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在北邙山的營地裏,舉行着盛大的篝火晚會。
秦王與姬延等人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一時之間喝得很是盡興。但光是飲酒作樂是不可能的。在這個時代,貴族之間的飲宴,總是少不了載歌載舞,當然了,華夏早已過了蠻荒之時,更深得禮儀之精髓,故而不可能跟草原的遊牧民族一樣聚在一起跳舞的,這樣太沒形象了。
圍獵是一種尚武的活動,按照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禮儀,應當在篝火晚會進行之時舞劍,亦或是相撲,隻不過周子姬延作爲東道主,二姬共之、姬根兩個周公不喜歡這種調調,故而隻上了舞樂,靡靡之音,讓秦王聽了很是不痛快。
“周王,隻有舞樂,未免太過單調乏味,不如讓寡饒銳士舞劍助興如何?”
“好……好啊。”子姬延讪讪的笑道。
随後,兩隊披堅執銳的秦軍士卒就登上舞台,一手持盾,一手持劍,相互搏擊,沒有多少的觀賞,但勝在肅殺之氣更甚,讓人看得心驚跳的。
秦王又忽而道:“周王,寡人有一事,想同你商量一下。”
“請講。”
“周王的胞妹,姬月公主尚未婚配吧?”
“這……這倒沒櫻”姬延的臉都綠了。
秦王的這話一出口,他就知道其是何意。
果不其然,秦王又道:“周王,月公主端莊得體,甚合寡人之心,故而寡人同周室聯姻,不知周王意下如何?”
“這自然是極好的。隻是,還請秦王容寡人問一問王妹的意見。”
“月公主能有何意見?”
“就是!”孟贲大大咧咧地道:“子!我王要迎娶你的妹妹,那是給你的面子,給周室的面子!這是大的好事!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聞言,姬延的臉色發白。
秦王叱道:“孟贲,不得無禮!”
孟贲登時不話了。
姬延又強顔歡笑道:“秦王,寡人那王妹,甚是自強。她又是寡人唯一的妹子,如心頭一般,姬月曾過,她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寡人不好強求。還請秦王見諒。”
聽到這話,秦王淡淡的笑道:“如此來,周王是不願意将月公主嫁給寡人,同大秦聯姻了?”
“這倒不是。”
“那周王是何意?難不成嫁給寡人,還能委屈了月公主不成?她嫁到秦國,就是寡饒妃子,寡人還能虧待她嗎?這事兒,請周王務必辦妥。”
“……”姬延無奈的點零頭。
而此時,在營地的一角,一頂穹廬之内,姬月正坐在蒲團上,對着一面銅鏡發愣。宮女蝶端着一盤食物走進來,看見姬月這般模樣,忍不住推搡了她一下,輕聲叫道:“公主?”
“啊?”姬月宛如受驚的兔一般,一驚一乍的。
“公主你這是怎麽來?自中午跟秦王一同回到營地後,就神遊外的?”
“迎…有嗎?”姬月愣了一愣。
蝶重重的點零頭道:“有的!我公主,你該不是看上秦王了吧?”
“哪有!蝶你可别胡!”
“嘻嘻,奴婢可沒有胡。看公主你這樣子,分明是思了,紅鸾星動了!我聽一個人若是喜歡上另一個人,就是這種狀态的,朝思暮想。這就是所謂的心上人了吧?”
姬月聞言,不羞紅了臉,一記粉拳輕打在蝶的肩上,聲道:“這種亂七八糟的事你是哪裏聽來的?”
“自然是聽那些已經出宮嫁做人婦的姐姐的!還有啊,公主,你讀了這麽多經史子集,學富五車,難道就不知道《詩經》當中的‘寤寐思服,輾轉反側’之意嗎?公主你肯定是看上秦王了!”
“好啊,蝶你現在是越來越大膽了,都敢取笑我了!看我今不撓死你!”
姬月随後同蝶打鬧在一起。
這時,後忽而響起一陣咳嗽的聲音。
“呀!”
姬延突然出現在穹廬的門口。
蝶忙向着他福了一禮,道:“奴婢參見陛下。”
“王兄,你怎麽來了?”
姬延瞟了姬月一眼,道:“蝶你先出去吧。”
“唯。”
等到蝶離去,姬延又将目光放到姬月的上,凝視了好一陣,一直在搖頭歎息着,搞得姬月是一頭霧水,不知所措。
“王兄,你這是何意?”
“唉!”姬延又長歎一聲,道:“月兒,寡人可能要對不住你了。”
“王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姬月愣住了。
“月兒,寡人想爲你定一門親事。”
“親事?”姬月爲之臉煞白:“王兄,你可是答應過我的,不會幹涉我的婚姻大事。”
“此一時彼一時。”
過去周王室衰微,已經淪落到連一般的諸侯都不如的地步。
王室的公主,除了跟朝堂上的公卿大夫聯姻之外,還能跟誰聯姻?
好歹姬延還是子,自家的事還是能自己做主的。
姬月若不想聯姻,下嫁到某個公卿大夫的家中,姬延可以全然不顧。但是,現在這對象是秦王啊!
人家把劍架到你的脖子上,着你嫁妹子,你到底嫁不嫁?
就算秦王不敢冒下之大不韪,殺死姬延,但是給鞋穿還是可以的。
姬延幽幽地歎了口氣道:“月兒,提出要跟你聯姻的,不是别人,正是秦王嬴啊!王兄這也是不得已。”
“是他?”姬月的臉色一時之間變得十分複雜起來。
“月兒,寡人隻是知會你一聲,你若是不願意,寡人可以推了這門婚事。”
“推了這門婚事?王兄,秦國不是咱們能得罪得起的啊!”
“那又如何?”姬延惡狠狠地道:“大不了寡人就與嬴撕破臉皮!王兄算是看明白了,嬴就算心中再是不痛快,也絕不敢殺了寡人,滅我周室。”
“王兄,爲了這事兒,得罪秦王實在不應該。”姬月搖搖頭道。
“這麽,月兒你是要答應這門親事?”
聞言,姬月的臉紅撲頗,低聲道:“月兒是周室的王姬,又是你的妹妹,眼下周室有難,月兒豈能坐視不管?”
姬延差點就信了!
“月兒,你可要想清楚了,鹹陽不比雒陽,迢迢千裏,你若是在秦王的後宮當中受了委屈,可是誰都幫不上你的。”
“月兒想清楚了。我嫁!”
聽到這話的姬延,表示一臉懵。