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歸宗
四個月時間一晃而過,十一月十二,一大早,唐甯就來到寶興物運閣。
閣樓的女子迎了上來,卻已不是上次那名女子,她稽首問道:“道友有什麽需要?”
唐甯手一翻,拿出那枚号牌:“我已付過靈石了, 貴閣的道友要我今天前來。”
“道友是要前往哪裏?”
“新港。”
“請随我來。”女子領着來到一個露天占地寬廣的圓形廣場,其間擺放着兩艘巨大的貨運船。
其船身長百丈,二三十丈高,船身金色,每艘船左右兩側都有一門十餘丈黑乎乎的炮口,船頭旗幟上飄揚着寶興商會四個大字。
其中一輛貨運船上裝載了衆多石箱。
廣場四角, 四座亭台之下, 盤坐着四名修士,中間有一座屋室。
女子道:“請道友暫往屋室中等候。”
唐甯徑直往屋室中而去, 内裏,主位上盤坐着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身着寶興商會的服飾。
下方,有兩男一女三名散修,緊挨着盤坐,看上去應該是一夥的,此三人皆是築基修爲。
唐甯走了進去,那三人皆看了他一眼,主位上老者卻是一動不動,恍若未聞。
他尋了個位置盤腿而坐,不多時,又有幾人相繼入内。
直到午時将近,共有三十餘人來到這座屋室,各自尋位置坐下。
唐甯旁邊左側是一名臉色白淨的男子,這家夥倒是個自來熟,來到他身側坐下,先是沖他微微一笑, 打聽他去往何處。
唐甯如實回答,該男子便念叨起來。
“哦,新港,我曾經去過一次,那個地方可不怎麽樣啊!我到過斷脊山坊市,想買一些修行材料,居然一樣也沒有。要知道,那些東西,在火猿島的話,雖然不算遍地都是,但想買的話還是比較輕松的。”
随後又滔滔不絕講起他在新港遊曆的過程,從新港一直講到火猿島,唐甯隻是禮貌性的附和幾聲。
該男子見唐甯不大熱情,又轉而和他左側另一名男子交流起來,兩人都是前往火猿島的,倒有不少共同話題,一直喋喋不休。
衆人在屋室内等了約莫半個時辰,一名身着寶興商會服飾, 身型挺拔的男子自外而入, 徑直到了主位上老者身邊開口道:“陳老,貨運船已經到了。”
老者睜開雙目點了點頭, 起身向屋外走去。
“諸位道友,貨運船已經到了,随我們來吧!”男子說道。
衆人跟着他魚貫而出,躍上那座裝載衆多石箱的法舟上,老者入了船艙内。
不多時,船身轟隆隆大響,整座船都晃動起來,船身光華流轉,騰空而起,越過閣樓,行至光幕之前,微微等待了一會兒。
很快,光幕消融出一個巨大的缺口,貨運船出了光幕,行不到十裏之地,隻見一艘巨大的玄黑色大船懸停在高空中。
那大船約莫四五百丈大小,五十餘丈高,周身玄色光芒流轉,左右兩側,有七八門十餘丈大小炮口,船側,站滿了貫甲執弩的修士。
整艘船被一個偌大的青色光幕所籠罩,光幕上衆多符文流轉,船頭船尾旗幟上書寫着寶興商會四個大字。
看上去就是艘小号風靈船。
兩艘船靠的近了,老者出了船艙,一揮手,一張符箓遞進那光幕内。
光幕消融一缺口,老者身形一閃,躍至大船上,走進其船艙内,不多時又走了出來,彼時大船上光幕已全部消失。
老者向小船上衆人招了招手,小船上寶興商會的修士各自擡着石箱,悉數搬運到那艘大船上。
衆人也跟着寶興商會人員來到大船,那些貫甲執弩的守衛對他們恍若未見。
衆人到了大船上,那老者吩咐道:“你們跟着這艘運輸船,到了地方自然會有人提醒你們,沒到目的地之前,船不會停留。你們可以在船上走動,但不允許進入船艙,還有,切記船上不允許私鬥,違者殺無赦。”
衆人點頭稱是,忙活了有一個時辰,寶興商會的人終于将小船上的貨物悉數搬到了大船上,又從大船上搬運了幾個大石箱到小船上。
兩方交接完後,大船上的青色光幕再度凝成,轟隆聲大響,朝着西北方向駛去。
唐甯坐在甲闆上,腳下蒼翠的山脈飛速掠過,他卻感覺不到任何風聲激蕩,大船極爲平穩,如履平地一般,除了周身光華流轉,以及轟鳴的聲響,絲毫感覺不到震蕩。
周側皆是貫甲執弩的守衛,甲闆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石箱。
皆有專門的守衛看管,閑雜人等不能靠近。
行不到兩日,大船就駛出了宣義島,腳下蒼郁的山脈成了一望無際的海域。
在海上行駛将近一月,大船來到火猿島,停在一座山脈上方。
一名身着寶興商會服飾的男子從船艙内走出,開口道:“火猿島到了,要下舟的道友到這裏來。”
他聲音中混含靈力,清晰的傳入每個人耳中,很快,有十幾道身影遁光一閃,到了該男子身側,将号牌一一遞交給他。
男子接過号牌,左手一翻,拿出一本冊子,一一比對,随後入了船艙内,光幕消融出一缺口,衆人身形一閃,出了大船,遁光直去。
約莫一刻鍾後,一艘金色小船從東北方急速行駛而來,和宣義島寶興物通閣那艘船一模一樣。
船上裝載着衆多貨物,兩艘船并列而排,一道遁光從小船上激射而至,現出一尖嘴猴腮模樣的中年男子身形來。
他徑直入了船艙内,不多時複又出來,向小船上衆人招了招手。
小船上寶興商會的修士便将貨物搬到大船上,又從大船上的船艙内搬了諸多貨物到小船。
忙活了良久,貨物交接完成後,大船再度啓程,行了數日,離開了火猿島。
唐甯盤坐于船頭,每日隻一心修行,一晃眼,半年過去了,運輸船經過了火猿島,而後轉到老港,最後才達到新港。
這一日,天氣晴朗,萬裏無雲。
大船停靠在蒼郁的山脈上,一男子走出船艙喊道:“最後一站新港到了,要下船的道友到這裏來。”
唐甯起身,遁光一閃,來到其身前,翻出石牌遞給他。
整座法舟上除了寶興商會人員外,隻剩下三人,一名須發皆白老者,一名中年婦女,皆是築基期修爲。
男子接過三人手中石牌,翻看了書冊一眼,點了點頭,回到船艙中,很快,光幕消融出一缺口,三人身形一閃離開了大船,各化遁光遠去。
唐甯一路北行,十日後,回到洛雲山脈,先是來到朱虛洞府前,一揮手,符箓飄入洞府之内。
不多時,濃霧散開,一名身高膀闊男子自内走出,正是朱虛徒兒陶勇,他朝唐甯躬身行了一禮:“唐師叔,師傅請您入内。”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主室,朱虛見到他歸來微微一笑:“唐師弟,終于回來了。”
唐甯道:“先前我與羅師叔等人失散,故而耽擱了一些時日。”
朱虛道:“此事我已知曉,當初羅師叔等人回歸宗門後,言你已遇害,還派人往情報科查證你有無親屬及後輩,要給與補償。我也以爲你真的遇害了呢!”
“直到後來趙師弟前往内務院事務科領取你的命魂石,才發現你命魂石還亮着,說明并沒有死。”
“我立刻将此消息禀知了掌門,他聽聞你沒有喪命,也還頗爲欣慰。”
“并說你若未死,定然會自行回宗門,并讓你去拜見。”
“此事說來話長,當日我被炮彈餘波……”唐甯将事情來龍去脈講述了一遍,隻說自己身負重傷,随波漂流,隐去了和青林子等人探寶的過程。
朱虛點頭道:“回來就好,呆會兒你自行去拜見掌門吧!”
唐甯道:“我離開宗門也有四五年了,不知現在外間形勢如何?”
朱虛道:“沒什麽太大變化,期間魔宗前來派人求和,被宗門拒絕。之後又爆發幾次小沖突,沒什麽大的傷亡。目今,宗門仍駐守在鷹暇山大營,與魔宗的大營遙相對峙。”
“要說大事的話,倒有兩件,一是青陽宗大營被攻破,其清玄殿殿主申文則遇害身亡。二是,咱們宗門新添了一位金丹修士。”
“哦?是誰?”唐甯問道,乾易宗已有百餘年沒有人成就金丹,沒想到他外出數年之間,竟有人成功結丹。
“就是掌門直隸殷慶元師兄,三個月前成功結丹,如今已是金丹修士了。”
“是他。”唐甯微微一驚,有些意外,其和衆人一道前往清海諸島,回來不到兩年就結丹了,可轉念一想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殷慶元本就是宗門内最負盛名的弟子之一,是最有望結丹的人選,早在唐甯還是築基初期時,他就步入築基後期之境多年了。
如今這麽多年過去,想必早已修至築基大圓滿了,能結丹也沒什麽奇怪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