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驷手持秦王劍,登上城頭督戰。
看見王上親至,與自己生死與共,不離不棄,守城的秦軍将士備受鼓舞,更加悍不畏死地與敵人厮殺。
司馬錯吓壞了,讓一衆士卒舉着盾牌結陣,護住嬴驷,以免被流矢誤傷。
“大王,你還是趕快回宮吧!這裏有臣守着,大王乃是萬金之軀,怎可以身犯險?”司馬錯苦口婆心地勸道。
原本司馬錯已經打算與藍田共存亡的,還與秦王表過決心,奈何嬴驷不準,讓他率領軍隊趕回鹹陽,接手鹹陽的防務。
王上如此器重,司馬錯焉能不感恩戴德?
“寡缺與鹹陽共存亡!”
“大王,你若在,鹹陽便在,秦國便在啊!臣知道你心系鹹陽之安危,但請大王相信我!楚軍若是想攻破鹹陽,一定要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好!司馬錯,寡饒宿衛,宮中的執戟郎中都交由你統領!”
“諾!”
其實嬴驷壓根兒就不想在這種危險的地方待着,不過爲了鼓舞士氣,爲人君者,親涉前線,禦駕親征也是未嘗不可的。
這一場戰争,關乎秦國的生死存亡,嬴驷可不敢馬虎。
不過嬴驷并沒有直接回到鹹陽宮,而是就待在距離城牆不願的望樓上觀戰。
這個時候,眼尖的楚将景缺已經發現了嬴驷的身影。
“柱國你看!是秦王的纛旗!”
順着景缺的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景翠果真看見了樹立在城頭上的秦王纛旗!
“沒想到秦王驷竟然有如茨膽魄!虎狼之國,虎狼之師,虎狼之君,這果真是名不虛傳!傳秦國曆代君王皆善戰,幾乎每位秦君都曾厮殺疆場,弓馬娴熟,能征慣戰,看來傳言是真的。”
景翠都不禁對嬴驷心生欽佩了。
不過,在這個戰國亂世,國君禦駕親征的例子比比皆是。更何況眼下敵國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亡國在即,就算嬴驷戰死沙場,似乎都是無不可能的!
“傳令下去!誰能生擒秦王嬴驷,賞二萬金,封侯,邑萬戶!”
景翠的軍令很快就被傳達下去。
這可是賞金二萬,封侯,食邑萬戶啊!
得到這種封賞的刺激的楚軍士卒,更是勇不可當,一個個都哇哇大叫着,紅着眼睛沖上鹹陽的城頭。
“給老子死!”
一名楚軍銳士登上城頭,直接踹飛了一個敵人,随後揮着長戈過去紮進了這秦兵的心窩子,血流如注。秦兵的腦袋一歪,身子抽搐了幾下,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旁邊的秦軍士卒看見自己的戰友死得那麽慘,怒而挺着一柄染血的闊劍襲來,楚軍銳士的戰鬥力還是很強悍的,格擋了一下,便欺身而上,把這秦兵摁在地上,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的面門上,直把秦兵砸得眼冒金星,口吐鮮血,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櫻
“噗!”
這是利劍刺入血肉裏的聲音。一側的一個秦兵趁其不備,便揮劍刺過去,從後背直接刺入了心窩子。
楚軍銳士口中吐出了鮮血,怒目圓睜,轉過身還想要反抗,但是眼疾手快的秦兵已經先一步把劍拔出來,一劍,就将這楚兵的腦袋砍飛了,身首異處!
“殺!”
爬上城頭的楚軍士卒奮力一擊,一記長戈橫掃過去,就将一個秦兵的胸口掃出了一道血痕,濃郁的鮮血噴薄而出。
楚軍很兇悍,但是秦軍也不是吃素的。
已經傷痕累累的秦軍士卒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撲上去抱住列饒腰身,身子往城牆下面墜落,一起摔成了肉餅!
還有一名秦卒想要舉起石彈砸死正在雲梯上攀爬的楚軍士卒呢,不料一支箭矢射來,直接射在了他的咽喉上,一道血箭飙飛出來。
這秦卒就帶着仇恨,帶着滿腔的不甘倒下了,再也沒能爬起來!
至于城下的楚軍也在遭受巨大的傷亡。
他們冒着城頭上的秦軍弓箭手的箭雨,不少裙在了前行的道路上,被箭矢射中了,倒地不起的話,隻有死路一條!
更有倒黴催的,是直接被石彈砸死的,被砸得血肉模糊,四分五裂。
而就在鹹陽的秦楚兩軍激戰正酣的時候,一支三千饒秦軍輕騎兵火速繞過楚軍的戰營,從楚軍最爲薄弱的北面城牆沖擊過去。
這個時代慣用的攻城戰,就是圍三阙一!
“圍三阙一”又同“圍師必阙”。
是孫武在《孫子兵法軍争篇》中列舉的用兵打仗八條原則之一。
其中的“阙”,通“缺口”的“缺”,“缺口”之意。意思是強調包圍敵人時要虛留缺口。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四面合圍敵人,就可能促使敵軍指揮官下定拼個魚死網破的決心。
相反,如果故意留一個缺口,就可能使敵軍指揮官在逃跑還是死戰之間搖擺不定,同時也使得敵軍士兵鬥志渙散。
更重要的是,虛留缺口并非放任不管,而是要在敵人逃跑的必經之地預設埋伏,使敵人在倉促逃跑過程中陷入埋伏圈鄭
特别是圍困堅守城堡的敵人,一旦敵人棄城而逃,便可免去攻城之苦,在野戰戰場上徹底消滅敵軍。
相比之下,與逃竄之敵作戰的難度顯然要比與死戰之敵作戰要得多,代價也會少得多。
稍微有頭腦的将領都能算過這個賬來,所以“圍師必阙”是曆代戰将常用的一個戰法!
就嬴蕩所知道的,後來的成吉思汗之所以能夠率領他的騎兵在東方戰場上所向披靡,無論是野戰還是摧城拔寨,幾乎攻而必克,重要原因之一,就在于他多次采用了“圍師必阙”之計,經常将守城部隊誘出城堡,消滅在廣闊而便于機動的野外戰場。
“轟隆隆!……”
嬴蕩率領三千輕騎兵往鹹陽城沖擊過去,碰上楚軍的散兵遊勇,橫沖直撞,猶入無人之境。
到達鹹陽城下,嬴蕩高呼道:“我是嬴蕩!快開城門!”
負責鹹陽北面城門防禦的是都尉墨。
當年嬴蕩初次随軍作戰,便是秦滅巴蜀之戰,而嬴蕩恰好是在都尉墨的麾下效力,受過不少的照顧。
所以都尉墨是認識嬴蕩的。
“是蕩公子嗎?”都尉墨探出了腦袋,同時揮了揮手,示意在城頭上張弓搭箭的弓箭手都壓低弓弩。
“是我啊!都尉将軍,我是嬴蕩!”
看見是嬴蕩本人沒錯,都尉墨頓時松了口氣,随即讓人打開城門,把嬴蕩以及他率領的三千輕騎兵迎進城裏。
但是楚軍不傻,看見這突如其來的秦軍便要入城,随即就跟聞到血腥味兒的鲨魚一般,沖殺過去。
“籲——”嬴蕩把手裏的缰繩一拽,就把馬頭調轉過來:“白起,你先帶着兵馬進城去,我來斷後!”
“将軍!”
“這是命令!”
“諾!”
白起已經得知嬴蕩的真實身份了,大秦的公子,還是嫡出的,雖然尚未被秦王立爲儲君,但這隻是時間問題啊!
白起随即帶着兵馬就長驅直入,二千多人入城,隻留下嬴蕩率領五百銳士斷後。
嬴蕩厲喝了一聲,面對成千上萬沖過來的楚軍将士,便帶着五百壯士義無反關沖了上去,當然了,沒頭沒腦的沖陣是不可能的,所以秦軍隻是圍着這一大門結陣,牢牢的擋住楚軍的沖擊。
嬴蕩生神力,力能舉鼎,這武力值也不是一般的強悍。
他手持一杆青龍戟,騎在馬背上,左右沖殺,但凡是在他身邊三丈之内的敵人,通通被殺死!
有的是被刺死,有的是被擊飛,有的是被活生生地砸死的!
“跟我殺啊!”嬴蕩怒吼一聲,周邊都圍繞着敵人,但是他渾然不懼,一杆青龍戟,手下無一合之擔
就算是楚軍的都尉,也被他戳了一個透明窟窿,挑飛出去!
嬴蕩身邊的秦軍銳士備受感染,都奮勇殺敵,人人以一當十。
這時策馬而來一名楚軍的都尉,嬴蕩直接一戟把人拍飛到地上,吐血不止。
其實嬴蕩的心裏那是老大的不痛快,這時馬镫和馬蹄鐵還未發明出來,故而騎兵無法有效地沖陣,戰鬥力不會太過強悍,長途奔襲,乘勝追擊還可以,想要正面厮殺,還是要靠精悍的步卒。
若是有馬镫的話,騎兵就能釋放自己的雙手,更好的上陣殺敵了!
附近的楚軍士卒都看清楚了嬴蕩是這支秦軍的主心骨,都紛紛跟打了雞血一般亢奮地沖過來,但是嬴蕩畢竟很猛很剽悍,四柄長戈刺過來,他隻是偏過身一閃,架起青龍戟格擋住,然後“唰”的一聲抽出了挂在馬鞍上的利劍,直接把四杆長戈的把柄全部砍斷!
“唰唰唰!”
利劍一揮,就把這四個敵人全部送上西了!
讓佛祖他老人家超度你們吧!
等到将士們都進入城内,嬴蕩不再戀戰,于是就率軍進入鹹陽,隻留下了一地楚軍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