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瑣事
許清婉微微一笑:“那好吧!我盡量爲你省點。就算你深藏巨富,這般有出無進,長期的丹藥費用恐怕也撐不了多少時吧!”
這話倒也沒錯,固本丹一百靈石一顆,一年下來得三萬多靈石,哪怕不是天天吃丹藥修行,怎麽也得兩萬多靈石的丹藥耗費。
而他月俸不過一千靈石, 光是丹藥的靈石消耗就入不支出,長此以往肯定吃不消的。
縱然他身家百萬,也不過幾十年就花費完,而對于修士來說,幾十年并不漫長。
要怪隻能怪他靈根資質低劣,隻享受宗門最低級别的薪俸, 他是中等偏下靈根資質, 享丙級下等資源。
如若換成上等偏下靈根資質的話,就能享乙級下等資源,那麽薪俸能夠翻一番,也就差不多能支付丹藥的消耗了。
從他主事情報站以來,這十餘年來,不知不覺也花了二三十萬靈石了。
除了他自己丹藥所需那份,還有小白蛇的花費。
其每日一顆元氣丹,一年就得一萬八千靈石。
唐甯的薪俸撐不破天也就勉強供應自己丹藥花費,小白蛇那一份可負擔不起。
“省着點當然好了,但該花的還是得花啊!别到時候下面弟子們說你克扣他們獎賞,和我來訴苦。”唐甯道:“哦,對了,你那侄孫的事情我已經和宗門的渡緣使說了,想來他也該下山了吧!你可速回許家,護送你那侄孫往落雲山脈,以免出什麽變故。”
“多謝唐仙使。”
屋室内一時間陷入沉默,唐甯見她端坐不走,又不說話,于是問道:“還有别的事兒嗎?”
許清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說道:“前幾日鄭大哥來找我了。”
這件事萦繞在她心頭好幾日, 不知該如何面對,此時見了唐甯,便有一種強烈傾訴欲望,想說與他聽,拿個主意。
“方才我已經聽下面弟子說過了,聽說你們鬧得不歡而散?”
唐甯本不準備談論這個話題,主要是兩人之間已經有很多閑言碎語了,如果再過度關注她的私事,特别是她和鄭威的瑣事,會讓人覺得心存不良。
但既然她主動開口說了,了解一下總是好的。
畢竟是手下的兩員大将,一個主管外圍事務,一個主管财務,真要鬧出矛盾不和的話肯定影響情報站工作。
但這種可能性接近于無,就算她不說,唐甯也能大緻猜到是爲了什麽事,說來說去,總不過男歡女愛那點子事。
“沒有那麽嚴重,他…似乎很芥蒂我和你之間的事, 盤問了我們的關系,情緒有些不大對, 态度也有些急躁。”
看來鄭威是真着急了啊!或許是許清婉如此順利的突破築基中期給了他極大刺激,讓他感覺到了壓力。其實何必呢!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般死纏爛打也不是個法子。
得不到的人再怎麽努力也是得不到的,不是所有付出都有收獲的,“情”字一關,攔倒了天下多少豪傑。
唐甯内心其實對鄭威有些同情,但以自己敏感的身份不可能去和他談論這種事情,搞不好會讓人以爲自己利用職權打壓情敵呢!
“那你是如何回答他的?”
“我說無意于兒女私情,希望他能看開些,但他仍很固執。”
唐甯笑了笑:“你這态度太模棱兩可了,給他虛假的希望。你怎麽想的,我是指對待鄭威如此癡迷的追求,你内心是什麽态度?”
許清婉幽幽歎了口氣:“這些年我越來越怕見到他,每次見到他心底都有一種負疚感,甚至想要逃脫。我不知該如何面對他,我想擺脫他的糾纏,可又怕話說重了,會太傷他,畢竟他對我的确有恩。我不願兩人最後鬧得像生死仇人一樣。”
唐甯道:“那就和他直說了吧!總拖着也不是個事兒,既然你那麽想擺脫他,就直言告訴他,也免得他越陷越深。”
許清婉沉默了一會兒:“若他仍是死心不改呢?”
“那還能有什麽辦法,總不能拿刀架着他脖子逼他不準愛慕你吧!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是他的權利。别說你一個未婚娶的女子,就是婚娶了,人家心生愛慕也沒辦法。”唐甯很光棍的說道:“你隻需表明你的态度,堅決一些。”
“我知曉了,多謝唐仙使,我告辭了。”許清婉起身道
“诶,你可别說這是我給你出的主意啊!”唐甯怕她一時腦殼昏,将自己漏了出來,那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是以特别囑咐道。
“我明白。”許清婉微微一笑,出了屋室。
………………
入夜,許家府宅内燈火通明,一道遁光落下,現出一蜂腰肥臀,身形窈窕的女子身形,正是許清婉。
她從千鈞山出發,行了一日有餘,來到華南許家,見整座家宅外部被家丁護院圍的嚴嚴實實,似出了什麽大事。
她徑直走入老太爺許儒的院内,推門而入。
許儒拉着孫子許啓元坐在一旁,手指不斷敲打着案桌,許硯華正在廳堂内來回渡步,急的團團轉。
眼見她到來,三人如同見到了救命稻草,大喜過望。
“姑姑,你來了。”許硯華倒頭下拜。
許啓元亦跪地磕頭,口稱姑奶奶。
“怎麽了?我看見府外那麽多明火執仗的人手。”
“阿姐,你可來了,我們都在等你。今日下午,有自稱乾易宗的仙使來過了,交給啓元一塊牌子,你看看是不是這個?”許儒起身,從貼身胸脯中掏出一塊玄色令牌。
“這麽快就來了。”許清婉接過令牌:“都準備好了吧?”
許硯華趕忙将身後一個大大的背包遞給她:“食物、水、衣服都在這裏面了。”
許清婉眉頭一蹙:“要這些東西幹什麽?我是說你們還有什麽要和他交代的,入了乾易宗門可能一輩子也出不了山門。”
“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阿姐,望你看在父親面上,多多照看這孩兒。”許儒說道,不禁老淚縱橫。
“我可照拂不了他,他如果能順利蛻凡的話,我會拜托别人照看他一二,但關鍵還得靠他自己。”許清婉道:“既然你們都準備好了,那我這便帶他去了。”
語畢,一揮手,靈力包裹着他,化遁光而去。
……………
唐甯盤坐在屋室内,突然間心下一陣悸動,他睜開雙目,拿起一隻靈獸袋,神識探入進去。
其間數方大小的空間内,一隻一尺長的玄色犀甲蟻匍匐在地,面前有許多金黃色圓潤的顆粒物,它的四肢翅膀早已折斷,腦袋無力搭聳在一邊,身上已無了氣息,顯然已經死去。
唐甯見此歎了口氣,朝着那隻靈獸袋一點,靈力注入,靈獸袋迎風而漲,化作一丈大小,從其間掉落出一隻一尺來大犀甲蟻,唐甯雙手結了個印式,凝出一個火球,砸在犀甲蟻上,将其屍體焚化。
當初三隻帶翅的雌蟻紛紛受孕,它們先是吃掉了與自己交配的雄蟻屍體,而後折斷自己翅膀及四肢,開始向着蟻後進化。
唐甯給它們安置在單獨的靈獸袋内,以便它們不受幹擾的成長爲蟻後,産下自己的玄蟻軍團。
這個過程比他想象中的似乎更加艱難,随着這隻玄蟻的死亡,三隻雌蟻中隻剩最後一隻了。
他拿出另一隻靈獸袋,神識探入,裏面同樣一隻玄黑的犀甲蟻匍匐在地,正在啃食着面前的金黃色顆粒物,其是三隻雌蟻中發育最良好的,目今已有約莫二尺長。
唐甯記得那長柳湖底的蟻後也就三尺長,一尺多高,以個頭來說,兩者相距不遠了,隻是不知其能不能順利産下蟻卵,孵化蟻群。
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了,要是連這隻也不能順利成爲蟻後,産出玄蟻兵團,那他這麽多年苦心耗費可就白瞎了。
要知道爲了這犀甲蟻,他可是付出了很大代價的,甚至不惜得罪魯星弦,導緻被其打壓,在情報站經費上屢使絆子。
當年兩人就是爲了這件事情而徹底翻臉交惡。
眼見袋中玄甲蟻吃的正香,他心下總算放心了點。
此時屋外傳來了敲門聲響。
唐甯将靈獸袋收起:“進來。”
許清婉推門而入,身後還跟着一個眉目清秀的孩子,睜着大大的雙眼,好奇的打量着這裏的一切,正是許啓元。
“許道友回來了。”唐甯道。
小白蛇擡起碩大的腦袋吐着猩紅的信子,對着許啓元發出刺耳的嘶叫。
許啓元登時吓得面如白紙,手腳僵硬,全身瑟瑟發抖。
眼見它碧綠豎直的眸子緊盯着自己,似乎要将自己一口吞下,他哇的一聲大哭起來,退後兩步倚在牆角瑟瑟發抖。
“哭什麽哭?”許清婉皺眉叱道。
許啓元見她發怒,止住哭聲,小聲抽泣着。
“我前日去往許家,那渡緣使已發了令牌,因此将其接來。想離明年七月十五還有七八月,未免不測,我想将其帶在身邊,待時間相近,再送入落雲山脈,特來和你禀報一聲。”
“嗯。”唐甯點了點頭,一個孩子帶進來沒什麽大不了的,而且其也馬上入乾易宗門,算是半個自己人吧!
“那我帶他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