,他找到劫掠孩童的幕後黑手,乃是東宮太子府的侍衛,今夜,這些侍衛又外出“掠食”。
他一路尾随,跟着這些人到了郊外,眼見他們搶家劫戶,劫掠孩童,殺人全族。
這些凡俗人性命他自然不放在心上,關鍵是要搞清楚罪魁禍首以及其動機,他懷疑劫掠這些孩童與修煉什麽邪法有關,或許與魔宗脫不了關系。
屋子内低沉的吼聲陣陣傳出,那吼聲令人心悸,似一頭随時要暴走的野獸。
“太子殿下,人已抓來了。”領頭太監說道
“吼。”屋内一聲大吼傳來,似興奮,似痛苦,夾雜着極度壓抑的情感。
“快,快,扔進去。”
衆侍衛将麻袋從窗戶仍入房内,隻聽得一聲“彭”的大響,屋内不知發生了什麽。
侍衛與太監紛紛退出庭院。
謝莊悄然來到屋角,從窗縫中擡眼望去,刹那間差點吓得魂不附體,驚叫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